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号驶离茧房星域的第七个昼夜,星种晶体在因果平的秤盘上投下暖金光晕,与舷窗外“余烬星带”的暗红残光形成奇异对照。这片由初代文明覆灭时爆炸碎片构成的星域,每颗星子都裹着层焦黑的“遗诏余烬”——那是星墟遗诏能量逸散后凝结的结晶,触之即会映出持有者的心象。
“前方检测到高维能量场!”苏明猛地攥紧操控杆,星图上骤然亮起蛛网般的紫色纹路,“是‘试心镜’的投影区,遗诏里提过的三关最后一重‘信星途’的具象化!”
云岫的玉简在掌心转出青光:“余烬星带的磁场会放大执念,试心镜恐非幻境,而是真实心魔的牢笼。”话音未落,阿吉突然指向舷窗——一团暗红余烬中,隐约可见金属舰体的残骸,外壳刻着与观星阁如出一辙的星轨徽记。
“是观星阁的‘巡舰’!”顾昭的译码棱镜骤然发烫,他调出数据库,“三百年前,观星阁曾派使团进入茧房,却因触碰影茧族黑碑全员失踪,只留这艘残舰……”
残舰舱门“吱呀”洞开,走出个身着月白星袍的女子,发间别着枚与林墨玉珏同材质的“潮字簪。她目光扫过归墟号,停在林墨腰间的因果平上:“阁主有令,星种与遗诏余烬皆属观星阁监管,请林墨阁下随我返航明。”
“观星阁也信‘承者掌灯’的遗诏?”林墨抬手让星种晶体浮至空中,金光驱散她周身暗红余烬,“可你身后那艘跟了我们三的‘追影舰’,舰首刻的分明是影茧族的爪痕。”
女子身形微僵,身后阴影中果然转出艘覆盖暗紫触须的战舰,舰桥上站着个戴骨甲的男人,正是影茧族大祭司幽荧的副手“晦明”。他狞笑着举起忆丝黑刃:“林墨,守旧派与观星阁守旧分支早有盟约,今日便夺了你的星种,完成‘献祭承者’的旧梦!”
“阿莱亚,星藤锁死追影舰动力舱!”林墨话音未落,阿莱亚的藤蔓已如绿蟒窜出,缠住追影舰推进器;洛璃的织梭飞旋,银线在余烬中织成“惑心网”,干扰晦明的忆丝操控;苏明趁机校准引力锚,归墟号一个侧旋,险险避开追影舰射来的暗物质炮。
“清徽阁主,你还要旁观吗?”晦明转向月白星袍女子,眼中闪过怨毒。女子——观星阁使者清徽——深吸一口气,星袍鼓荡间,袖中飞出十二枚玉符:“巡舰听令,布‘观星阵’护我等入试心镜核心!”
余烬星带中央,一座由遗诏余烬堆砌的巨塔拔地而起,塔顶悬浮着直径百丈的青铜镜,镜面映着扭曲的星图——正是试心镜本体。清徽的观星阵与镜面共鸣,塔身裂开通道:“试心镜需持星种者入内,其他人不得擅闯,否则会被心魔反噬。”
林墨将星种晶体按进因果平,银纹与金光交织成桥,引他走向镜面。镜中骤然映出界内废墟:枯死的愿力树、茫然刻碑的守碑人、阿吉同伴消散前的泪眼——那是他未能拯救的过往。
“信己否?”镜中传来初代星官的虚影低语。林墨的指尖触向镜面,界内生灵的残影突然活过来,朝他伸出手:“带我们走……”他猛地握拳,因果平的秤盘上浮现出碑林星愿力池的光球、茧房光耗金焰、团队并肩作战的画面:“我信己,更信与众人共赴星途!”镜面金光暴涨,界内幻境碎成星屑。
与此同时,试心镜外已乱作一团。晦明趁清徽分神,忆丝黑刃直刺她后心,却被阿吉的能量刃格开:“守旧派的走狗,还敢动革新派的人!”阿吉的左眼碑文碎片亮起,血鉴幻象中浮现出萤教他读取茧民记忆的画面——那是他学会“信众”的证明。
晦明冷笑:“信众?影茧族才是茧民正统!洛璃,用织语唤醒他们体内的奴性!”洛璃的织梭突然震颤,银线被暗紫忆丝缠住——晦明竟在她腕间种下“惑心蛊”!萤的触须闪电般探出,茧民特有的净化光丝融入织梭,惑心蛊“嗤”地烧成灰烬:“影茧族不全是守旧派,幽荧已改信真遗诏,你休想挑拨!”
云岫的定空阵在塔底展开,玉简排列成北斗状,将追影舰射来的暗物质炮尽数偏转;顾昭的译码棱镜贴向巡舰残骸,竟破解出观星阁守旧派的密信:“待林墨入试心镜,以余烬引爆塔基,让他与心魔同归于尽……”
“苏明,用引力锚拉住塔基!”林墨的声音从镜中传出,他已走到试心镜第二重幻境——镜中映出团队各自的心魔:阿莱亚看到星藤枯萎的星域,云岫看到定空阵失效时伙伴坠落,苏明看到归墟号坠毁在暗星云,顾昭看到译码失败致文明断绝,萤看到茧民被影茧族抽丝奴役。
“信众否?”星官虚影再问。林墨转身望向镜外,阿吉正用血鉴替洛璃逼出余毒,阿莱亚的星藤在塔壁扎根稳住结构,云岫的玉简与清徽的观星阵共鸣加固塔基,苏明咬牙操控引力锚对抗塔基崩塌之力,顾昭快速译解密信寻找破绽,萤的触须与幽荧派来的影茧族援兵相连传递情报——那是“信众”最真实的模样。他抬手按向镜面,所有心魔幻境突然交融,化作团队并肩站在愿力池边的景象:“我信众,如信己!”
镜面再次碎裂,林墨踏出时,试心镜核心处悬浮着块残缺玉璧——正是遗诏最后一块碎片!玉璧上星文流转:“星墟之心在归墟,承者需聚九灯,照破永夜。”
晦明见势不妙,忆丝黑刃裹挟暗紫能量扑向玉璧,却被清徽的观星阵困住:“守旧派勾结影茧族余孽,意图篡改遗诏,今日便让你见识革新派的力量!”她袖中飞出枚“破妄符”,符光所及,晦明的暗影身体寸寸剥落,露出影茧族与观星阁守旧派融合的怪异躯体——原来他早已不是纯粹影茧族,而是两派实验的“意识容器”。
“阿吉,用血鉴破他核心记忆!”林墨将星种晶体嵌入玉璧缺口,金光与玉璧共鸣,映出晦明的记忆真相:观星阁守旧阁主以“复活初代星官”为名,诱骗影茧族大祭司幽荧的残魂附身晦明,企图借星种掌控星墟。
阿吉的血鉴幻象刺入晦明眉心,幽荧的残魂在光中嘶吼:“真遗诏从未承者是独裁者……是我错了……”暗影躯体轰然炸裂,余烬中被萤的触须卷出枚骨甲令牌——刻着“守碑人逆裔”。
“守碑人也有守旧分支?”顾昭惊呼。清徽拾起令牌,星袍上的徽记与令牌骨甲纹路严丝合缝:“三万年前,守碑人初代首领因误解遗诏分裂,逆裔派勾结影茧族,这才是遗诏屡次被篡改的根源。”
塔基在引力锚拉扯下暂时稳住,林墨将完整遗诏玉璧收入因果平,星种晶体与玉璧共鸣,秤盘上浮现出新星图——指向宇宙极北的“归墟之眼”,那里正是“星墟之心”所在。
“该走了。”林墨望向归墟号方向,苏明已修好引力锚,阿莱亚的星藤在塔壁开出朵朵光花,“九灯聚,星墟明,下一个目标,归墟之眼。”
清徽率观星阁革新派弟子登舰同行,幽荧派来的影茧族援兵则化作光茧融入星种愿力网。归墟号驶离余烬星带时,试心镜青铜镜面映出初代星官虚影,对着林墨颔首,镜中星图悄然变化——原本暗红的余烬星带,已被金光染成希望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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