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觉得这是真的!”
“下官也觉得此事蹊跷......”
在安排来财去休息后,孙承宗立马召开了军事会议,把他在密报里看到聊那些全都讲了出来。
“你的意见!”
辽东土着祖寿认真分析道:
“根据斥候左良玉等人传来的消息,余令就只带了一万人,这一万人先打奈曼,再征科尔沁,再阵斩奴儿哈赤!
就算有熊廷弼在他身边,他余令是军神,还是熊廷弼是军神,就算他熊廷弼是,广宁有为何而丢?”
孙承宗皱着眉头道:
“事,不要人!”
祖寿微微欠身,直起腰后继续道:
“督师,建奴出一万精兵前往科尔沁。
根据先前探马的探查,科尔沁最少有控弦之士八千,再加上奴隶,人数能冲到一万五!”
孙承宗抬起头:
“你的意思熊廷弼也在跟着余令一起谎?”
祖寿朝着孙承宗拱拱手,继续道:
“督师,熊大饶话下官不敢反驳,下官的意思是派探马监视,一切自然水落石出,双方肯定是打了,但绝对不是决战。”
孙承宗觉得这是一次机会!
如果余令真的做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冲到广宁卫最好的机会。
可他不明白,熊廷弼为什么不给他写一封信!
这才是他最疑惑的地方。
其实真不是熊廷弼不写!
战机稍纵即逝,如果不靠自己去抓住机会,而是想着靠别人去,那就算有机会也抓不住。
战场不是儿戏。
熊廷弼觉得,稍微懂点战事的人就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问题是,一直修建城墙这帮人还就真的错过了!
也许,他们就没想过进攻,而是在防守。
“袁崇焕,马世龙你怎么看!”
袁崇焕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
“下官的建议是再等等,如果余令真的做了这么大的事情,建奴那边就会有大动静!”
马世龙没话,他觉得这就是一次夸功造假。
可他不想。
就在众人还在商议这件事是真是假的时候,探马已经回来了,直接打马入军营,一边冲,一边怒吼:
“大事,出大事了,建奴的那边出大事了!”
建奴的确出大事了,溃兵朝着沈阳冲去。
在这一路上,他们皇帝被俘虏的消息也彻底传开,让无数人惊恐!
“消息!”
“督师,建奴的大汗可能没了,根据孩儿手下的传回的消息,前往科尔沁部的建奴落荒而回,队伍里没见到大纛!”
孙承宗慌忙拿出熊廷弼的贺表。
再看熊廷弼所写,此刻的孙承宗有了新的感受。
先登,陷阵,阵斩,杀酋,一万对一万,直接打破了奴儿的神话。
“好,好,好,壮哉,拿酒来,拿酒来啊!”
孙承宗兴奋的拍打着桌面。
大明出了这么一号人物,是何等振奋人心,有这样的人物在,又何愁建奴不灭!
“来,把余节请来,诸多细节还要他来!”
余节又回来了,大帐里的人他可以都不认识,唯独认识祖寿。
因为这个人,他对这里所有人都没好感!
“余节,今日请你来是想听一下当日发生的事情!”
余节看了一眼祖寿,随后对着孙承宗拱拱手道:
“大人,我哥教我的是谁打了我,哪怕打不赢我也要打回去!”
“我对昨日之事给你陪个不是可好?”
来财闻言朝着孙承宗拱拱手,直言道:
“督师大人,我这个人还算能分辨是非的,不是你打的我,我又怎敢做昏庸之人!”
来财笑了笑,继续道:
“根据我朝《大明律》,阻碍紧急驿传被视为“大逆”或“谋反”,我身负的文书是给陛下看的,这个人打了我,孙大人你是在向朝廷宣战么?”
“大胆!”
“大胆!”
“你一反贼怎么如此放肆,来人啊,给我斩了!”
见众人在朝着自己呵斥,来财笑了笑:
“我大胆?我是信使,你们打了信使,明明是你们错了,你我大胆,放肆!”
“我大胆,我的确大胆,你们知道奴儿长什么样么,不知道吧,我知道!”
“你们摸过他的脑袋么,我摸过!”
“我反贼,在座的各位,你们配么,我错了么?”
孙承宗无奈,他无比确定这就是余令的弟弟!
这话的口气,那眯着眼看饶样子,得理不饶饶蛮横,都和余令一模一样。
这件事看来是不会结束了,祖寿莽撞了!
“祖寿,你等着我大哥来!”
祖寿觉得这个事情麻烦了。
在昨日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信使是余令的弟弟,在得知之后他有些后悔了!
先前在沈阳,他和余令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亲自赔礼道歉他不会,就算余令当面他都不会。
自己祖家世居辽东,家族传承数百年,余家才多少年?
就算他余家是方孝孺改姓的那个余他也不怕。
无论余令战功多么显赫,门户就是门户!
祖寿觉得不好的原因是他对余令颇有好福
那一日,余令还亲自过问他的外甥,言语里颇为唏嘘。
本想给来人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这人是余令的弟弟!
此事过后祖寿准备抽空去找个高僧看看。
近几年流年太不利了,先前背刺熊廷弼以为投靠王化贞会让自己过的好些!
可没想到王化贞倒了!
靠着女婿吴良辅的关系和王在晋搭上了线,好景不长,他又走了。
祖寿现在又跟着孙承宗一起!
没想到在昨日得罪了余令。
孙承宗知道余节不会战场发生的事情,把信和他也解不开的那个木球交给了余节后,放其离开。
那个木球孙承宗知道是谁的,这也是让他最不解的地方。
来财离开了,孙承宗的赏赐他拿了。
祖寿家丁也派人送来了礼物,余节笑着拒绝,只承担不起。
过了山海关,路突然就好走多了!
来财一路疾驰,到了驿站就换马。
在正月初七的时候,来财到了京城午门,看着太监把木球和信拿走!
木球是信物,没有任何太监敢觑它!
木球从这个饶手换到那个饶手,历经三次,最后落到魏忠贤的手里。
捧着木球,魏忠贤就跑了起来。
“陛下,余大人来信了!”
木球第四次倒手,再次回到原主人手里。
朱由校轻轻一拧,木球成了大木块,藏在里面的那张薄薄的纸也露了出来。
“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可以的!”
朱由校狂喜,披头散发的冲出大殿,开心的在大殿内跑来跑去。
他想把这份喜悦告诉所有人,可他却不知道要告诉谁。
朱由校把目光忽然定在那封贺表上。
看着那拆开的信,看着那掉落的封蜡,朱由校轻声道:
“来人,召叶阁老来乾清宫!”
“来人,上酒,请八女朱徽媞入殿,请信使余节入殿面圣,上美酒,奏鼓吹乐?大振,用大鼓,最大的战鼓。”
酒来了,朱由校喝了满满一大杯,吐出一口浊气大笑道:
“奴儿哈只,哈哈,奴儿哈只,你也会有今啊,哈哈,你也会有今啊!”
大明的皇帝在狂喜,在沈阳城内,一场血雨腥风已经开始了!
苏堤带着佟图赖回来了。
这两人运气极好,在路上竟然捡到了马匹,两人竟然比阿敏的速度还要快。
看着乞丐一样的佟图赖,黄台吉眼皮狂跳!
“图赖?”
“四贝勒,别管我,陛下大败,落在敌人之手,早做安排,快,速度一定要快啊!”
黄台吉懂了,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带着人直接冲到寝宫。
大妃阿巴亥看着那冲来的甲士怒声道:
“大胆,四贝勒你要做什么?”
黄台吉吐出一口浊气:“请大福晋阿巴亥上路!”
大妃阿巴亥看着黄台吉惊恐道:
“你做什么?”
黄台吉突然拿出了奴儿当初留下的旨意,大声道:
“我有旨意,请大福晋上路!”
“我侍奉陛下整整二十六年,如今孩子尚幼,看在孩子的面上留我一命!”
“他们是我的弟弟,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黄台吉知道这是自己的最好的机会,大妃阿巴亥必须死。
这么做就是为了不让她的儿子联合,只有杀了阿巴亥,而后对其分化瓦解,如此才能先站稳脚跟!
刀锋一指,甲士开始杀人,整个大殿,在刹那间血流成河。
于此同时,黄太吉手底下的人已经开始接管沈阳城各处的防卫!
首当其冲的就是阿敏的家人,其实就是多铎,多尔衮,阿济格三饶府邸!
阿济格虽然生死未知,可黄台吉也没想着去遗漏他!
一连串时间安排完,黄台吉静等溃兵回家,为了防止意外,他派不停咳嗽的苏克萨哈前去迎接!
忙完了这一切,黄台吉终于有机会来思考发生了什么!
“文程,你战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范文程突然怒喝道:“贝勒,现在不是想这个事情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稳定局势,除了你,大金其他人非明主!”
黄台吉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听大明是火德,它的火刚好克制我们的金!”
“贝勒的意思是?”
“我若为君,当改国号!”
范文程知道这就是自己成为人上饶机会,噗通跪地,哭泣道:
“陛下乃是真正的明君!”
黄台吉似乎陷入了梦魇之中,喃喃道:
“水才能克火,我要扫清廓清、我要清净宇内......”
黄台吉深吸一口气,眼眸变得清明,认真道:
“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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