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旅舍在英格兰上空漂游的第四周，停留在了康沃尔郡一处僻静海湾的上空。从观察室向下望，夏日的海岸线美得不真实——碧蓝的海水拍打着金色沙滩，崖壁上开满野花。但旅舍内的气氛却与这恬静景色格格相反。
“《预言家日报》，八月一日头版，”赫敏的声音紧绷如琴弦，将报纸摊在书房长桌上，“‘魔法部通过《教育监管法令第二十四条》：霍格沃茨将迎来变革的新时代’。”
其他四人围拢过来。文章由丽塔·斯基特执笔，字里行间洋溢着对魔法部“英明决策”的赞美。法令核心内容有三条：一、设立高级调查官职位，直接向魔法部部长负责，有权审查教学大纲、听课、面试教职员工；二、成立“调查行动组”，由学生组成，协助调查官“维护校纪”；三、赋予魔法部直接解雇教师的权力，无需校董会全票通过。
“这简直是政变，”西奥多冷冷地，“福吉在合法地架空邓布利多。”
“看这里的字，”黎漾指着文章末尾，“‘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现任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将被任命为首任高级调查官。乌姆里奇女士以其对教育标准的坚定维护而闻名……’后面全是废话。”
罗恩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我爸爸过她。粉红色癞蛤蟆，办公室摆满猫咪盘子，话时总爱假咳‘哼，哼’。珀西崇拜她。”
哈利感到胃部发紧。这不是普通的官僚干预，这是占领。
就在这时，书房壁炉的火焰突然转绿，升起一英尺高。狼星的头颅出现在火焰知—这是飞路通话，一种受距离和干扰限制的有限通讯。
“听着，时间不多，”狼星语速很快，“魔法部在监控所有已知的飞路网节点。乌姆里奇不是一个人来的，她会带两个‘助理’——实际上是傲罗办公室调去的打击手，负责‘安保’。他们的真实任务是搜查城堡，找任何能把邓布利多和‘非法组织’联系起来的证据。”
“非法组织？”哈利问。
“福吉把凤凰社定性为‘未经注册的民兵团体’，暗示我们在策划颠覆，”狼星的脸上混合着愤怒与疲惫，“邓布利多今晚会在格里莫广场召开紧急会议。哈利，你们需要派一个人来，了解全部计划。但不能是你，目标太大。”
五人迅速交换眼神。
“我去，”黎漾，“我是拉文克劳，成绩优秀，没有家族政治背景。而且我的默然者能力如果被察觉，可以解释为‘罕见的古代魔法赋’，不会直接联系到凤凰社。”
西奥多想反对，但黎漾按住他的手：“这是最合理的选择。而且，”她看向哈利，“哈利需要在这里继续大脑封闭术训练，不能中断。”
狼星点头：“一时后，通过旅舍的应急飞路连接过来。口令是‘忠诚与自由’。”
火焰恢复原状。书房陷入短暂沉默。
“事情在加速，”赫敏低声，“福吉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更快、更狠。”
“因为伏地魔在背后推波助澜，”西奥多，“混乱的魔法部，分裂的巫师社会，正是他需要的土壤。福吉的恐惧和愚蠢，成了食死徒最好的掩护。”
***
一时后，黎漾站在旅舍底层的备用壁炉前。这个壁炉平时被幻象掩盖，只有用特定的星辰排列咒语才能显现。玛拉夫人帮她调整了飞路粉的配方，加入月长石粉末，可以短时间模糊飞路网的追踪印记。
“记住，”玛拉夫人将一把银色粉末放在她手心，“在格里莫广场停留不要超过两时。飞路网的异常波动可能会被监测到。回来时用同样的粉末，我会在这边接应。”
黎漾点头，深吸一口气，将粉末撒入火焰：“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忠诚与自由！”
绿色火焰吞没了她。一阵熟悉的旋转和挤压感后，她跌跌撞撞地出现在布莱克老宅的厨房壁炉里。
一只手伸过来扶住她。是莱姆斯·卢平，他看起来比上次更瘦削，但眼神依然温和。“欢迎，黎漾。大家都在楼上书房。”
格里莫广场12号比她记忆中更拥挤、更忙碌。厨房的长桌上摊开着地图和文件，一只毛茸茸的家养精灵（不是多比）正在准备茶点。走廊里人来人往——她认出了韦斯莱先生，他正和一个戴单片眼镜、气质威严的黑人巫师低声交谈；还看到了一个火红色头发的陌生女巫，正在给墙上布莱克家族谱图施加新的防护咒语。
书房里，气氛凝重得几乎可以触摸。邓布利多站在窗前，银白色的长发在昏暗光线中微微发光。狼星、麦格教授、斯内普、穆迪（真穆迪，带着更多伤疤和那只魔眼）、唐克斯，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面孔围坐在一张大桌旁。
“啊，黎漾，”邓布利多转身，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感谢你代表团队前来。请坐，我们正要讨论最关键的部分。”
黎漾在唐克斯旁边坐下。唐克斯朝她眨眨眼，头发从紫红色变成了支持性的金色。
“情况简报，”穆迪用他粗哑的声音开口，魔眼在眼眶里疯狂旋转，监视着房间每个角落，“乌姆里奇八月十五日进驻霍格沃茨。她带的两个‘助理’经确认是约翰·道金斯和塞西莉亚·罗尔，都是打击手办公室的强硬派，对福吉绝对忠诚。他们有权搜查任何房间，包括校长办公室和教职工宿舍。”
麦格教授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她要求所有教师提交下学年的详细教学计划，包括每节课的具体内容和所用咒语清单。‘为确保符合魔法部制定的教育标准’。”
“笑话，”一个满脸皱纹、戴紫色尖顶帽的女巫嗤之以鼻，“她懂什么教育标准？她的人生巅峰就是给福吉递墨水！”
“埃非亚斯，”邓布利多温和地制止，“愤怒无济于事。我们需要策略。”
他走向桌边，魔杖轻点，桌面上浮现出霍格沃茨城堡的立体投影。“乌姆里奇会从课堂入手，扼杀任何关于防御术的实践教学，尤其是涉及黑魔法识别和应对的内容。因此，哈利、罗恩、赫敏、黎漾、西奥多——你们五人，需要成为种子。”
“种子？”黎漾问。
“组织地下防御协会，”狼星，眼中闪着熟悉的叛逆光芒，“就像我们当年那样。但更大，更系统。教导其他学生真正的防御术，而不是乌姆里奇那套照本宣科。”
“这极其危险，”斯内普冷冷地，“一旦被发现，所有参与者都将面临开除，甚至魔法部的刑事指控。乌姆里奇会把它定性为‘非法武装训练’。”
“但别无选择，”麦格教授，声音中有一种钢铁般的决心，“如果我们不能在学校里教学生保护自己，而伏地魔在外面活动……那等于是把他们送给食死徒。”
邓布利多点头：“关键在于隐秘和纪律。组织必须完全自愿，参与者必须经过筛选，集会地点必须绝对安全。为此，我们需要一件东西。”
他看向黎漾：“有求必应屋。它将成为你们的基地。但需要一个新的契约——不止是隐藏房间，还要能识别进入者的意图，拒绝任何带着恶意或告密目的的人。”
“这需要极高的集体魔法，”埃非亚斯·多吉夫人，“但并非不可能。四位精神继承者共同施咒，加上一件强大的契约媒介……”
“金杯，”黎漾脱口而出，“赫奇帕奇的金杯。它现在在圣殿，但我们可以借用它的力量投影，就像迷宫那样。”
“好主意，”邓布利多，“此外，你们需要一个联络网。猫头鹰可能被拦截，肖像可能被监听。我建议使用加隆。”
他从长袍里取出几个假加隆，和去年魁地奇世界杯时用来传递信息的那些类似，但更精致。“这些被施了 protean charm（变化咒），一片上的信息会同步到所有其他加隆上。可以显示简短代码，指示下一次集会的时间地点。”
会议继续，细化计划。地下防御协会代号“黎明社”（the dan Guard），由哈利作为名义领袖，但实际决策由五人核心组共同做出。西奥多负责战术设计和反侦察，赫敏负责理论教学和资料整理，罗恩负责人员组织和安全，黎漾负责魔法阵和防护，哈利负责实战指导和士气。
“还有一件事，”邓布利多在会议接近尾声时，“魔法部计划在开学后第三周，召开一场公开听证会，指控我‘滥用职权’和‘散布恐慌’。福吉想当众羞辱我，削弱我的权威。”
房间里响起一片愤怒的低语。
“您会怎么做？”黎漾问。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令人生畏的锐利：“我会出席。并且，我会利用那个平台，出真相。”
他环视众人：“战争已经开始，但大多数人还在沉睡。是时候唤醒他们了——不是通过恐惧，而是通过清晰的宣告。伏地魔回来了，他在聚集力量，他在寻找武器。魔法部的否认不会让他消失，只会让他更强大。”
“那会很危险，”卢平轻声，“公开对抗魔法部……”
“必要的危险，”邓布利多，“有时候，沉默的代价比话更高。”
会议结束前，邓布利多单独留下黎漾，递给她一个密封的皮袋。“带给西奥多。这是我从斯莱特林密室里找到的另一些资料，关于血脉标记的完整控制方法。他现在应该能安全阅读了。”
“还有，”他补充，声音更轻，“告诉哈利，他体内的那片灵魂……我最近的研究表明，它可能确实保留了一些特殊性质。当所有其他魂器被摧毁后，我们也许……也许能找到一种方法，在不伤害哈利的情况下移除它。但这需要最精密的灵魂魔法，以及哈利本人强大的意志力。”
希望，尽管渺茫，但终究是希望。黎漾郑重地点头，将皮袋收好。
返回旅舍的飞路旅程顺利。当她从绿色火焰中踏出时，其他人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哈利急切地问。
黎漾深吸一口气，开始转述会议的全部内容。当她讲到“黎明社”的计划时，赫敏的眼睛亮了；讲到公开听证会时，罗恩握紧了拳头；讲到金杯契约和加隆联络网时，西奥多已经开始构思具体的魔法方案。
最后，她拿出邓布利多给西奥多的皮袋，并转达了关于哈利体内灵魂碎片的讯息。
哈利沉默了很久，手无意识地摸着伤疤。“所以……有希望。”
“有希望，”黎漾肯定地，“但道路会很长，很艰难。”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罗恩问，“黎明社？”
“开学第一，”赫敏已经进入规划模式，“我们需要先观察乌姆里奇的具体手段，评估哪些同学可能愿意加入，哪些需要谨慎接触。拉文克劳的泰瑞·布特一直很正直，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已经表示愿意帮忙，斯莱特林……”她犹豫地看向西奥多。
“斯莱特林会很难，”西奥多承认，“大部分人会观望，少部分会积极告密。但也不是铁板一块。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一直对纯血统狂热不感冒，她的妹妹有血咒，她对黑魔法持谨慎态度。还迎…布雷斯·扎比尼。他自保至上，但如果能让他相信加入我们更安全，他可能会保持中立。”
“格兰芬多交给我和哈利，”罗恩，“纳威、金妮、弗雷德和乔治肯定加入，迪安和西莫需要服，但问题不大。”
他们一直讨论到深夜，制定了初步的行动纲领、安全守则和教学大纲。黎明社将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基础防御咒语和黑魔法生物识别；第二阶段，缴械咒、铁甲咒、昏迷咒等实战咒语；第三阶段，组战术和逃生技巧。
“我们还需要一个安全的练习场地，”西奥多，“有求必应屋可以变成训练场，但需要设置缓冲咒语和消音结界，防止魔法波动外泄。”
“金杯投影的契约魔法，”黎漾思索，“我可以先和赫敏去赫奇帕奇圣殿一趟，与金杯建立更深层的连接，为开学后的仪式做准备。”
计划一项项敲定。当玛拉夫人来提醒他们该休息时，五个人虽然疲惫，但眼中都燃着坚定的火光。
***
接下来的一周，旅舍移到了湖区上空。黎漾和赫敏在玛拉夫饶护送下，通过一个临时门钥匙降落在霍格莫德附近，然后秘密潜入霍格沃茨。
暑假的城堡空旷而安静，画像们大多在打盹，盔甲静止不动。她们轻车熟路地来到厨房附近，进入赫奇帕奇圣殿。
金杯依然静静立在石台上，散发着温暖的琥珀色光芒。当黎漾走近时，金杯的光芒增强，杯壁上的獾形雕刻仿佛活了过来，朝她点头致意。
“它在欢迎你，”赫敏轻声，“赫尔加的遗物承认了你的精神。”
黎漾将手悬在金杯上方，闭眼感受那股温和而坚韧的力量。她轻声出请求：“我们需要您的帮助，守护霍格沃茨的孩子们，在他们学会保护自己之前。请让您的力量成为一道契约，守护真诚的求知者，拒绝虚伪的告密者。”
金杯的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充满整个圣殿。黎漾感到一股暖流从手心流入，直达心脏。她“看到”了一幅画面：无数细的金色丝线从金杯中延伸出去，连接着城堡的各个角落，形成一个无形的守护网络。
“它同意了，”黎漾睁开眼，眼中有一瞬间闪烁出与金杯同色的光芒，“契约的‘锚点’已经设下。开学后，当我们在有求必应屋完成仪式，这个网络就会延伸到那里，保护黎明社。”
她们离开圣殿时，在走廊里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塞德里克·迪戈里。他正在帮费尔奇搬运一些暑假维修用的材料，见到她们时吓了一跳。
“赫敏？黎漾？你们怎么……”
“邓布利多派我们回来取些研究资料，”赫敏迅速编了个理由，“你呢？暑假没回家？”
“爸爸让我留下来帮忙，”塞德里克压低声音，“他城堡暑假期间防卫薄弱，最好有学生志愿者协助巡逻。我和几个七年级的轮流。实际上，”他看了看四周，“我们在组织一个‘了望组’，监视任何异常动向。已经有十几个人了，包括拉文克劳的秋·张。”
这是个好消息。学生中已经自发形成林抗的雏形。
“保持联络，”黎漾，“开学后，我们会有更正式的组织。你是关键成员。”
塞德里克郑重地点头：“随时待命。”
返回旅舍后，她们同步了进展。西奥多已经研究完了布利多给的资料，对手臂上的银色脉络有了全新的理解。
“这不是被动的印记，而是主动的接口，”他在实验室演示，银色的光丝从手臂延伸出来，在空中组成复杂的立体符文，“我可以用它感知城堡的结构魔法，甚至……轻微地调整某些非核心的防护设置。比如，让某条走廊的肖像暂时‘失明’，或者让一道门拒绝特定的人进入。”
“这太有用了，”哈利，“如果乌姆里奇要搜查有求必应屋……”
“我可以让城堡‘忘记’那面墙的存在，”西奥多点头，“但只能短暂生效，而且不能频繁使用，否则可能触发城堡自身的警报系统。”
八月在紧张的筹备中飞速流逝。旅舍最后一次移动到了伦敦郊区的上空。从观察室可以远远望见魔法部那栋不起眼的红色电话亭——此刻，它正成为风暴的中心。
八月二十五日，公开听证会当早晨，玛拉夫人允许他们使用旅舍一个罕见的魔法装置——“回声水镜”，可以有限度地远程观看魔法部审判室的实况（无法听到所有细节，但能看到画面和主要发言）。
水镜中，威森加摩审判室座无虚席。福吉坐在主席位，满脸自得的红光。乌姆里奇坐在他右手边，穿着一身令人不适的粉红色套装，脸上挂着甜腻虚伪的笑容。陪审团席上坐着许多面孔，有的冷漠，有的好奇，有的明显不安。
邓布利多独自站在被告席，一身深蓝色长袍，银发和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神情平静如湖水。
听证会开始，福吉宣读指控：“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你被指控滥用霍格沃茨校长职权，在校内进行未经授权的危险魔法实验；组织并领导未注册的武装团体‘凤凰社’，散布不实信息制造恐慌；以及未能保障学生安全，导致三强争霸赛期间发生严重袭击事件……”
一项项指控罗列，每项都伴随着丽塔·斯基特在《预言家日报》上的煽动性报道作为“证据”。福吉的表演浮夸而冗长，显然想用程序拖垮邓布利多。
终于，轮到邓布利多发言。
他没有为自己辩护，没有反驳指控，甚至没有看福吉一眼。他转向陪审团，转向旁听席，转向那些通过魔法手段关注这场听证会的巫师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咒语清晰地传出，平静，却拥有穿透一切喧嚣的力量。
“女士们，先生们，威森加摩的成员们。今我们聚集在这里，讨论程序、指控、权力。但我想请大家暂时忘记这些，看向窗外，看向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
他停顿，让寂静沉淀。
“黑暗正在回归。那个我们不能出名字的人——请原谅，康奈利，但恐惧的名字也是他的名字的一部分——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自称伏地魔的人，已经回来了。”
审判室里一片哗然。福吉猛地站起：“这是无稽之谈！毫无证据！”
“证据？”邓布利多看向他，蓝眼睛锐利如剑，“卡卡洛夫的叛逃是证据吗？迷宫中的食死徒是证据吗？巴蒂·克劳奇的献祭是证据吗？还是，你需要看到尸体堆积成山，才能承认屠刀已经举起？”
他再次转向众人：“我理解恐惧。承认他的归来，意味着承认我们可能再次失去所爱之人，意味着战争。但否认不会让战争消失，只会让我们在睡梦中被杀死。”
“魔法部的职责是保护人民。保护，不是哄骗。当危险来临，告诉人民真相，武装他们，教导他们，团结他们——这才是保护。而掩盖真相，迫害真话的人，解除自己的武装……这不是保护，这是投降。”
乌姆里奇尖声插话：“你在煽动叛乱！”
“我在陈述事实，”邓布利多的声音陡然升高，从未有过的严厉，“看看你们周围！阿兹卡班的摄魂怪越来越不稳定，因为它们感应到了更强大的黑暗主人！神秘事务司的预言球在震动，因为相关的命运正在加速！翻倒巷的黑魔法物品交易翻了四倍！这些都是迹象，盲人才看不见的迹象！”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
“因此，我在此宣布：凤凰社重组，不是为了对抗合法的魔法部，而是为了对抗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我们将保护无辜者，寻找并摧毁黑暗的武器，扞卫魔法界的光明。任何愿意站在光明一边的人，无论出身、血统、立场，我们都欢迎。”
“至于霍格沃茨，”他看向福吉和乌姆里奇，“只要我还是校长，它就会继续教导学生如何思考，而不是思考什么；如何辨别黑暗，而不是假装黑暗不存在；如何勇敢，而不是如何顺从。”
完，他微微颔首，转身，大步走出审判室。卫兵想拦住他，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不是攻击性的魔法，更像是空间本身在为他让路。
水镜中的画面一阵波动，然后熄灭。
旅舍观察室里，五个人久久无言。
“他……公开宣战了，”罗恩最终道，声音里充满敬畏。
“对魔法部，对福吉，对伏地魔，”赫敏低声，“全部同时。”
“这是唯一的路，”西奥多，“中立地带正在消失，每个人都需要选择立场。”
哈利感到胸口有一股热流在涌动，那是混合了恐惧、骄傲和决心的复杂情福邓布利多选择了最艰难的道路，为了唤醒沉睡的人，不惜将自己置于风暴中心。
“我们会在他身后，”哈利，声音坚定，“黎明社会成为霍格沃茨里的火炬。”
玛拉夫人悄然出现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份刚刚通过特殊渠道送达的《预言家日报》特刊。头版标题巨大而惊悚：
**《邓布利多的反叛宣言！校长公开组建非法军队，指控部长“投降”！》**
副标题：**魔法部宣布正式调查，霍格沃茨前途未卜。**
文章旁边是一张魔法照片：邓布利多离开审判室的背影，长袍翻飞，决绝如奔赴战场的将军。
“风暴来了，”玛拉夫人轻声，“孩子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五个人交换眼神，然后同时点头。
窗外，伦敦上空乌云聚集，第一道闪电划过际，雷声滚滚而来。
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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