“我觉得，洛嘉挺合适的。”
“噗——————！！！”
红旗轿车的后座瞬间化作了海啸登陆现场。
基里曼嘴里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半瓶依云矿泉水，化作一道强力的高压水柱，以一种完美的扇形，直接喷了李峰一脸。甚至连李峰头发上都挂满了水珠。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
李峰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淡定地抬起手，抓起基里曼身上披着的那件蓝色鹅绒床单（上面绣着极限战士的Ω标志），毫不客气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顺便擦了擦头发。
“咳咳咳咳咳！！！” 基里曼被呛得剧烈咳嗽，脸涨得通红，那是被水呛的，更是被气的。
他顾不上抢回自己的毯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仿佛在看一个刚刚投靠了混沌的疯子：
“谁？！你谁？！” 基里曼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甚至带上了高音震颤：
“洛嘉？！我的兄弟？那个怀言者？！那个叛徒？！那个搞出了大叛乱的罪魁祸首？！”
基里曼瞬间上头，立刻开始辩解，语速快得像爆弹枪连射：
“李叔叔！你是不是在考虑下？洛嘉是叛徒原体！他是帝国的罪人！虽然父亲原谅了他，而且他现在……呃，虽然他现在在你的‘安排下’到处开讲座卖课，表现得像个无害的老师……但这改变不了他是叛徒的事实啊！”
“让一个叛徒原体去当帝国国教的教宗？这就像让再去荷鲁斯去当战帅……哦不对，这就像让色孽去当修女会院长一样离谱！”
“那群红衣主教会疯的！审判庭会疯的！全帝国都会疯的！”
“冷静，罗伯特，冷静。” 李峰擦干了脸，重新戴上眼镜，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开始了他的逻辑输出：
“你先别急着反驳，你换个角度，用‘神学’的角度想一想。”
李峰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洛嘉是谁？他是《圣言录》的作者！也就是现在国教那帮人捧在手里、背刷膜拜的‘帝国圣经’的原作者！”
“论神学造诣，论对宗教的理解，全银河谁比他更懂？全帝国的主教在他面前，那就是个读了一辈子盗版书的学生见到了原作者本人！”
李峰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身份。他是基因原体，是帝皇的亲儿子。在国教的教义里，这就是半神，是活着的圣人。当大门关上，那群红衣主教发现走进来的候选人，是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芒、长得和雕像上一模一样的原体……” “你觉得他们敢反对吗？他们怕是当场就要跪下来高呼‘神迹降临’了！”
李峰竖起第三根手指，也是最诛心的一点：
“第三，赎罪。洛嘉现在已经‘悔改’了（至少表面上是）。让他去领导国教，正好可以把国教那些歪得没边的教义给修正过来。这疆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疆原教旨主义’的终极回归！”
李峰拍了拍已经石化的基里曼： “你想想那个画面……当烟囱里冒出白烟，新任教宗走上阳台，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和帝皇神似的大光头卤蛋脸，然后举起一本《圣言录》：‘孩子们，我是作者，我来给你们讲讲这一段真正的含义’……” “这难道不带感吗？”
基里曼手里捏着空瓶子，整个人瘫在座椅上，目光呆滞。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很疯狂，这绝对是馊主意。
但不知为何……在他那庞大的战术推演沙盘里，这一招竟然显示为“胜率99.9%”。
这确实是没人能反驳、没人能拒绝、甚至能让混沌四神都看傻眼的“神之一手”。
“疯了……” 基里曼喃喃自语： “这个世界绝对是疯了……”
“最关键的，无论是我的首选马蒂厄，还是我们的黑马洛嘉……我们能够控制住他们……”
李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封闭的车厢内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汽车正在穿越皇宫地下的防御隧道。隧道顶部的条形灯光透过防弹车窗，有节奏地扫过李峰的脸庞。
光影交错间，那明灭不定的光线在他宽阔的额头和深陷的眼窝处投下浓重的阴影，让他的五官仿佛在黑暗中重组。
那一瞬间，这位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李叔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盘踞在阴影症在此刻显露峥嵘头角的潜渊巨龙。他的眼神比泰拉的永夜还要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不服从的意志。
基里曼下意识地停止了擦拭身上的水渍。
他看着这样的李峰，突然感觉到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这种感觉，他以前只在面对王座上的父亲时有过。
“我亲爱的罗伯特，你要明白。” 李峰伸出手，在虚空中虚抓了一把，仿佛握住了一根看不见的线：
“马蒂厄是我们的崇拜者，是圣灵和活圣人理论的狂信徒。对他来，我们就是行走的意志，我们的话就是神谕。”
李峰冷笑一声：
“但是，马蒂厄是凡人，他会老去，也会和哥哥去世的教宗一样，离开我们。”
“所以，他只是plan A，一个稳妥但不长久的选择。”
李峰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玩味： “但洛嘉……首先，他是原体，是皇子。”
“你担心他是叛徒？担心他不可控？” 李峰转过头，盯着基里曼： “错了。恰恰相反，洛嘉是这个银河系里最容易控制的原体——只要你抓住了他的‘软肋’。”
李峰竖起三根手指，开始剖析这位怀言者原体的心理防线：
“第一，他是个‘狂信徒’。” 李峰一针见血地指出： “洛嘉这一辈子都在寻找一个可以膜拜、可以依附的更高存在。以前是帝皇，后来是混沌四神。现在，混沌玩弄了他，你们老爹帝皇（暂时）不理他。这时候，如果我给他一个机会，让他重新回到‘帝皇神教’的怀抱，甚至让他成为教宗……”
“相信我，为了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为了证明自己‘当初没错’，他会比任何人都听话。他会像供奉神明一样帮助我们。因为反对我们，就是反对他自己。”
“第二……这个话会很难听，但是事实……” 李峰的声音压低到了极致，凑近基里曼： “你们这些兄弟，无论是谁杀了他，都不会有负罪感.........不是吗？”
“我们可以告诉他，只要他乖乖当好这个教宗，帮我们把国教这坨烂摊子收拾好，就不仅既往不咎，甚至可以考虑在未来的‘新帝国真理’中，给他留一个‘赎罪圣徒’的位置。”
李峰靠回椅背，随着汽车驶出隧道，刺眼的阳光重新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瞬间变回了那个大大咧咧：
“佩图拉博有技术，马格努斯好心办坏事而且你父亲偏爱他，福格瑞姆人缘好，莫塔里安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科兹精神状态状态不好，安格隆有苦难言……但是洛嘉，对于一个被全宇宙抛弃的神棍来，一份‘合法的编制’和‘青史留名的机会’，比什么都重要。”
“这不只是利用他，也是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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