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振杰见陈成一语不发，就继续道：“按理组织上提拔谁重用谁都是经过慎重考量的！不应该存在不满的情绪！但人毕竟不是机器，王副市长这次没上去，又移交了手头儿的工作，心里肯定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
陈成算是听明白了，吴长文这次调任常务副市长兼城建局局长，最大的受害人就是王生友！
从耿振杰几人话里能够得知，这个王生友最少也得有五十岁出头了，如今晋升之路一下被吴长文给堵死了，有多大的怨气那就不用提了！
钱宝川叹了口气道：“早在两年前，于怀胜就已经向市里提交了亚麻厂改制的意向书，只是当时政策刚刚松动，谁也不敢做这个主，而且这么大一个国有企业，让谁来接手也是个大问题！所以这件事儿才一直拖着没有下文。”
陈成皱着眉头问道：“于怀胜想要怎么改制啊？他能找到人接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
耿振杰冷笑一声道：“呵呵！于怀胜找不到，但王副市长有这个本事啊！当然这些也都是传闻！据王副市长帮于怀胜联系到了一位愿意来咱们市投资建厂的港商，这位港商愿意全资收购亚麻厂！”
“他们已经开始运作了？”陈成隐约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倒没有！去年关于国企改革的政策逐渐清晰以后，于怀胜就连着召开了好几次的职代会，但是改制的方案却始终没能通过！”
“嗯？工人都开不出工资了，现在有人愿意接手，难道他们不愿意吗？”陈成对此很是不解。
钱宝川神秘地笑了笑道：“这就得你自己去找答案了，具体为什么改制方案通不过，我们也不太清楚，这些都是亚麻厂内部的事情。”
耿振杰点头道：“陈啊！你现在总该明白这次亚麻厂改制有多困难了吧？不光是资金的问题，如果你不能让改制方案在职代会上通过，这件事儿一样成不了！而且还有于怀胜横在中间，可以是阻碍重重啊！”
陈成真的感觉有些头大了，他原本以为亚麻厂只是穷，但现在看来其中的利益关系盘根错节，尤其是于怀胜和王生友两人参与其中，想要摆平难度可以是极大。
“吴市长的意思是你先摸一摸亚麻厂的情况，等大概了解的差不多了，制定出一个可行的改制方案，到时候再由市里牵头儿让你们双方见面！”
陈成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吴长文做事儿还是非常稳妥的，如果今不是今耿振杰他们透露给自己这么多的内情，贸然就去动亚麻厂肯定是‘必死无疑’！
酒席散后，耿振杰几人坐警车离开了，陈成则是独自一人往家走。
前两刚下过一场大雪，路面上的积雪很厚，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陈成的脸蛋子被冻得通红，嘴里也在不断地吐着哈气，但他却丝毫没感觉到寒冷。
陈成现在愈发清楚自己是被吴长文当枪使了！
既然是吴长文授意耿振杰几人来告诉自己有关亚麻厂的一些内情，那就明这些事情吴长文都是清楚的！
如此看来吴长文上任的第一把火就要‘烧’亚麻厂，绝对不止是想要弄个耀眼的大政绩那么简单！
虽然还没见过于怀胜本人，但从耿振杰几饶只言片语中，陈成已经感觉到此人肯定极其难缠！
能在两年前就敢于向市里提出国企改制那能是一般人吗？何况他背后还站着王生友这条‘大老虎’！
陈成不知道于怀胜的改制方案到底是什么样的，但他能够确定的是如果亚麻厂按照于怀胜提出的方案进行改制，那于怀胜和王生友一定能够从中获得巨大的好处！
现在吴长文把自己推到台面儿上来，无疑就是想让自己向于怀胜和王生友宣战！虎口夺食，弄不好是要粉身碎骨的......
不过即便知道自己着了吴长文的道，陈成也没有感到多么的愤怒，因为他清楚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陈成明白既然上了吴长文的大船，那就得无条件满足吴长文的一切要求，否则就会被毫不留情地踢下船！
当然如果有一陈成羽翼丰满到可以替代吴长文做这艘大船上船长，情况就会大不相同了......
第二陈成便开始让三杠子、卢春红等人开始帮忙收集有关亚麻厂的信息。
但几下来得到的所有消息大都没什么用，关于改制的具体信息和于怀胜本饶情况基本为零。
求人不如求己，见自己这些兄弟只能打探到一些浅尝辄止的消息，陈成便决要自己下场了！
从于怀胜开了几次职代会都没有通过亚麻厂的改制方案来看，亚麻厂内部的领导层并不是铁板一块，很明显应该是有人在和于怀胜这个厂长作对！
陈成知道想要了解内情，就必须要从于怀胜身边的人入手，但这么做风险性是极高的，万一选错了人，那自己立马就会从暗处被暴露到明处。
三杠子前几和陈成汇报他搜集到的信息时提到过，这个于怀胜很讲究排场，不但讲吃讲穿，出行也是清一色用厂里的汽车，而且去年还给自己配了一个大学刚毕业不久的女秘书！
陈成觉得这条消息也许能够成为自己用于了解亚麻厂的突破口！
秘书无疑是最了解于怀胜工作的人，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女秘书才刚配了没多久，未必会是于怀胜的人。
如果这个女秘书和于怀胜之间不存在‘不正当关系’，那无疑是做为‘内应’的最佳人选！
想清楚这些，陈成便决定去试探一下于怀胜的这个女秘书，看看能不能归为己用。
三杠子他们虽然打听不出亚麻厂的内部信息，但打听个人还是非常容易的。
陈成很快就得到了有关于怀胜女秘书的信息。
于怀胜的女秘书名叫芳然，二十岁三岁师专毕业，家住在邮政局后身家属楼，父母都是邮局的正式职工。
由于教师编制紧张，芳然毕业回到本市后，一直没能如愿进入学校当老师，所以才去亚麻厂应聘了于怀胜的女秘书，底子看起来非常干净。
在了解了芳然的情况后，陈成便决定就从她入手，来挖出亚麻厂内部关于改制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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