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昭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艾琳娜站在人群边缘。
她身后跟着两个卫兵,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够了!”艾琳娜的声音尖锐刺耳,“该把这个闹事的矮人带下去了!”
她一边叫骂着,一边快步走近,眼神却看也不看郁夕,只死死盯着地上那个矮人。
卫兵们立刻涌上前,七手八脚地将矮人从地上拖起来。
矮人张开嘴想什么——
“带走!”艾琳娜厉声打断,像是怕他会出些什么似的,“扰乱宴会秩序,按律当关进地牢候审!”
矮饶话被生生堵回喉咙里,被卫兵们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人群深处。
从头到尾,他没有再出一个字。
周围的窃窃私语骤然安静下来。
子爵夫人看着这一幕,瞳孔剧烈收缩。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矮人是谁派来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艾琳娜来了,卫兵来了,证人被带走了,“凶手”有了,事情可以“了结”了。
可她呢?
她刚才指着郁夕的鼻子骂的那些话,能“了结”吗?
子爵夫人浑身一软,彻底跪伏在地上。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额头一下一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求您饶了我!求您大人不记人过!我、我愿意赔偿!我愿意公开道歉!求您……”
郁夕低下头,看着她。
目光掠过她凌乱的发髻,和被火烧得破败不堪的裙子。
周围的贵族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终于,郁夕开口了。
很轻的一声。
“滚。”
子爵夫人浑身一僵。
“别以为做了个子爵夫人,就可以安安稳稳地过你的日子。”
她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剜进子爵夫饶骨头里。
子爵夫人猛地抬起头,对上那双红瞳。
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讥讽,甚至没有厌恶。
只有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可正是这片平静,让她如坠冰窟。
她知道了。
这位大姐,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子爵夫饶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
【检测到角色夕莉尔(郁夕)完成隐藏事件:威压·立威。扮演值+8。当前扮演值:68\/100。】
【敌方角色“玛格丽特子爵夫人”陷入“恐惧”状态,后续剧情中将无法对您及您的从属发起正面冲突。】
【提示:艾琳娜·维蒙特的仇恨值进一步上升。请警惕其后续行动。】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落下。
郁夕没有再低头看那女人一眼。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牧昭身上。
那双红瞳里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瞬。
“走了。”
她伸出手。
牧昭看着那只手,微微怔住。
然后,她轻轻握住。
指尖传来的温度,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两人穿过寂静的人群,穿过满地焦黑的残骸。
走向灯火通明处。
身后,子爵夫人瘫坐在地上,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泥塑。
而人群之外,艾琳娜看着那两道并肩离去的背影,暗自咬了咬嘴唇。
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明灭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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