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号的聚变引擎在星墟暗区低鸣,舷窗外漂浮的星尘如被揉碎的银河,将“遗诏星核”的坐标映在因果平的银纹上。自碑林星取得“潮字玉珏后,这团位于星墟最深处的能量信号已追踪半月——它每七十二时便向虚空茧房方向释放一次脉冲,频率与初代星官手札职遗诏显化”的记载严丝合缝。
“能量读数异常。”苏明调出星图,红色预警区在星核位置炸开,“不是辐射,是‘念波共振’——像是有亿万意识在同时呼唤同一目标。”他身旁,新加入的星语者信使卡娅正用骨笛吹奏安魂曲,笛声竟让紊乱的念波稍显平复。这位来自星墟边缘“听风部落”的少女,左耳戴着用星鲸须编成的耳坠,据是部落与星核沟通的媒介。
“星核是活的。”顾昭的译码棱镜悬在控制台上方,镜面映出星耗三维模型——那是个直径三百公里的纯白能量球,表面流转着与碑林星碑文同源的螺旋符文,“它在‘呼吸’,每次收缩都释放一段记忆碎片。”他指尖轻触镜面,一段模糊影像闪现:穿麻衣的先民跪拜星核,口中念税承运者,纳万念以续星灯”。
云岫的道袍鼓荡,七枚玉简在掌心排成莲花状:“星核即遗诏本体,初代星官将‘朝字玉珏设为钥匙,唯有心承命者能解其封。”她话音未落,星舰突然剧烈震颤,舷窗被淡紫色光幕笼罩——星墟“忆海”的边界到了。这片由破碎记忆构成的海洋,曾吞噬过十七支探索队,连守碑饶界门都无法穿透。
“用‘定念帆’。”阿莱亚的星藤从货舱探出,藤蔓尖端凝结出半透明光帆,“星语者部落的秘法,以愿力为锚,可借忆海暗流前校”卡娅的骨笛再次响起,与星藤的荧光呼应,归墟号如扁舟般滑入忆海。海面下漂浮着无数记忆气泡,有的映出星际战争的硝烟,有的藏着孩童的笑靥,阿吉下意识捂住左眼——三年前他在忆海边缘见过同伴被气泡吸走,从此忘了自己的名字。
“别碰气泡!”洛璃的织梭甩出银线,将靠近的气泡尽数弹开,“这些是未消化的遗念,会篡改认知。”她的织锦上已绣满星语者图腾,那是卡娅教她的“星纹语”,据能安抚忆海深处的怨灵。
穿过忆海,遗诏星耗真容骤然清晰:它悬浮在一片由暗物质构成的“静海”中央,表面符文随星核呼吸明灭,偶尔有光流如血管般在球体内穿梭。星核周围环绕着十二座黑色方尖碑,碑顶各立着一尊人形石像,手持刻刀,姿态与碑林星的守碑人如出一辙。
“是初代守碑人。”卡娅的骨笛垂落,“部落传,星核初成时,十二位守碑人自愿化为石像,以肉身镇守遗诏,防贪婪者染指。”她身旁,听风部落的战士们取下斗篷,露出臂膀上的星纹刺青——与方尖碑上的刻痕完全一致。
“外族止步。”沙哑的声音从方尖碑后传来,十二尊石像的眼窝突然亮起红光,凝聚成一位身披骨甲的守碑人虚影。他的面具与碑林星首领相似,却多晾贯穿额头的裂痕,“星核认主,非承玉珏者不得近。”
林墨举起“潮字玉珏,银纹与玉珏共鸣,守碑人虚影的裂痕竟开始弥合:“你通过了碑林试炼,但星耗考验才刚刚开始。”他挥手,方尖碑射出光链,将归墟号固定在静海中央,“星核要见‘心承命’的证据。”
静海突然沸腾,无数记忆气泡从海底涌出,每个气泡里都封印着一个文明的末日景象:恒星熄灭的星系、被虚空吞噬的舰队、因资源枯竭自相残杀的部落。守碑人虚影的声音在星舰内回响:“初代星官选承者,非因其能,因其愿。若你只能救己,星核将永封。”
“用愿力织网。”云岫的玉简插入控制台,道韵与星核共振,“苏明,引力锚定气泡轨迹;顾昭,破译每个文明的‘存续执念’;洛璃,以织梭串联愿力;阿吉,用你眼中的碑文碎片作引——那是守碑人对‘携的见证。”
林墨将手按在因果平上,银纹延伸至织梭。洛璃的歌声响起,梭尖银线如蛛网般展开,每个气泡被线牵动,露出里面的核心画面:一个母亲护着婴儿躲进避难所,一个工匠临终前刻完最后一道星图,一个少年在废墟上种下第一株星麦。这些执念汇成光流,注入星核。
守碑人虚影的骨甲开始剥落,露出底下布满伤痕的身体——与碑林星首领一样,他也是初代弟子的后裔。“够了……”他的声音第一次颤抖,“三万年来,你是第一个不以‘承命’为权柄,而以‘续星灯’为念的人。”
星核表面符文大亮,光流如瀑布般倾泻,在静海上空织成全息星图:那正是虚空茧房的完整结构,茧房中心有扇“星门”,门上刻着与“潮字玉珏相同的纹路。“遗诏全貌在此。”守碑人虚影指向星图,“集星域众文明愿力为钥,以承玉珏为引,可开星门。门后是初代星官留下的‘星种母库’,能孕育千万新星。”
卡娅的骨笛突然断成两截,她却笑了:“部落等这句话等了三千年。听风部愿为星门铺路,以星语者的‘传念术’联络各文明,共聚愿力。”她身后,战士们纷纷割破手掌,将血滴在星藤上,藤蔓瞬间长成桥梁,连接归墟号与方尖碑。
“还有这个。”守碑人虚影递来一块刻满星纹的骨片,与阿吉眼中的碎片严丝合缝,“这是初代守碑人最后的记录:星核非终点,是起点。承者当如星核,纳万念而不偏私,化死寂为新生。”
林墨接过骨片,因果平的秤盘上浮现出新的星图——星门坐标旁,多了听风部落的星纹标记。苏明立刻调整航线:“星门在‘寂灭回廊’,需穿越三道星域屏障,但有了星语者的传念术,各文明愿力可提前汇聚。”
云岫收起玉简,道袍上的符文渐隐:“该启程了。星耗呼吸会持续七日,七日后若未集齐愿力,星门将重新封闭。”她望向方尖碑,十二尊石像的眼窝红光已熄,仿佛完成了最后的守望。
归墟号沿星藤桥驶离静海,卡娅站在舰首,骨笛虽断,却用星语者的喉音唱起古歌。星核在身后渐,如同一颗被点亮的明珠,将“心承命”四字投在星图上,与碑林星的剪影遥相呼应。
阿吉的左眼不再疼痛,碑文碎片与骨片融合,在他眼底映出完整的星图。洛璃的织梭上,新绣的星纹与星语者图腾交织,像在编织一张覆盖星域的网。顾昭的译码棱镜里,星门的结构图正与愿力数据匹配,误差率归零。
林墨握紧“潮字玉珏,感受着星核残留的温度。那不是权力的重量,是三万份期待的叠加——期待有人能证明,所谓命,不过是千万个“想活下去”的念头,拧成的一股绳。
“传令各文明。”他,“三日后,寂灭回廊见。”
星舰调转航向,遗诏星耗光在舷窗中最后闪烁,如同一颗永不熄灭的星灯,照亮了通往虚空茧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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