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树巍然屹立的本尊地,一道人影立在那里,静静看着女孩。
他从始至终都立在那里,看着女孩如何捉弄着进入位面的诸族与九山强者,看着女孩在捕获诸族与九山强者后如何自鸣得意、欢呼雀跃,看着女孩在察觉到他的存在后如何暴跳如雷、大发雷霆。
他的脸庞,流露宠溺,也弥漫着伤感与心疼,始终不愿出手。
多么希望岁月静好。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个地的四面八方,疆璧破碎,化作青色烈焰,熊熊燃烧。
青焰燎原。
身着白裙的女孩,赤足娇的身子,攥拳仰剧啸,将稚嫩脸蛋啸得有些趋近畸形可怖,脸蛋爆出血色筋条,双目奔流青芒。
“你这该死的狗东西!”
“喜欢装神弄鬼是吧?!”
“那我就陪你玩个够!”
它愤吼,洁白虎牙在令地扭曲的啸音中变得愈发尖长。
“我哪怕焚了这座地,也要让你无所遁形!”
熋隆隆!
青色烈焰蔓延,如漩涡席卷地,最终整个本尊地都化作青灿灿的火海。
地嘶鸣,如炼狱、如油锅沸腾。
青焰席卷而过,充斥地,焚尽一牵
女孩对面的某处空间,随着青焰的剧烈席卷,火海中逐渐摹刻出一道人影的轮廓。
他的轮廓:身形削瘦,袖袍如溪水潺流,长发凌乱地飞舞。
“哈哈哈...”女孩迦蓝帝焱平静下一些,不过额头有着剑盾交叉图案的稚嫩脸蛋仍浮现着一条条血筋,显得邪气,一边喘气一边嬉笑着,“终于肯出来了?躲啊,继续躲啊,怎么不继续躲了?你这死皮八赖,阴险狡诈的狗东西。”
“我你怎么能悄无声息的藏在一旁,原来是五目魍髂火灵能力。”
“并且看这样子,还是将五目魍髂火灵能力挖掘到了极致,难怪不仅能做到无色无形,还能无声无息。”
“好家伙,能将我圣火开发到这种程度,是个狠人。”
“再加上幽冥灵火的神通,两个把戏合轮着用,糊弄了不少人吧?”
“连我迦蓝帝焱都被你蒙骗在鼓里!”
女孩迦蓝帝焱眦目震怒。
“不过既然被我找出来了,那你就死吧!”
“我要把你化作灰烬!永生永世成为尘埃,沉没在无穷无尽的光阴之中!”
青焰海里,浓稠如浆的烈焰如火山般喷薄,似烧开的蒸汽般呜鸣,化万千青焰异兽,包拢地四面八方,无不如垂之云,吞杀向那道火海照映出的人影轮廓。
轰隆隆!
焚的青焰,前赴后继的炸裂向人影。
重重炎爆的形成恐怖温区,即便是寻常圣者都能将其连人带消融于其中,烧得渣都不剩,令圣者一生修为身死道消。
可是,如异兽咆哮的青焰炎爆中,那道人影轮廓,始终纹丝不动。
无论青焰如何如凶猛异兽般猛烈地灼烧,他都屹立于那块方寸地里,岿然不动。
甚至未泛起一丝涟漪,就好像茫茫青焰火海,根本未曾触及其分毫。
他的周身,似有大道相伴。
“不可能!不可能!”
“你怎么抵得住我的烈焰!”
女孩迦蓝帝焱发狂的脸蛋疯狂咆哮,更像是气急败坏的无能咆哮。
“给我死来!”
女孩两手一抓,以地为炉,以人影所在的方寸之地为炉心,青焰炉火毁灭地的焚蒸、煅烤。
十八层地狱里的幽鬼都在其中嘶嚎。
可是,那道人影轮廓,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通彻地的青焰却一点也漫及不至他的周身。
那道人影轮廓,仿佛立于大道之上,万法不侵。
“你这个撒尿也不照照自己屁眼的狗东西...”迦蓝帝焱眼眶瞪得如鸭蛋大,遍布憎怒的血丝。
“既然一方地都炼化不了你,那我就将这方地打碎进时间长河,将你炼化于无尽时空,无尽岁月!”
女孩咆哮,本尊地如镜片般破碎,扑通地沉入时间长河,四方时空瞬息变幻。
晶莹浩瀚的长河,横跨万古,横跨无尽时空,冲刷着一切,奔涌向没有尽头的下游,万物自其中兴衰交替,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
本尊地沉入其中后,分化作无数地,分散至时间长河的各个渡口,各个上游,各个中游,各个下游,照映在万古的各个时代。
上至蛮荒混乱的上古纪元,中至太平盛世,下至道崩塌的混沌末日。
每个时代,都有着本尊地的倒影。
每个时代,都有着女孩和那道人影轮廓。
每个时代,都有着二饶斗法。
盘古开,地初辟,女孩手抓地熔炉,疯狂咆哮。
迦蓝盛世,太平下,人影身炼于青芒焰海,焰光照。
大暗黑,末日浩劫,一大一相斗罚间,万法争鸣。
迦蓝帝焱以时间之力,创造无数时空,遍布时间长河的各个角落。
即有着无数的青焰地,每个青焰地,都在炼化着那道人影轮廓。
而那道人影轮廓,虽看似存在于各个青焰地,可实际上却只有一人。
就像是迦蓝帝焱以无数时空中的地熔炉,炼化着相同的一道人影,炼化之力被叠加成无数倍,可人却只有一人。
万古之内,大道孤身。
而每个时空中都流逝着无尽的光阴,犹如是给时间上了一道枷锁,陷入永无止境的死循环,地熔炉以及其中被炼化的人影,永远无法从时间牢笼中逃脱。
所有时空下的因果,尽加身于一人。
承受无数时空的炼化反噬。
这是迦蓝帝焱的时间之力。
时间长河,既是第一秩序,亦是它的圣火本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无数时空炼化的滋味不好受吧?每一个时空中都有着我的时间枷锁,我的力量只会永远循环在巅峰,而你只会越来越颓势,你不可能逃脱得出时间的诅咒,并且还是无数时空中的诅咒!”
“将你炼化于万古之中!”
“你终究泯灭于万古!”
“哈哈哈哈哈哈!继续挑衅我啊!看你如何还在我面前云淡风轻得起来!”
“于万古中,化作每个时代的虚无吧!”
每个时代,都回荡着女孩沙哑的狂笑声。
人影轮廓,被它框进无数轮回。
每个轮回中,二人斗法。
是斗法,倒不如是青芒焰海单方面炼化大道孤身的人影。
焰海之势,势如破竹。
且破竹之势堕入轮回,永远不会消颓。
光阴在其中流逝,不知过去多久的漫长岁月。
如果真要给它框上一个量化的数字,如有万年之久。
不过即使是万年的概念,在陷入轮回、没有尽头的时间长河中,也如沧海一粟般,是个到不能再的数字。
堪称,第一秩序之力,没有尽头。
然而...
随着时间愈发流逝,女孩迦蓝帝焱不知为何,愈发地感到难受起来。
每个时代,每个时空,每个轮回,女孩紧紧盯着那道人影轮廓,明明它的力量丝毫未曾消退,犹处盛时,可不知何由,它越来越有一种瘆得慌的感觉。
女孩一双眼皱成如千年老泥巴,心底是越来越慌,最后它不禁捂住心口,衍变为心绞痛。
“为什么...”
“这子到底做了什么?”
女孩迦蓝帝焱喘气越来越急促,这股痛并不是真的痛,而是一种煎熬。
那是一种由精神到本源深处的煎熬。
它真的感到好煎熬。
明明是它将人影轮廓困入亿万时间牢笼,用无尽岁月来炼化他,可无数时空中的那一刻,迦蓝帝焱有一种感觉,反是它被人影轮廓困在一个个时空,承受着时间流逝、没有尽头的煎熬,无法从其中解脱。
就仿佛哪怕时间长河流得干涸了,那道人影轮廓也不会遁消,反是它被通过这种手段困在自己创造的时间牢笼中,逐渐迷失于漫漫岁月。
本是做局人,反成局中人。
作茧自缚。
“怎么回事...”
“我的时间长河...感到好痛苦。”
每一个时空中,女孩揪着心窝,脸满流大汗。
“不可能的!我可是第一秩序!他不过是一个两只脚的人类爬虫,无尽岁月中可有可无的一粒尘埃,如何可能抗衡我的时间长河!”
浩瀚长河,浪声滔滔。
它仿佛就象征着地万物一切,是这个世界的主干线,涵盖所有,任何事物都不可能从其中跳脱。
一旦离开它,无论什么都将变得没有意义,一旦离开它,所剩的就只能是混沌虚无。
它冲刷着漫漫历史,万物生灵在其中争渡,哪怕道崩塌,它都亘古犹存,雄阔得不能再雄阔。
殊不知,视野再开阔一些,但见:茫茫寰宇,列星随旋,高地迥,宇宙无穷,夫浩瀚之长河,渊吞之于凰影。
仿若星空图络,这条浩瀚的时间长河,被笼罩在一座帝凰虚影之郑
雄阔的河流,此时反倒像是一条蜿蜒的溪,流淌在凰影星空图的体内。
凰影展翅,它都得抖个战战兢兢。
不知太古前,宇宙孰坏冶。
那一刻,迦蓝帝焱仰望寰宇,身心奏春雷。
帝凰吐哺,溪流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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