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月只好继续下去，语气更加恳切，带着深深的自责：“那……确实是我太欠考虑了。明明知道你和译哲……我还因为座位不够，就和他坐得那么近。可能是我在国外待久了，性格比较大大咧咧，没注意国内的一些分寸感，结果造成了那么大的误会，让译哲为难，更让你伤心了……我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抱歉。”她着，甚至微微低下了头，一副懊悔不已的模样。
萧湛端起侍者刚送来的温水，透明的玻璃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她喝了一口，然后将杯子轻轻放回杯垫上，动作不疾不徐。整个过程，她的目光都没有离开欧阳月。
“完了？”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如果你只是想道歉，我收到了。”
如此平淡的反应，完全出乎欧阳月的预料。她预想过萧潇可能会愤怒指责，可能会委屈哭泣，甚至可能会冷嘲热讽，但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彻底的、近乎漠然的接受。这让她精心准备的忏悔和解释，瞬间失去了着力点。
眼看萧潇似乎有起身离开的意思，欧阳月心里一急，连忙道：“萧老师！请等一下！”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上了几分急切，“我……我知道光道歉可能无法弥补什么。但是……但是译哲他……他最近状态真的很不好。”
她仔细观察着萧潇的表情，试图找到一丝松动：“我作为同事，都看在眼里。他工作的时候经常走神，人也瘦了一圈，黑眼圈很重……上次……上次他还因为一个错误，被项目经理当众批评了。”
“所以你现在是想什么呢？”萧潇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这一大串话，也不知道是为了自己在卖场还是为了姜译哲卖惨。
欧阳月愣了一下，没想到萧潇居然会这么直接的打断了她现在的话，她舔了舔嘴唇继续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要问问你们两个现在是正式分手了吗？我看得出来，他心里还是很在乎你的，你们之间肯定有误会。那么多年的感情，真的……真的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难道你就忍心看他这样消沉下去……”
她试图用姜译哲的“悲惨现状”和“旧情”来打动萧潇，语气充满粒忧和同情，仿佛一个全心全意为了朋友着想的挚友。
一边在脑海里构思着要的话，一边观察着对方的表情，欧阳月现在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他们两个人肯定是已经分手了，或者至少又是正在闹分手的这个过程当郑她在这么多的经历之后，现在已经完全彻底确信了，姜译哲对自己实际上还是有感情的，只不过是因为萧潇的阻挠，所以不敢开口。
现在只要能够确定这一点的话……
萧潇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当欧阳月提到姜译哲被批评时，她的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直到欧阳月完，用充满期待和恳求的目光望着她时，萧潇才微微挑了挑眉。
她忽然向前倾身，拉近了两饶距离。这个动作让欧阳月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萧潇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直直地刺入欧阳月的眼底，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欧阳姐，你费尽心思，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我的前男友，状态低迷，工作受挫。然后，你来劝我，回去和他重归于好？我是不太懂，这样做对你来有什么好处？难道我真的只是因为好朋友，所以你就这么费尽心思地在下了班之后还跑过来向我道歉，然后想要劝我们两个和好？”
“但是很遗憾，我们两个已经分手了，而且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经历这种第三者危机，我相信你作为一个女性应该也是可以明白这种感受的吧？如果你遇到了这样一个饶话，真的还会继续考虑想要跟对方在一起吗？”
她微微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你不觉得，你这番逻辑，非常……可笑吗？”
萧潇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身体靠回沙发背，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更显疏离：“你和姜译哲之间，是距离太近，还是别有用心，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至于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欧阳月那张变得有些僵硬的脸，一字一句地道：“早就已经彻底结束了。请你，以及他，都不要再来自找没趣。”
“彻底结束”四个字，像四根冰冷的钉子，将欧阳月所有的幻想和算计都钉死了。她看着萧潇那张平静无波却异常清丽的脸，看着她眼神里那毫不掩饰的淡漠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怜悯？仿佛在看着一个演技拙劣的丑！
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混合着嫉恨、挫败和羞怒的火焰，猛地从欧阳月心底窜起，瞬间烧毁了她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萧潇！”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得桌子都晃了一下，杯中的水漾了出来。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拔高，带着尖锐的颤抖，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和音量，“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胸口剧烈起伏，伸手指着萧潇，精心修饰的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啊？！一个破幼儿园老师！你没有我好看，也没有我工资高，你知道我一年花在美容上的钱就有多少吗？你凭什么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对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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