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从她来到东海之后开始回忆。
先是遇到剑齿鱼妖，然后是一群修为差不多的妖兽。
妖兽们透露出鲸妖至今还在记恨顾盛的事情。
她便同妖兽们，自己是顾盛的大哥。
妖兽们要拿她去鲸妖首领年前领赏，但是她半路被海妖劫走。
她和海君的侍从打起来，借机逃走。
路上遇到剑齿鱼妖，剑齿鱼妖将她送去了鲸妖的领地。
守卫带她去见鲸妖首领。
首领让人将她五花大绑，用各种法器折磨。
在她快要成功回家的时候，顾盛这个狗东西又跑了出来。
顾盛要救她，但是首领不肯。
于是顾盛提出，要和她死在一起。
的那些话实在感人，得好像他们要殉情一样。
顾盛把自己给感动哭了，可是她满脑子都是顾盛一定不能比她先咽气啊！
不然她就完蛋了。
她拼了命地想要阻止鲸妖对顾盛的这么。
只可惜她被捆仙索束缚，什么都做不了。
苏澄记得，当时她很着急很着急。
她满脑子都是主角不能死，顾盛不能死。
不然她就回不了家了。
后来她突然心跳得贼快，就跟感应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然后。
然后就是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她就在这个幻境中了。
所以究竟是何人给她布的幻境呢？
苏澄还没想明白这件事，兵就已经将战场收拾好了。
霓凰一声令下，带着兵离开了东海。
苏澄想要追上去，但是这时候东海突然开始震动，崩塌。
眼前的幻境就如同玻璃碎裂了一般。
玻璃碎片之下，又是一个全新的场景。
面前是一座高大又巍峨的玉雕镶边石门，一左一右站着两排守卫。
透过石门，是混沌一片，看不见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身后是长长的石阶，石阶一直蔓延到云中消失不见。
放眼望去，周遭都是屹立在云端上的华贵建筑。
脚下云雾缭绕，好似仙境。
不对，这好像就是仙境。
因为石门上挂着一方匾额，上面写着‘南门’三个大字。
好家伙，这应该是第二层幻境。
苏澄越来越好奇，究竟是何人给她布的幻境了。
这人是有点东西的。
她修为最高的时候，都做不出这么复杂的幻境。
这时候，远处隐藏在云中的石阶上，出现了红衣外披金铠甲的霓凰，以及她身后带的一群兵。
两排守卫齐齐向她行礼：“恭迎霓凰上神战胜归来。”
霓凰目不斜视，跨过南门，没有理会他们。
苏澄也跟着他们进入南门。
既然这幻境她破不了，暂时就这么着，看看这幻境里有什么吧。
南门之后别有洞，更加美轮美奂的建筑映入眼帘。
苏澄没来得及仔细欣赏，很快就看到前方三十来人，齐齐朝这边望着，似乎是在等候霓凰。
站在最前方的一男一女衣着华贵，脸上带着祥和的微笑。
二人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金光包围着，看上去高贵又神圣。
霓凰上前，摘下那张沾满鲜血的面具，单膝跪地。
“臣见过帝，见过后。”
她身后跟随的兵也都跟着她单膝跪地行礼，“见过帝，见过后。”
帝抬手，“不必多礼。”
苏澄仔细端详起这个中老年大叔，和她梦中见到的那个爹对不上号。
这应该是曾经的帝，她的爷爷，或是曾爷爷，曾曾曾爷爷。
她转身，刚好看到霓凰起身，抬起头来，露出真容。
这一眼，她顿时震惊得不出话。
因为这张脸竟生得和她一模一样！
苏澄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胸口闷得厉害。
“你！”
她上前问：“你是谁？”
自然还是无人应答。
霓凰朝身侧的战士招了招手，战士立即上前，将一个精致的大盒子双手奉上。
帝身侧的神上前帮忙接下。
打开盒子，里面是满满一盒子透亮的妖丹。
妖丹上散发着浓郁的灵力，里面蕴含着鲸妖们的毕生修为，均在万年左右。
最低的，也有千年至多。
苏澄清晰地看见，众神看到盒子中的妖丹时，眼中含着汹涌的贪婪。
后上前拿出一颗，放在手上细细端详，目光好似在欣赏一个珍贵的宝物。
众神的目光也齐齐跟着着她娇嫩的手，注视着那颗晶莹剔透的妖丹。
后看了一会儿，就将妖丹放回盒子里。
她面露遗憾，叹息道：“倘若于纸能如他父王那般安分守己，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帝感慨：“于纸是本帝看着长大的，本帝也不忍做得这般绝。”
“可是为了三界的和平，本帝不得不如此。”
一位女神道：“东海是四海八荒最富裕的海域，帝将东海分做它们的领地。”
“于纸得了好处却不知足，妄图做三界之主，落得如此下场，是他活该。”
另一位神附和：“于纸狼子野心，早就生出了异心，能让他们活到今日，已是界的仁慈。”
帝擦了擦眼中不存在的泪，道：“好了，都别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今后就不要再提了。”
苏澄将这一仗的缘由捋清楚了。
鲸妖族遭受这一切的原因是它们要造反。
而他们口中的于纸，大概就是领头要造反的人。
他换上了一个和蔼的笑容，看着霓凰。
“霓凰战无不胜，不愧为我界万年来实力最强的战神，从不让本帝失望。”
“霓凰，告诉本帝，此次战胜归来，想要什么赏赐？”
他身后的众神也纷纷尽好话称赞霓凰。
面对众神的称赞，霓凰没什么反应，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众神也没有马屁拍出去却不响的尴尬，显然是已经习惯了霓凰这冷冰冰的性格。
在他们好话完之后，霓凰朝着帝行礼道：“臣不要什么赏赐，只想保下东海中，剩下的十几只幼年鲸妖。”
帝脸上祥和的笑容渐渐僵硬，他身后的众神也都安静了下来。
后蹙眉：“鲸妖犯下谋逆大罪，你竟留有活口？”
面对后的质问，霓凰面上并未显现半分慌乱。
她仍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
她淡淡地：“臣以为，稚子无辜，界不必将其赶尽杀绝。”
后冷着脸问：“霓凰，你可是觉得帝对待鲸妖族太过残忍？”
霓凰平静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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