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号”的曲率引擎在星墟边缘平稳运转,舷窗外,虚空茧房化作一颗渐远的明珠,星种晶体在林墨掌心散发着恒定金光。因果平的银纹在星图上投下微光,正指向一片从未标注的星域——三时前,星墟监测网突然截获一组加密信号,频率与碑林星守碑人提及的“星墟之眼”完全吻合,内容只有四个字:“速来,被囚。”
“信号源在‘遗忘之海’。”苏明调出星图,那片星域被标注为“高危禁区”,星体呈螺旋状下沉,如同被无形之手拖入深渊,“所有探测器进入后都会失联,最后传回的图像是……一片由记忆碎片组成的海洋。”
顾昭的译码棱镜突然发烫,他咬破指尖在镜面抹过,古星文如游鱼般浮起:“信号里赢巡星者’的徽记——他们是星墟守护者的分支,负责巡查遗诏相关遗迹。三万年前初代星官留下话:‘遗忘之海藏密钥,得之可解星墟缚’。”
“缚?”云岫的青灰道袍无风自动,发间骨簪的符文闪烁,“星墟遗诏激活后,可能触发了古老防御机制。巡星者被囚,或许是误判星种为‘遗诏掠夺者’。”她身旁,新加入的星墟地理学家“墨衍”突然攥紧怀中的星盘——这位白发老者曾在边缘星域研究星墟传,此刻星盘指针正疯狂指向遗忘之海。
“墨衍先生,遗忘之海有何特别?”林墨望向老者。
“传那是星墟的‘记忆坟场’。”墨衍的声音沙哑,“所有被遗诏判定为‘不合格继承者’的意识,都会被放逐至此,永远遗忘自己是谁。巡星者手持‘遗诏密钥’,若他们被囚,密钥恐已落入‘记忆守护者’手郑”
阿莱亚的星藤从储物舱钻出,藤蔓尖端亮起警示光:“我族在星墟的前哨站报告,遗忘之海边缘出现‘星墟斥候’——那些是遗诏的自动防御系统,形似青铜巨鸟,以记忆碎片为食。”
洛璃的织梭在掌心轻转,梭尖挑着一缕从茧房带回的忆丝:“织语能安抚记忆,但斥候只认‘遗诏逻辑’。若密钥被它们夺走,星墟所有遗迹将永久封闭。”
“全员戒备,钱静默航携模式。”林墨下令,因果平的银纹如锁链缠住舰体,“目标遗忘之海边缘的‘坠星浅滩’,那里是巡星者最后传回信号的位置。”
——
坠星浅滩的景象令人心悸。无数破碎的星体残骸如墓碑般插在暗紫色“海面”上,海面并非液体,而是由粘稠的记忆碎片组成,偶尔有半透明的人形从中浮起,又迅速被碎片吞没。星墟斥候的青铜巨鸟在上空盘旋,鸟喙喷射出记忆光流,所过之处,残骸上的星文皆被抹去。
“它们果然在找密钥!”顾昭的译码棱镜锁定一只俯冲的斥候,“斥候的飞行轨迹构成星文:‘交出密钥,或忘’——这是遗诏的‘记忆审暖程序。”
“用星种干扰它们。”林墨将星种晶体按在因果平上,金光与银纹共鸣,化作光盾挡住斥候的光流,“苏明,计算斥候的集群频率;阿莱亚,星藤缠住浅滩残骸,搭建临时掩体;洛璃,准备织语歌谣——这次要织‘记忆锚点’,让碎片暂时稳定。”
斥候群被光盾激怒,三只巨鸟同时俯冲,鸟喙喷出暗紫色光流。阿莱亚的星藤如巨蟒般缠住残骸,织成防护网;苏明的引力锚突然改变星舰磁场,浅滩的“海面”竟被牵引起伏,将斥候的光流折射向空处;洛璃的歌声响起,织语歌谣化作金色丝线,缝补着被光流撕裂的记忆碎片。
趁此间隙,林墨的因果平银纹突然延伸,缠住一只斥候的翅膀:“顾昭,破译它的核心代码!”
译码棱镜的蓝光扫过斥候,顾昭倒吸冷气:“斥候的‘记忆审暖程序有个漏洞——若出示‘守碑人血鉴’,可暂时豁免审判!”他看向阿吉,“你左眼的碑文碎片,就是血鉴的‘活体密钥’!”
阿吉咬牙扯下蒙眼布,左眼瞳孔里的碑文碎片骤然发亮,血珠从眼角渗出,在空中凝成“守”字古星文。林墨将血文按在因果平上,银纹与金光交织,化作信号弹射向斥候群。
巨鸟们果然停顿,为首的斥候低头“审视”信号,青铜鸟喙发出机械音:“守碑人后裔……准予通校”罢,斥候群盘旋升空,消失在遗忘之海深处。
——
浅滩中央,巡星者的旗舰“观星号”半沉在记忆碎片中,舰体上布满爪痕。林墨团队登上舰桥,只见数十名巡星者被记忆锁链捆缚,为首的苍梧长老面色惨白,手中紧握着一枚刻满星文的青铜钥匙——正是“遗诏密钥”。
“仲裁者……你们终于来了。”苍梧的声音虚弱,“三前,我们奉命回收遗诏密钥,却被斥候指控‘私藏遗诏’,记忆审判程序启动……我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他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密钥绝不能落入斥候手郑”云岫的玉简射出道韵,解开巡星者的锁链,“墨衍先生,遗忘之海的‘记忆守护者’是什么?”
“那是遗诏的终极防御。”墨衍颤抖着指向海面,“当密钥被夺,守护者会苏醒,将所有闯入者的记忆抽成丝线,织成‘遗忘之毯’,覆盖整个星墟。”
话音未落,海面突然沸腾,无数记忆碎片凝聚成身高百米的巨人,巨人全身覆盖着巡星者的面孔,每张脸都带着茫然与痛苦——正是“记忆守护者”。它抬起巨手,掌心张开一个漩涡,漩涡中传出斥候的合鸣:“交出密钥,否则……遗忘。”
“它用巡星者的记忆做武器!”洛璃的织梭飞出,梭尖忆丝化作金网,试图包裹巨人手臂,“但那些记忆里,有他们对星墟的忠诚!”
林墨的因果平突然指向苍梧手中的密钥:“密钥不仅能解星墟缚,还能唤醒守护者的本真记忆。”他走向苍梧,“长老,还记得初代星官对巡星者的嘱托吗?”
苍梧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清明:“星墟遗诏……非锁非钥,乃心镜。照见本心者,方为承者……”他猛地将密钥按进因果平,青铜钥匙与星种晶体共鸣,金光与银纹交织成光柱,射向记忆守护者。
巨人突然僵住,身上的巡星者面孔开始变化——有的露出微笑,有的流出泪水,最终所有面孔都化作初代星官的虚影:“巡星者,尔等之责,非守密钥,乃守星墟之心。”
守护者的巨手缓缓放下,漩涡消散,海面的记忆碎片如退潮般平静。苍梧瘫坐在地,密钥上的星文已黯淡,却多了一行新刻的字:“心镜照见,方为真常”
“遗诏的最终试炼,在‘星墟之心’。”苍梧将一枚刻着星图的玉牌交给林墨,“那里有初代星官的‘本心镜’,能照见承者是否配得上星墟未来。”
归墟号驶离遗忘之海时,墨衍望着海面突然开口:“星墟之心……传那里藏着初代星官未完的话。”阿吉的左眼不再流血,瞳孔里的碑文碎片与玉牌共鸣,映出星墟之心的大致方位——一片被七颗“守心星”环绕的黑暗星域。
洛璃将织梭收回袖中,梭尖还沾着守护者的记忆光丝:“密钥拿到了,下一站,星墟之心。”
林墨望向因果平秤盘上的新星图,那团代表星墟之心的黑暗中,隐约有金光闪烁,像极了初代星官虚影的微笑。他握紧玉牌,感受着上面残留的苍梧长老的温度——那不是终点,是星墟遗诏真正的开始。
“启程。”他。
星舰调转航向,遗忘之海的记忆碎片在身后渐远,唯有巡星者的歌声随风传来,混着星种晶体的微光,飘向更深邃的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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