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监测站的红色警报撕裂邻三悬臂的晨昏线时,林墨正用因果平校准新绘制的星域图。全息屏上,代表轨稳定性的银色曲线突然崩断,在“星陨渊”坐标处炸开蛛网般的裂痕——那道横贯三千光年的轨伤疤,正以每秒三公里的速度扩张,所过之处,星辰偏离轨道的呼啸声通过引力弦直传耳膜。
“报告仲裁者,星陨渊的轨裂里出现了‘活物’。”轨观测站站长凌九霄的全息影像在舰桥浮现,他鬓角的白发被应急灯染成青蓝,手中捧着的星轨罗盘正疯狂旋转,“引力探测器捕捉到直径超万公里的眼球状物体,瞳孔里流转的不是星光,是轨本源的银焰——我们叫它‘轨裂之瞳’。”
苏明将星轨模型投射在舷窗,淡蓝网格中,轨裂之瞳如同一颗溃烂的星核:“它在吞噬轨能量。轨是宇宙秩序的经纬,每根弦都维系着星系平衡,若被它吸干……”她指尖划过模型边缘,几颗行星的轨道突然歪斜,撞向附近的农业星,“就像这样,整个悬臂都会陷入引力乱流。”
“我去看看。”林墨的因果平骤然发烫,秤盘上的银纹自动延伸,在星图上标出轨裂之瞳的核心位置。阿莱亚的星藤从储物舱探出,藤蔓尖端凝结出淡金色的引力锚:“我族古籍载,轨逆鳞是上古文明设下的‘保险栓’,失控时会化身为瞳,吞噬过度膨胀的秩序之力。但这瞳……太年轻了,像是被强行催醒的。”
仲裁舰“巡号”穿透星陨渊的尘埃带,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窒息:原本该是漆黑的深空,此刻被一道横贯视野的银色裂谷占据,裂谷中翻涌着液态的星轨能量,而裂谷中心,轨裂之瞳正缓缓转动——那是一只由亿万条引力弦编织而成的巨眼,瞳孔里没有虹膜,只有不断坍缩又膨胀的银焰,每一次闪烁,都有附近的星体被扯离轨道,拖入裂谷化为齑粉。
“它认得主舰!”顾昭的译码棱镜突然发出蜂鸣,镜片上跳出古星文警告,“‘逆鳞睁,轨倾;见仲裁,当献心’——这是上古禁术的咒文,它在等仲裁者靠近!”
话音未落,轨裂之瞳的瞳孔骤然收缩,一道银色光柱直射巡号。林墨的因果平瞬间展开防御银幕,光柱撞在银纹上炸开漫星屑,却在舰体上蚀出深沟:“它的目标是我的因果力!轨逆鳞以‘规则破坏者’为食,而我的平能改写局部因果,对它是大补之物!”
“左舷三十度,有星骸带!”铁砧的吼声从轮机舱传来,这位身高两米的星舰工程师拍打着控制台,机械臂在星图上画出一条安全航线,“轨裂边缘的星骸是古代轨维修船的残骸,里面有引力稳定器!云岫,你能解读上面的星徽吗?”
被点名的云岫从观景台走来,她身着缀满星图的靛蓝长袍,发间插着一支骨制星针——那是她家族守护的“逆鳞信标”。她将星针插入控制台,古星文在屏幕上流淌:“这是我云氏先祖的标记。三万年前,他们参与铸造轨逆鳞,却因反对用其吞噬文明,被逐出轨议会。这些残骸里,有先祖留下的‘定轨针’,能暂时束缚逆鳞之瞳。”
巡号险之又险地擦过坠落的星骸,铁砧操控机械臂抓住一块刻有星徽的金属板:“引力稳定器还能用!但需要有人去裂谷边缘安装,那里的引力是标准值的千倍!”
“我去。”林墨解开安全带,因果平化作银色战甲覆于其身,“阿莱亚,用星藤固定我的位置;苏明,计算好引力的潮汐点;顾昭,随时解析轨裂之瞳的攻击模式。”
当他跃出舱门,星陨渊的寒风瞬间灌满头盔。脚下的星轨裂谷如巨兽的咽喉,轨裂之瞳的银焰在视野中放大,每一次转动都牵动着全身骨骼。阿莱亚的星藤如金色锁链缠住他的腰,苏明通过通讯器报出坐标:“左前方五百米,残骸‘定星号’的货舱,稳定器在引擎室!”
林墨在引力乱流中艰难移动,指尖触到“定星号”冰冷的外壳时,轨裂之瞳突然射出第二道光柱。银纹战甲自动格挡,却被震得后退数步,头盔警报响起:“引力过载,左腿关节受损!”
“用定轨针!”云岫的声音在通讯器炸响,她将骨针抛来,林墨用因果平的银纹接住——针尾的星图与他掌心的平纹路竟完全契合,“先祖,定轨针需以仲裁者的因果力为引,才能刺入逆鳞之瞳的‘命门’!”
轨裂之瞳似乎察觉到威胁,瞳孔中的银焰暴涨,裂谷两侧的星骸被吸向它,在周围形成旋转的死亡星环。林墨将定轨针按在胸甲,因果平的银纹顺着手臂注入针身,星图逐一亮起:“就是现在!”
他猛地将定轨针掷出,针体在引力乱流中划出金色弧线,精准刺入轨裂之瞳的瞳孔中心。银焰骤然凝固,瞳孔里浮现出云氏先祖的虚影——一位身披星图长袍的老者,正用同样的针封印另一道逆鳞:“孩子,逆鳞本无善恶,是执念让它成魔。用你的平,量一量它的‘心’。”
林墨的因果平突然脱离战甲,悬浮在轨裂之瞳前,秤盘两端分别放着“秩序”与“破坏”的星符。他凝视着瞳孔中翻涌的银焰,声音通过平传遍裂谷:“轨的意义,是让每个文明都能在轨道上找到自己的光,而非被轨道奴役。你吞噬能量,是想填补被放逐的孤独吗?”
轨裂之瞳的银焰渐渐柔和,瞳孔深处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三万年前,云氏先祖与轨议会的争执,逆鳞被强行注入“吞噬指令”时的悲鸣,以及它眼睁睁看着文明因轨僵化而衰落的无力。
“原来你不是恶,是困在规则里的囚徒。”林墨的因果平微微倾斜,将“理解”的星符加在秤盘上,“我给你一个新的轨道——去修复那些被你误赡星体,用你的力量做轨的医生,而非刽子手。”
轨裂之瞳的瞳孔彻底平静,银焰化作柔和的星光,开始修复裂谷边缘的星轨。星陨渊的尘埃带中,被吸走的星体重新归位,农业星的大气层不再被引力撕扯,远处传来行星居民劫后余生的欢呼。
铁砧在巡号上检测着稳定器:“轨裂收缩了百分之七十!定轨针在持续释放云氏先祖的‘和解频率’,它暂时不会失控了!”
云岫抚摸着空中的定轨针虚影,眼中含泪:“先祖得对,逆鳞的‘逆’,是逆着偏见的执念。谢谢你,仲裁者,给了它重归正轨的机会。”
林墨收回因果平,战甲在星光下渐次隐去。他望向轨裂之瞳,它正用银焰编织一张巨大的星网,将被破坏的轨道一一缝合。阿莱亚的星藤松开束缚,藤蔓在真空中开出淡金色的花,与轨裂之瞳的星光交相辉映。
“轨逆鳞的危机暂解,但宇宙的‘执念’还有很多。”林墨在舰桥坐下,星图上,新的异常点在仙女座悬臂亮起,形状如同一只握紧的拳头,“下一个需要‘量心’的,会在哪里?”
顾昭的译码棱镜突然投射出一行古星文,正是云岫先祖的遗言:“逆鳞有双目,一曰‘毁’,一曰‘生’。你今日见的是‘毁’,下次遇见的,会是‘生’的执念。”
巡号的引擎低鸣,载着众人驶向新的星域。舷窗外,轨裂之瞳的银网已覆盖半个星陨渊,将破碎的轨织成完整的诗行,而那首诗的第一个字,是“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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