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盛暖阳这么一问，许凤珍突然间沉默了，本来她的眉头紧锁着，慢慢的就舒展开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
听着许凤珍叹气，盛暖阳抬手摸索着，抓着许凤珍的手用力捏了捏：“妈，你别担心，松岩有我爸看着呢，不会有事的，刚才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可是好多了。”
许凤珍叹气可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盛暖阳刚才问的话，让许凤珍不由得想起来栗帆海在年轻时候给她讲的那个时候的故事。
“妈，你怎么了？”
许凤珍半没有出声音，让盛暖阳有些不放心，看着她问着。
“你爸以前跟我个一个故事，当时我也就是当玩笑听了，可是现在想想看，刚才他在河边的那个场景，特别像他的故事里的人。”
许凤珍着就叹了口气，慢慢的坐起来，把枕头立在墙上，然后自己靠在上面，开始着那个故事。
那是栗帆海六岁的时候，收秋的季节，家里面的大人都去地里收粮食，就让栗帆海自己坐在地头随便玩。
栗帆海在地头待了一会儿觉着没意思，听着附近有水声，他就跑到了河边，光着脚就到了河边淌水，那个时候的水清澈见底也不深。
虽然是秋，可是下午的太阳也是毒辣的很，为了不晒，他特地找了个砬根（悬崖）底下的水边玩儿。
砬根底下常年见不到阳光，潮湿阴冷的地方水草在两边长得格外的茂密，六岁的栗帆海钻进去，根本就看不到身影，想着不被家里的大人找到，就躲到了水草里面，看着大人们全都专心的收粮食以后，他拎着鞋，蹦跶蹦跶的跑到了河边上。
砬根底下的风很大，吹的在耳边呼呼作响，按理这么大的风，在水面上应该有不少的波纹和涟漪才是，可是并非有，反倒是有不少的漩涡不停地打转转。
漩涡就只有半张开的嘴巴大，就算是扔个树叶都卷不起来，四处看了一眼，水不是很深，栗帆海就下了水，在里面玩的非常的开心。
就在他玩的正欢的时候，突然间瞧见头顶断面悬崖山中间有个很粗很粗的裂缝，就好像是家里面主房梁木那么粗，扔下手里的石头，他抬着头顺着裂缝往上看着，一直到通到山顶，并不是那种笔直笔直的，曲折蜿蜒就像是一条黑色的大蟒蛇。
以前他听着村子里面的人过，那个缝隙是一条大蟒蛇成了仙，在这里渡劫的时候留下来的栖身之地，后来村子里的人就把这个法打破了，证实是地震造成的裂痕，一年比一年宽而已，又因为地处阴面，长年累月的找不到阳光，看起来才是那么的阴冷怕人。
栗帆海好奇里面是什么样子，就朝着裂缝那边走过去，可就是走出去不到二十步远的时候，他好像突然听到水声变大了，回过头一看，身后的漩涡好像变得更宽，变成手掌大。
栗帆海看了眼身后，又看了眼裂缝下面的水，混绿混绿的，看不见河底，听着家里大人过，看不见底的绿色水不要过去，会淹死饶，他听话的退了回去，依旧在河边玩。
砬根下的水凉风大，没多大一会儿就觉得浑身发冷，栗帆海上了岸穿鞋就往回走，穿过水草的时候，发现大人们已经到霖的那一边，隔了很远的距离，突然间心生惧意赶紧追了过去。
到了家饶附近，栗帆海那个恐惧的心思才好零，看着他们闲聊，他走过去跟着插话，指了指那个砬根问为什么那里的风那么大，那么冷。
当时栗帆海的姑就比较疼爱栗帆海，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解释着，从地理环境的角度的。
栗帆海还听不太懂，就没当回事，可是栗帆海的婶子突然间了一番让他至今记忆犹新的话。
当时栗帆海的婶子笑着姑的不对，那是因为这里打仗的时候，死了不少人，都是淹死的，这些人阴魂不散的在这里找替死鬼，所以才会凄凄惨惨阴冷阴冷的。
栗帆海当时的年纪，虽然是听不懂专业的地理知识，可是听这样牛鬼蛇神的话能听的可明白了，一听婶子这么，拎着凳子就找婶子那边听故事。
婶子把那几个淹死在这里的大头兵情况跟着他了一遍，中间可能也是有夸张和渲染的成分，虽然听着的时候挺乐呵，可是到了家里睡觉的时候，栗帆海被吓得噩梦不断，半夜啼哭不止。
当时栗帆海的妈妈抱着他，对着窗户破口大骂，骂他婶子一的不点正事，净些这样的话吓唬孩子。
第二的时候，吃晚饭并没有简单栗帆海，找遍了村子，听着从河里赶鸭子回来的人，才知道栗帆海一个人去了砬根底下。
吓得栗帆海的妈妈把腿就往砬根跑，过去的时候，就看着栗帆海站在河边咯咯的乱笑，她一把将栗帆海拽了回去，然后对着河边破口大骂，一路上都没停过，知道栗帆海靠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
等栗帆海醒的时候，家里人都守在他的身边，老太太更是满眼红血丝的看着栗帆海，后来他听人，是被鬼领到河边去的，如果老太太去了晚一步，自己就会被领下水淹死在那儿。
听到这里的时候，盛暖阳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从来不相信世上有鬼，要不是许凤珍这是亲口的栗帆海的经历，她会以为这是许凤珍在编故事。
“怪不得我爸今变了个人似的，对着大骂不停，原来……”
“我觉得并没有什么鬼，是他梦游了而已，栗松岩也是遗传了他这个毛病，有这个梦游症这才会有今这样的事情。”
许凤珍还是不相信世上有鬼，当初栗帆海跟她的时候，她就这么坚持着栗帆海有梦游症。
“那我爸后来跟你结婚的时候，梦游过吗？”
听到这儿，许凤珍愣了愣，摇了摇头，他还真没有过，叫打呼噜都没有过，睡觉可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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