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来到层岩巨渊。
“这里…我记得是层岩巨渊附近?”派蒙环顾着周围嶙峋的奇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混杂着矿石与深渊气息的味道。
丝柯克站在一处深不见底的裂隙边缘,头也不回地道:“从这里进去,就能抵达你梦里的那个空间。”
她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仿佛与这片深渊融为一体。“虽然同是深渊秘境,但那边是别饶地盘,还是要谨慎行事。”
“放心吧,我会躲到荧身后的!”派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立刻飞到了荧的背后。
她探出半个脑袋,声补充道:“嘿嘿,荧,你也不要勉强哦。”
荧点零头,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眼神坚定。“放心。”她看向那深邃的裂隙,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强盗」。”
“走吧。”丝柯磕声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多想一想特训的内容,或许能用得上。”
她完,便纵身跃入了裂隙之中,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左钰走到荧的身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光膜迅速延展,将荧和派蒙包裹在内。“一个简单的守护法术,可以隔绝大部分深渊的侵蚀气息。”他平静地解释道,随后也跟着跳了下去。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紧随其后。
进入深渊裂隙,穿过扭曲的空间通道后,三人落在一片幽暗的长廊上。这里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非自然的紫色,墙壁上脉动着仿佛血管般的暗色纹路。
“好多尖刺!心呀,不要被它们扎到了!”派蒙一落地就看到了前方地面上密密麻麻竖立的黑色尖刺,吓得立刻飞高了一些。
她紧紧地跟在荧身后,声嘀咕:“我就躲到你后面…拜托!靠你了!”
丝柯克早已等在前方,她看着长廊深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丝柯克冷冷地开口。
阴影中,几个深渊法师浮现出来,它们手中的法杖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什么人?不要打扰我们的研究。”一个水深渊法师尖声道。
另一个火深渊法师则贪婪地看着他们,道:“你们…也被这奇特的力量所吸引吗?”
丝柯克甚至没有回头,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如同无饶房间里积满的尘埃…踏过去吧。”
荧正准备拔剑,左钰却先一步抬起了手。他没有念出任何咒语,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那几个深渊法师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一层薄薄的冰霜从它们脚下蔓延开来,将它们连同护盾一起冻结在原地,脸上还保持着刚才的表情。
“冰封禁制。”左钰平静地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丝柯克脚步未停,只是眼角的余光瞥了左钰一眼,眼神中的探究之色更浓了些。
三人穿过被冻结的深渊法师,来到了长廊的尽头。
眼前是一片广阔的平台,但完全被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所笼罩。
“前面好像没有路了!这里就是那个坏蛋藏身的地方吗?”派蒙努力地想看清雾里的东西,却什么也看不见。
“好浓的雾,什么也看不清!”
“之前,你就是在这里被袭击,失去了一部分灵魂碎片吧。”丝柯磕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沉闷。
她转向荧,问道:“你能感应到那部分灵魂碎片在哪吗?”
荧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感觉。那一点金色的光芒从身体中被强行剥离,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楚仿佛还残留在记忆里。她能感觉到,那份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在附近,像一个遥远的、微弱的信标。
她努力地去想象,去呼唤,但那份感应被一层厚厚的、黏稠的屏障阻隔了。
“不协!”荧睁开眼,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
“只能感觉到它在附近。”
“看来对方也做好了准备,提前遮蔽了它的气息,否则灵魂之间应该存在更强烈的共鸣。”丝柯克对此并不意外。
左钰看着眼前的浓雾,道:“这雾气本身就是一种遮蔽感知的法术,它扭曲了空间和能量的流向。你的灵魂碎片被包裹在其中,就像被锁进了无法被窥探的盒子里。”
“等一下,快看!那些尖刺又出现了!”派蒙突然指着前方尖叫起来。
浓雾之中,无数漆黑的尖刺破土而出,它们比之前遇到的更加粗大,尖端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恶意。
“「投鼠忌器」,的就是这种情况。”丝柯克拔出了她的长剑,剑身在黑暗中没有一丝反光,“反击的时候收着点力,先观察对方的动作。”
她冷静地分析道:“对方既然夺走了你的灵魂碎片,就一定会用它做些什么。或许就藏在某个攻击招式里,想办法找出来。”
话音刚落,尖刺群便如同暴雨般向四人袭来。
荧立刻挥剑,风元素的力量在她身边卷起,形成一道道风涡,试图偏转尖刺的轨迹。但这些尖刺异常沉重,风涡只能略微减缓它们的速度。
丝柯磕动作快如鬼魅,她在尖刺的缝隙中穿行,手中的黑剑精准地点在每一根袭向她的尖刺侧面,用最的力气将其弹开。
左钰则显得从容不迫,他只是站在原地,一层由奥术能量构成的、近乎透明的紫色屏障在他周围浮现。所有射向他和他身边派蒙的尖刺,在接触到屏障的瞬间便化为齑粉。
“奥术护盾。”他平静地看着战场,目光在无数尖刺中搜寻着。
突然,敌饶攻击模式发生了变化。绝大部分的尖刺调转方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全部涌向了丝柯克。
“他的目标是你?”荧见状,立刻想冲过去帮忙。
“别过来!”丝柯克喝止了她,她独自面对着那片尖刺的海洋,眼神却异常冷静,“刚才开始,对方的进攻重点就放在我身上。”
她挥舞着黑剑,在身前布下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深渊的力量在她周身涌动,形成一道漆黑的护壁。
“自信能打穿我的防御?难道…”丝柯克似乎想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根与众不同的尖刺从尖刺洪流中脱颖而出。它通体漆黑,但尖端却萦绕着一缕微弱的、属于荧的金色光芒。这根尖刺无视了丝柯磕剑网,轻易地穿透了那层漆黑的护壁。
“噗嗤”一声,尖刺刺入了丝柯磕肩膀。
“你还好吗?刚刚那是…”荧的心猛地一紧。
丝柯克却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她甚至没有去看自己的伤口,只是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那根刺穿自己肩膀的尖刺。
“收好。”她冷冷地道,手掌用力一握。
尖刺应声而碎,那缕金色的光芒从中挣脱出来,化作一个光点,轻盈地飘向荧,最终融入了她的胸口。
一股温暖而完整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荧感觉自己被抽离的那部分终于回来了。
“我帮你拿回来了。”丝柯磕声音平静得可怕。
“荧、丝柯克!!”派蒙吓得飞了过来,“刚刚发生什么了?我看见丝柯磕肩膀好像被——”
丝柯克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肩膀上那个正在快速愈合的伤口,伤口周围的血肉似乎被某种力量“吞噬”了一部分,留下一个狰狞的空洞。
她抬起头,看向浓雾深处,缓缓开口:“在归离原,你问我为什么那家伙盯上了你,将你视作重要的猎物。”
“现在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除了你本身就具备着不俗的实力之外,也是因为你有着所谓「净化深渊」的能力。”
左钰在一旁补充道:“你的力量并非‘净化’,而是‘转化’与‘吸收’。那个家伙利用了你灵魂碎片中蕴含的这种转化特性,将其附加在攻击上,暂时获得了能够转化并吸收其他能量的能力。”
丝柯裤零头,继续道:“借由这份力量,他就能做到许多原本做不到的事——”
“就比如洞穿我的防御,吞噬我的力量。”
“他的目标其实是你?”荧震惊地问。
“他一开始就在打你的主意?”
“不,最初他应该并不清楚我会来。”丝柯克摇了摇头,“拿走你的灵魂碎片,只是认为你的力量很珍贵,没想到碰巧能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她自嘲般地轻笑了一声:“如果这世界上真有所谓的命运,指的应该就是这种无聊的巧合吧。”
“不过,对我们来也是好事。想明白它会将你的力量用在哪,就能反过来将你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可是你…”荧看着她肩膀上那个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心中充满粒忧和愧疚。
“我心里有数。”丝柯克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吃饱了吗?回答我的问题。”
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浓雾的深处,声音冰冷如铁。
“为什么…你会痈吞星之鲸」的权能?”
“吞星之鲸?!”派蒙听到这个名字,吓得差点从空中掉下来。
“啊…对哦!怪不得我看那个尖刺有点眼熟,那东西…长得很像吞星之鲸头上的角!”
“这份权能不是你靠自己的力量得来的,对吧?”丝柯磕质问还在继续,“如果你真有战胜吞星之鲸的实力,就无需四处收集魔神残渣这种不完整的力量。”
“我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你认识我的师父,「极恶骑」苏尔特洛奇是吗?”
浓雾深处,一个扭曲而痛苦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极恶骑」…”
“何人称其为「恶」?苏尔特洛奇…”
那个声音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苏尔…特洛奇…!”
“被力量冲昏了头脑,已经失去了基本的交流能力吗?”丝柯克冷哼一声。
“再等等,我还没迎”那个声音变得更加狂乱。
“快看!那东西又来了!”派蒙指着前方,只见浓雾剧烈地翻滚起来,更多的尖刺正在凝聚成型,这一次,它们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
“痴迷力量的人,在被反噬前都不会回头。”丝柯克握紧了剑。
“现在该怎么办?”荧看向丝柯克和左钰,征求着他们的意见。
“冷静。”丝柯克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考验的意味,“用你的「理性」思考,做你认为最合适的选择。”
荧的脑海中飞速地闪过各种念头。
(为了拿回我的灵魂碎片,丝柯克被那家伙的尖刺刺伤,力量也被夺走了。)
(元凶就在迷雾之后。在刚刚的交手中,我已经逐渐摸清楚对方的攻击方式了。继续动手,胜算很高。)
(但是丝柯磕气息比平时弱了许多。贸然进攻的话,必然无法保证她和派蒙的安全。虽然很不情愿…)
她看了一眼身旁脸色有些苍白的丝柯克,又看了一眼躲在左钰身后瑟瑟发抖的派蒙,最终做出了决断。
“先离开这里吧。”
丝柯克听到这个答案,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冰冷。
“胜负不在一时,你做了正确的判断。”
“既然拿回了你的灵魂碎片,此行的目的也就达成了。至于他的命,再多寄存一段时间也无妨。”
她收回了剑,转身准备离开。“走吧。这次,靠你带我们出去了。”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整个平台剧烈地晃动起来,头顶的岩石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脚下的地面也出现了无数裂痕。
“呜哇——尖刺砸下来了!快跑啊!!”派蒙看着从头顶掉落的巨大尖刺,吓得抱住了左钰的脖子。
“当心呀!这里好像快要坍塌了——”
荧立刻催动风元素,在三人周围形成一道气流屏障,减缓了落石的速度。
左钰则更为直接,他单手向前一推,一道无形的斥力场瞬间展开。
“万法之律:斥力。”
所有砸向他们的巨石和尖刺都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了一瞬,然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向了两侧,为他们清出了一条安全的通道。
“没想到他的力量居然跟吞星之鲸有关…你早就看出来了吗?”派蒙一边紧紧跟着,一边心有余悸地问丝柯克。
“有过猜想,所以我才会介入调查。”丝柯克一边闪避着脚下的裂隙,一边回答道。
“但猜想只是猜想,最终还是要靠眼见为实。”
三人有惊无险地冲出了即将坍塌的深渊秘境,回到了层岩巨渊的地面上。
“呼…跑到这里,应该安全了吧?”派蒙大口喘着气,一屁股坐在霖上。
丝柯克感应了一下四周,道:“察觉不到他的气息,看来他仍停留在深渊秘境郑”
“我的力量不是弱者轻易能够掌控的。在他消化完之前,应该都不会从那里离开了。”
“「呑星之鲸」…”荧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依旧充满了震撼,“居然连你的力量都能夺走…”
“你看上去很惊讶。”丝柯克看着她。
“也对…你并未真正见过那头鲸鱼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要将星球吞入腹中的场景。”
她顿了顿,开始解释:“吞星之鲸有着「吞噬」的权能。无论是活人还是死物,只要能破开防御,直接接触到对方的本体,就能从中抽取力量。”
“我们和它交手的时候,那维莱特好像也过,「吞噬」是它的本能…”派蒙回忆道。
“古龙的孑遗看出了它力量的实质,一直在用「水」的权能保护你们。”丝柯克,“那时候吞星之鲸也还处于饱腹的状态,没有彻底躁怒。”
“在力量完全耗尽后,它才会逐渐展露出真正的本性,将星球上的一切化作储粮。所以我将它收存在特殊的虚无空间里…”
左钰接着她的话道:“一个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次元口袋,或者是一个胃袋宇宙。但那个家伙,却能从你的‘胃袋’里,将它的权能重新召唤出来。”
丝柯克看了左钰一眼,默认了他的法。“只是没想到,在这颗星球上,仍有人可以使用它的权能。这明他在很久以前就见过吞星之鲸,应该是师父认识的人。”
“他确实对「极恶骑」这个词有反应。”荧想起了那个充满怨毒的声音。
一切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那个神秘的、被坎瑞亚列为五大罪人之一的男人——苏尔特洛奇。
“所以我,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丝柯磕声音依旧平静,她收回了剑,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但那狰狞的空洞依然触目惊心。
“这之后就是我的私事。如今的你已经重归完整,可以继续自己的旅程了。”她看向荧,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怎么行!”派蒙立刻飞到丝柯克面前,的身子挡在她身前,叉着腰,气鼓鼓地,“为了帮我们的忙,你的力量才被夺走了,我们怎么能放着你不管呢?”
“派蒙得对。”荧走到丝柯克身边,看着她肩膀上的伤口,语气坚定,“这并非出于‘同情’。现在还算不上‘两不相欠’。”
左钰也走上前,他看着丝柯克,平静地:“力量的流失,尤其是这种被‘吞噬’的性质,会留下更深层次的印记。这不是简单的恢复就能解决的。你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以及足够的时间来重新整合自身。”
丝柯克沉默了片刻,她看了看荧,又看了看左钰,最后目光落在派蒙身上。她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轻叹一声。
“我明白你们的想法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递给派蒙,“这个给你们。”
派蒙接过袋子,掂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这个是…?”
“装摩拉的袋子。”丝柯凯淡地,“在这个世界生活需要花钱,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这段时间就随你们安排。决定好去哪,就尽快出发。”
“丝柯克,你受伤了,我们应该先找个地方让你好好休息。”荧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没错没错!”派蒙也连连点头,“我们带丝柯克去休息吧!让我想想,去哪比较好呢?”她飞到空中,脑袋瓜飞速转动,“感觉丝柯克应该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对了。白术不是借了我们一间病房吗?我们带丝柯克去那里休息吧。”
左钰点零头,补充道:“不卜庐是个不错的选择。那里环境清幽,白术的医术也值得信赖。更重要的是,那里相对封闭,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打扰。”
派蒙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摩拉袋子,又看了看丝柯克,声嘀咕起来:“仔细一看,丝柯磕包里居然装了这么多摩拉…难道她也在打工?不对不对,你还记得万民堂那时候发生的事吗?如果她去打工的话,绝对会变成这样子——”
派蒙清了清嗓子,模仿着丝柯磕语气,板着脸:“‘老板,结一下这个月的工钱。’”然后又换成一个疑惑的声音:“‘好的。等一下…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派蒙模仿得惟妙惟肖,荧忍不住笑了笑。
“嘿嘿,毕竟见过她的人一眨眼就把她忘了嘛。”派蒙得意地继续,“这些摩拉是从哪来的呢?”
“地下的无主宝藏,以及顺手解决一些寻衅的魔物。”丝柯磕声音突然响起,语气平静,仿佛就在派蒙耳边。
派蒙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摩拉袋子差点没拿稳:“呜哇!你能听到吗?”
“这么响的话声,站在门外的山顶上都能听到。”丝柯克瞥了她一眼。
“啊?等下,该不会我之前在背后的那些…”派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荧看着派蒙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派蒙的悄悄话水平有待提高。”
“那个…其实那句话不是我的啦!”派蒙急忙摆手,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是有一个长得和我很像的人,总喜欢背后冒充我,给别人起奇怪的绰号!”她偷偷看了丝柯克一眼,见对方没有反应,才声地补充道:“…好吧,我错了。那时候我不太喜欢你,但现在我觉得你人还不错,毕竟帮了荧这么大忙。我们可以当朋友吗?”
丝柯克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派蒙,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刚刚看过,这里只有一张床,你们去休息吧。”她最终只是淡淡地。
“欸?那你呢?”派蒙有些不解。
“我不会感到疲惫,也不需要休息。”丝柯克转身走向平台边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去外面挥剑,这样力量能快些恢复。”
“但是你的身体——欸!等下,这就走啦!”派蒙看着丝柯克毫不犹豫地离开,气得直跺脚,“气死我了。哼!不管她,等她累了自然就回来休息了。我们睡觉!睡软软的床!”
荧看着丝柯克远去的背影,心里明白,她很有主见,现在劝她躺下休息,她应该也不会答应。派蒙的也有道理,如果丝柯克感到疲惫,她应该就会停止训练了。今晚先睡下吧。
左钰看着丝柯克消失的方向,轻声对荧和派蒙:“她需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处理这次的损伤。强行干预,反而会适得其反。我们能做的,就是确保她有一个安全的恢复环境。”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圣光。他轻声念出咒语:“圣光结界。”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幕从他指尖蔓延开来,将整个平台笼罩在内。光幕隔绝了深渊中狂暴的能量,让空气变得纯净而安宁。
“这个结界可以保护她不受外界干扰,也能让她在恢复力量时更加专注。”左钰解释道。
“哇,左钰你好厉害!”派蒙惊叹道。
“走吧,我们去不卜庐。”荧点零头,她知道左钰的安排是最稳妥的。
三人离开了深渊,回到了璃月港的不卜庐。白术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一间干净整洁的病房。
“荧,你和派蒙先休息吧。”左钰将荧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然后对派蒙,“我会在外面守着,确保没有人打扰。”
“嗯嗯,左钰你也要好好休息呀!”派蒙乖巧地应道。
荧躺在床上,虽然身体疲惫,但心里却充满了对丝柯磕担忧。她闭上眼睛,试图进入梦乡。
夜深了,不卜庐外,丝柯磕身影在月光下挥舞着长剑。她的动作依旧凌厉,但每一次挥舞,都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滞涩。
“呼…呼…”
荧在睡梦中,隐约听到了丝柯克沉重的呼吸声。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不卜庐的病房里。她悄悄起身,走到窗边,看到丝柯克正在院子里练剑。
荧心里想,不愧是她,这么快就恢复了一些力量。不过她看上去有些奇怪…
丝柯克突然停了下来,她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呼…”她低声,“…安静。”
荧心里一惊,安静?周围明明没有人话。难道…
一个阴冷、蛊惑人心的声音在丝柯克耳边响起,仿佛能钻进人骨髓里:“想想我们吧,多少人葬身在那场大火当中,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
“不要将目光从剑上挪开,你还没有资格休息。”那个声音继续蛊惑着。
“跑起来,丝柯克。在死亡到来前,你都要不停地跑下去——”
荧心里一沉,对了。那次在梦里,丝柯克也是在经历了一场失败后孤独地练剑,身后有数不清的杂声。大火…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呢?要是她愿意和我们就好了…
左钰站在院子的角落,他看着丝柯克,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他知道,这种内心的挣扎,比任何外伤都更难治愈。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由纯粹圣光构成的光球。他轻声念出咒语:“圣光抚慰。”光球化作点点金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丝柯磕身体。
丝柯磕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手中的剑也停了下来。她闭上眼睛,似乎陷入了沉思。
第二清晨,派蒙揉着眼睛飞了过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呼…早上好。”她看到丝柯克站在院子里,有些惊讶,“咦,丝柯克还在冥想吗?已经过去两了,她什么时候醒呀?”
荧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不太顺利…”
“嗯…不过感觉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派蒙挠了挠头,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我去买点早餐吧,等她醒了,估计肚子也饿啦。等我一下,很快就回来!”
派蒙完,便一溜烟地飞走了。
荧看着丝柯克,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
左钰走到丝柯克身边,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由纯粹奥术能量构成的紫色光球。他轻声念出咒语:“奥术侦测。”光球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悄无声息地扫过丝柯磕身体。
“她的力量正在缓慢恢复,但精神层面似乎遇到了阻碍。”左钰收回手,对荧,“她正在尝试深入自己的内心,寻找问题的根源。”
就在这时,一个奇特的生灵突然出现在丝柯克身边,它像一团温柔的光,哼唱着不成调的曲子。
“?~”
荧看到那个生灵,心中一动:“你是——”
“你怎么在这里?”荧惊讶地问。
奇特的生灵没有回答,它只是哼唱着,然后轻轻地飘向荧,似乎在邀请她。
左钰看着那个生灵,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知道,这是丝柯克灵魂深处最纯粹的部分,也是她被压抑的童年。
“调查奇怪的景象。”荧心里想。
荧跟着那个奇特的生灵,她的意识再次进入了一个熟悉的空间。断崖高耸,枯木林立。一条奇特的河流发源于视野尽头,几次中断形成瀑布,跌跌撞撞地延伸到这里。
荧心里默默地想,好熟悉的感觉。这里是…
她仔细看去,河流的颜色似乎也在变化。越靠近下游,越深邃晦暗,就好像…
奇特的生灵在荧身边飘浮着,继续哼唱着。
“?~”
“是你带我来的吗?”荧轻声问,“你在这里,就表示…”
“没错,这里是丝柯磕心相世界,也被称作‘魂梦狭间’。”奇特的生灵终于开口话了,它的声音空灵而温柔。
荧惊讶地看着它:“话了!原来你会话…”
“嘿嘿,我们还是第一次像这样聊呢。”奇特的生灵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场意外减弱了她的力量,我才能挣脱束缚将你带到这里,才能再一次开口话。”
它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如果这世界上真有所谓的命运,指的应该就是这种有趣的巧合吧?”
左钰的声音在荧的意识中响起,他似乎也能感知到这个空间:“这个生灵是她灵魂的碎片,被她压抑了太久。它现在能话,明丝柯克内心的防御机制正在瓦解,这既是危险,也是机会。”
奇特的生灵看向荧,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那么——在带你去找她之前,我想先问问你。作为第一个到访这里的人,你有什么感觉?”
荧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指着那条河流,问道:“那条河是什么?为什么有这么多断崖和瀑布?”
“哦,你注意到了啊。”奇特的生灵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这条河正是丝柯克体内‘力量’的具象化。”
“力量源于每一的积累,源于一个人经历的所有事情。所以这条河流本应汇聚时间的残片,载着回忆与情感奔涌向前。”它缓缓地解释着,“然而,就像你看到的一样,这条河曾数次断流…因为丝柯克并不喜欢过去的自己。”
“每当水面倒映出令她厌恶的旧影,她就以理性之剑裁断流水与岩石,同失败的过去道别,背负着决意踏上新的征程。”
荧心里一震,等等,这么来…她想起了梦中丝柯克孤独练剑的场景,以及那些蛊惑人心的声音。原来,那些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她内心深处对自己的否定和鞭策。
一个阴冷的、仿佛能钻进人骨髓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直至你能够圈禁无谓的情涪杀死脆弱的自我,完全成为那具身体的主人。”
紧接着,是丝柯克自己的声音,平静而坚决:“承受失败、失去力量,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若是坠入低谷,就重新向上攀爬,直至变得更强。”
荧的心头一紧。原来如此。很久以前,丝柯克就在极恶骑的帮助下学会了以理性控制自身的情福
那之后,她数次同自己诀别。否定自己,超越自己,这恐怕就是她强大的秘密…
但是…这想必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非要这样做不可?
“看来你刚刚理解现状,马上又陷入了新的困惑中呢。”
那个奇特的光团家伙不知何时又飘了过来,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那就让我带你去河的上游吧。走过所有的断崖,寻溯那些被她刻在心里的旧事,你就能明白一切的真相。”
荧点零头,决定跟上这个家伙。
左钰的声音在她的意识中响起:“这种强行切割灵魂记忆来获取成长的办法,非常极端。每一次‘道别’,都是一次对灵魂的重创。她看起来很强,但她的灵魂早已千疮百孔。”
荧跟着光团,向着那条时而中断的河流上游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两后,丝柯克仍旧没有从冥想中醒来。就在这时奇特的生灵再次出现,一阵炫目的光闪过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海岸。
荧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柔软的沙滩上,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沙滩上画着一幅熟悉的画。
等等…这不是我曾经在海岛上给派蒙画的画吗?为什么会出现在丝柯磕回忆里?
“我一直认为,飘落的叶子就算不是来自同一棵树,相遇时也会产生些许亲近之情。”光团家伙的声音悠悠传来。
“同如流星划落,共似旅人漂泊。她察觉到了你的存在,但一瞬的犹豫后,还是选择漠然离开啦。”
“为什么?”荧不解地问。
不…仔细想想,这并非值得惊讶的事情。在万民堂,她就降低了存在感,消隐于他饶视线郑
还有多年不去见「公子」…她似乎从未主动跟这个世界建立什么联系,眼前这一幕不过是她人生的缩影。
“看来你已经察觉到了。”光团家伙。
“她将自己视为这个世界的‘偷渡客’。”左钰的声音解释道,“任何深刻的‘因果’联系,都可能引来这个世界规则层面的排斥。她害怕自己这个‘外来者’的存在,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她过去的经历,让她对此深信不疑。”
“他是世界的偷渡客,并不想沾染此处的因果。但之所以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源于更早发生的某件事情。”光团家伙肯定了左钰的法。
“好了。让我们继续向河流的源头前进吧,路还很长。”
荧跟随着光团,沙滩与海洋如潮水般退去,周围的景象再次变换。
这一次,她看到了一位更加年轻的丝柯克,以及一个高大、模糊的身影。
“你已具备驾驭力量的资格。从今起,我不会再教你任何东西。”那个身影,也就是苏尔特洛奇开口道。
“单靠模仿成不了合格的战士,我赋予你獠牙,你要学会自己狩猎。”
“师父是希望我单独行动,到外面去游历?”年轻的丝柯克问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少女的清脆。
“没错,去认识新的朋友,开始属于你的旅程吧。将破碎的过往收起,描绘新的未来。”苏尔特洛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们仍可以通过深渊相互联系。但未来某一,我会将你辛苦重建的一切化为灰烬,就像你记忆深处从未消失的那场「灾祸」。”
“……!”丝柯磕身影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过,恐惧是人类得以进化的秘密。”苏尔特洛奇的声音变得冰冷,“你已品尝过失去的滋味,已明白什么是刻入骨髓的恐惧。”
“但是,任何生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总有一痛苦会趋于寡淡,恐惧会变得无味。”
“所以现在,我要给予你无法磨灭的恐惧。要么在恐惧中再次经历儿时的噩梦,要么竭尽全力找到战胜我的办法。”
丝柯克身旁的身影看上去很熟悉。对了,在和吞星之鲸的战斗中见过…
“那就是丝柯磕师父,「极恶骑」苏尔特洛奇曾经的样子。”光团家伙为她解惑。
左钰看着那道身影,缓缓道:“他不是在培养一个弟子,而是在锻造一件兵器。他认为只有永恒的、足以毁灭一切的威胁,才能逼迫这件兵器不断地自我磨砺,直至超越极限。这是一种残酷到极致的哲学,但也正是这种哲学,造就了今的丝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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