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恒没有追问,只是将泡好的黑咖啡督新一面前:“尝尝看,新到的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有很明显的柑橘和花香调。”
新一接过咖啡,心地尝了一口,口感确实很好,酸度明亮,口感干净,回甘持久。
但他此刻无心品味咖啡,全部注意力都在观察和思考上。
兰开始吃早餐,动作优雅而认真,而园子则是在一旁叽叽喳喳地着话,气氛轻松愉快。
但新一能感觉到,在这表面之下,有一种微妙的张力在空气中蔓延。
“黑泽先生今来得真早。”兰吃了几口后,看向吧台的方向,“是有什么事吗?”
琴酒终于放下了报纸,转过身来。
这是新一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他的脸——冷峻的线条,锐利的绿色眼睛,皮肤很白,像是很少接触阳光。
他的目光在兰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看向白恒。
“一些工作上的事,已经谈完了。”琴酒的声音低沉而平淡,“我该走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然后走向门口。
经过新一身边时,他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在新一身上扫过,但太快了,新一无法确定。
门铃再次响起,琴酒离开了咖啡馆。那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发动,缓缓驶离。
新一注意到,琴酒的左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表带是皮革的,遮住了手腕。
“黑泽先生总是这么匆忙。”兰轻声,“师父,他没事吧?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他最近工作压力大。”白恒平静地回答,继续擦拭着咖啡杯,“不用担心,他能处理好。”
工作压力。这个含糊的解释让新一更加怀疑。
什么样的“工作”会让一个人浑身散发出那种危险的气息?而且,什么样的工作需要在清晨七点就来找咖啡馆店长“商量”?
“兰,”白恒转换话题,“吃完早餐后,休息二十分钟,然后我们开始训练。”
“今的内容主要是调整呼吸和站姿,不会太累,但需要专注。”
“是,师父。”兰认真点头,加快了用餐速度。
园子凑到新一耳边,声:“工藤,你有没有觉得兰的师父和那个黑泽先生都……好有神秘感?像是电影里的人物。”
新一只能点头。园子的直觉有时很
准,虽然她可能不知道自己触及了多么危险的真相。
早餐在平静中结束。
兰帮忙收拾了餐具,然后去后间换训练服,而园子和新一留在咖啡馆内,白恒为他们续了咖啡。
“工藤君对剑道有兴趣?”白恒突然问,坐在新一对面的椅子上,“我看你观察得很认真。”
这个问题很直接。
新一心地回答:“我对任何需要高度专注和技巧的事物都有兴趣。
剑道,推理,甚至咖啡冲泡……我觉得在表面之下,都有相通的‘道’。”
这个回答似乎让白恒有些意外,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很深刻的见解。”
“确实,任何技艺到了深处,都会触及相同的本质——专注,控制,以及对自己和世界的理解。”
他顿了顿,继续:“兰在学习剑道的过程中,不仅提升了剑术,也培养了她观察和感知的能力。”
“这对她保护自己,甚至保护他人,都有很大的帮助。”
保护他人。
这个词让新一想起体育馆的狙击事件,兰用剑挡下子弹的画面。白恒知道那次事件吗?他是在暗示什么吗?
“那次狙击事件……”新一试探性地开口,“兰的反应超出了常饶能力范围。这和她学习的剑道有关吗?”
白恒的表情变得严肃:“有关,也无关。
剑道训练确实能提升反应速度和身体控制能力,但兰当时的反应……超越了普通训练的范畴。
有时候,人在极度危机中会激发出平时不具备的潜能。医学上称之为‘应激超常反应’。”
这个解释听起来科学合理,但新一知道,用剑挡下子弹已经超出了应激超常反应的范畴。
那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师父,我准备好了。”
兰从后间走出来,已经换上了剑道服。
深蓝色的上衣和裙裤,腰间系着白色的带子。
她的头发重新扎成了更高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而专注。
白恒站起身:“那我们开始吧。铃木姐,工藤君,你们可以在旁边观看,但请保持安静,不要干扰训练。”
园子立刻点头,眼睛发亮:“我们一定安静!”
新一也点头,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接下来,他将亲眼看到白恒的教学,看到兰的训练,也许能从中发现更多线索。
三人跟随白恒穿过咖啡馆的后门,来到一个隐蔽的庭院。
这里不大,但设计精巧,有石板铺成的径,一个池塘,几丛竹子,还有一块平整的砂石地——显然就是训练场。
清晨的阳光透过竹叶洒下,在砂石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与咖啡馆内的咖啡香完全不同。
白恒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柄木刀,递给兰:“今不用真剑,先用这个。我们要重新建立基础,从最根本的‘构’开始。”
兰双手接过木刀,神情庄重。她走到训练场中央,面向白恒,深深鞠躬:“请多指教。”
白恒回礼,然后开始指导:“首先是站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下沉……”
新一和园子在庭院边缘的长椅上坐下,安静地观看。
园子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声惊叹;而新一则全神贯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注意到,白恒的教学确实非常专业。
每一个动作的细节,呼吸的节奏,重心的转移……所有指导都精准而系统。
而兰也学得很认真,即使是最基础的站姿,也反复调整,直到白恒点头认可。
但更让新一注意的是白恒本人。
在教学中,他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严肃,专注,要求严格,但又不失耐心。
他的每个动作都流畅而精准,显然有着深厚的功底。
这样的一个人,真的会是袭击者吗?真的会属于某个犯罪组织吗?
训练进行了大约四十分钟,主要是基础的站姿、步法和呼吸练习。
兰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神情依然专注,没有丝毫懈怠。
“好了,今到这里。”白恒最终,“休息十分钟,然后进行放松和拉伸。”
“记住,恢复期的训练不是追求强度,而是重新建立身体记忆。”
兰鞠躬:“是,谢谢师父。”
她走到新一和园子这边,接过园子递来的毛巾擦汗:“怎么样?是不是很无聊?都是基础动作。”
“不会啊,我觉得超酷的!”园子兴奋地,“兰你认真的样子好帅!白恒先生也是,教得好专业。”
新一点头:“确实很专业。而且……我能感觉到,这种训练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对心智也有要求。”
兰微笑:“师父,剑道是‘心技体’的统一。心不正,技再高也只是虚有其表;体不强,心再正也无法保护想保护的人。”
保护想保护的人,这句话再次触动了新一。
他看着兰,看着她眼中那种坚定而纯净的光芒,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白恒会收她为徒。
不是因为利用,而是因为她身上有着某种珍贵的东西,某种在这个黑暗世界里罕见的光亮。
但这也让她更加危险。因为光明总是吸引阴影,纯净总是成为目标。
“兰,”新一轻声,“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无论你学到什么,记住保护好自己,永远是最重要的。”
兰愣了一下,然后认真点头:“我明白。师父也是这样教我的。”
训练结束后,兰去换衣服,白恒则回到咖啡馆准备茶点,新一和园子先回到室内,在窗边的位置坐下。
换好衣服的兰坐在竹制长椅上,微微喘着气,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虽然只是基础练习,但四十分钟的专注训练仍让她感到久违的身体活力和精神振奋。
白恒递过来一条温热的毛巾和一杯特制的电解质饮料。
“慢慢喝,口口。”他温和地提醒,“训练后的补充和训练本身一样重要。”
兰接过饮料,按照师父教导的方法口啜饮。
饮料带有淡淡的柠檬和蜂蜜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清香——这是白恒根据她的体质调配的,据能促进恢复,平衡气血。
园子和新一从咖啡馆内走出来,园子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某个旅游网站的页面。
“兰,你出了好多汗啊!”园子在她身边坐下,递过自己的手帕,“不过脸色红润润的呢,看起来健康多了。”
“嗯,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兰擦着汗,露出满足的微笑,“虽然只是基础练习啊,但能重新开始训练真好。”
新一站一旁观察着兰状态。呼吸已平缓下来,眼神明亮,确实比之前在医院时精神了许多。
白恒训练方法显然很有效,但这反而让新一心中矛盾加深——如果白恒真是危险人物,那么他对兰教导和照顾究竟何目的?
“对了对啦!”园子突然提高音量,把手机屏幕举到兰面前,“我刚才查了一下,长野县有家超棒温泉旅馆!”
“评分超高呢,而且有然药浴,据对恢复身体特别好!兰,我们周末去吧!怎么样?”
兰眨眨眼:“温泉?这个周末?”她有些惊讶。
“对啊!你快看!”园子滑动屏幕,展示旅馆照片,“雪之汤温泉旅馆哦!在长野县山区,环境超级好的!”
“而且有露温泉能看到雪山,还有专门药浴池呢,写着对肌肉酸痛和骨折恢复有辅助疗效!”
照片上旅馆确实吸引人:传统日式建筑坐落在雪山脚下,周围是茂密森林。
露温泉池冒着热气,背景皑皑雪山,看起来宁静又治愈。
“可是……”兰犹豫着看左臂,“医生我还要注意……”
“我问过啦!”园子显然早有准备,“旅馆明写着,骨折恢复期患者在医生允许下能泡温泉哦!”
“”要水温适症时间不长就校而且药浴是专业调配的,好多运动员受伤后都会去疗养呢!”
兰有些心动,但仍顾虑:“可是周末会不会太赶了?而且妈妈那边……”
“妃阿姨那边我去!”园子拍胸脯保证,“就是我邀请的,庆祝你康复呀!我们下午出发,后晚上回来,一点都不赶的。工藤也一起去吧?”
突然被点名的新一一愣。
他原本计划周末继续调查,但园子提议提供了观察兰在不同环境下状态机会,而且……远离东京,也许能暂时摆脱无处不在的监视目光。
“我……”新一看向兰,发现她正期待地看着自己,“如果兰想去的话,我可以陪你们去。不过要提前安排行程。”
“太好了!”园子开心跳起来,“那我们现在定下来!兰,你快问问白恒先生能不能一起去?人多热闹嘛!”
兰转向白恒,眼神期待:“师父,你周末有空吗?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吗?”
白恒正收拾训练用具,闻言动作微顿。
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却歉意的笑容:“谢谢你邀请啊,兰。不过周末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可能走不开啦。”
“诶——好可惜。”园子失望地,“白恒先生一起去的话,兰药浴调理就能请教您了嘛。”
“温泉药浴原理我稍后写明给你。”白恒对兰,“注意事项、适宜水温和时间、泡前后调理方法这些我都会详细列出。”
“你按明做,恢复效果应该不错。”
兰虽失望,但理解地点头:“那好吧,谢谢师父。你工作忙也要注意休息哦。”
“我会的。”白恒微笑,看向新一,“工藤君,兰就麻烦你多照顾啦。虽然她恢复得不错,但还是要避免过度劳累和意外碰撞哦。”
新一点头:“我会注意的。”
这句承诺简单,可新一能感觉到分量沉甸甸。
白恒将兰托付给他照顾,是信任,还是测试?观察他如何对待兰?或是单纯关心?
“那我们差不多该回去准备了吧?”园子看时间,“现在快十一点啦,如果决定去,我得让家里安排车,还要预订旅馆……”
“等下哦。”兰,“我得先问问妈妈。虽然园子你愿意帮忙,但我还是要亲自和妈妈商量哒。”
“没问题!现在就打电话!”园子把手机递给兰。
兰拨通妃英理电话,铃声响几声后被接起,她简单明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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