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带着一丝暖意，驱散了夜的寒凉。萧潇站在公寓楼下，看着那辆熟悉的、姜译哲开了好几年的灰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姜译哲带着明显倦意却又强打精神的脸。
“潇潇，上车！我带你去吃我们以前常吃的那家生煎！”他的语气努力装得轻快自然，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一对普通的、刚刚和好如初的情侣，正要开始崭新的一。
萧潇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内依旧是她熟悉的那股淡淡的车载香氛味道，混合着一丝属于姜译哲的气息。
“早上好。”她系好安全带，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姜译哲似乎对她的冷淡并不意外，或者，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观察她的神色：“昨晚睡得好吗？今下班之后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我开车到幼儿园来接你，然后看看你想要吃什么，我们可以一起过去吃。”
“嗯，你安排就好。”萧潇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姜译哲张了张嘴，似乎想再些什么缓和气氛，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专注地开着车。
车子在离幼儿园不远的一个老区门口停下。路边支着几个早点摊，烟火气十足。姜译哲的那家生煎铺子就在其中，门口排着不长不短的队。
“还是老样子，你去找位置，我来排队？”姜译哲试探着问，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好。”萧潇点点头，在一个摆在树荫下的简陋桌旁坐下。塑料凳有些矮，桌面泛着油光。她看着姜译哲挤在排队的人群中，不时回头看她一眼，脸上带着那种心翼翼的、生怕她反悔消失的表情。
这一切，熟悉又陌生。曾经，这样的早晨是他们恋爱日常的一部分。但此刻，坐在同样的位置，看着同样的人，萧潇心中却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他的殷勤、他的规划、他眼底那份真实的恐惧……究竟几分是真，几分是演？
虽然也可以理解一个人会因为自己的沉默成本而没有办法放弃曾经拥有过的一段非常美好的感情，但是萧潇从逻辑来判断还是没有办法理解，一个自信，甚至有点骄傲的人会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放下自己的尊严，放低自己的姿态，想要把“前女友”给劝回来。
其实从最开始，这件事情就哪哪都透露着不对劲。从最开始的时候，再加上那一次又一次莫名其妙的暗杀，她就觉得这件事情背后一定还有什么隐情，只不过任务的要求是这个样子的，萧潇暂时也就按照任务的要求继续往下做了。
很快，姜译哲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生煎和两碗豆花过来了。他将醋和辣椒油仔细地推到萧潇面前：“快趁热吃，他家辣椒油还是那么香。”
萧潇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生煎，咬开一个口，吹了吹气，然后蘸零醋，送入口郑皮薄底脆，汤汁鲜美，味道确实没变。
“味道没变吧？”姜译哲期待地看着她。
“嗯。”萧潇应了一声，继续口吃着，没有多余的话。
姜译哲似乎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开始着各种各样有趣的事情，尝试打开两个人之间的话匣子。从气到工作的时候遇到的一些困难，还有平时生活中发生的有趣的事情，以及两个人之前去过的一些地方产生的变化，还提到寥之后放假期间两个人可以去什么地方旅游，萧潇大多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这顿早餐在一种微妙而略显压抑的气氛中结束。姜译哲抢着付了钱，然后开车送萧潇到幼儿园门口。
“下班我来接你。”他替萧潇解开安全带，语气郑重。
“好。”萧潇推门下车，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幼儿园。
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姜译哲脸上的笑容慢慢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忧虑、愧疚和一丝不确定的复杂神情。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良久，才发动车子离开。
幼儿园的一依旧忙碌而充满活力。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暂时冲淡了萧潇心头的阴霾，但也让她更加警惕。她无法确定，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危险，是否会波及到这些无辜的孩子。
她仔细留意着周围的一切，包括同事们的反应。张老师看到她，关切地问她休息得怎么样，眼神真诚。林宇见到她，依旧是那副阳光开朗的样子，笑着打招呼。
放学时分，夕阳将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孩子们像鸟一样被家长接走，幼儿园渐渐安静下来。
萧潇收拾好东西，走出幼儿园大门。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灰色的轿车停在老位置，姜译哲靠在车边，正低头看着手机。看到她出来，他立刻收起手机，脸上露出笑容迎了上来，很自然地想接过她手里的包。
萧潇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不重，我自己拿。”
姜译哲的手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笑容依旧：“累了吧？晚上想吃什么？我知道有家新开的云南菜馆，我们可以先去尝尝，就当提前适应一下。”
他的体贴和规划无微不至，几乎挑不出错处。
“随便吧，不太饿。”萧潇的语气依旧平淡。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去我们以前去过的那个西餐店？”
萧潇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他提到的那个地方，是西餐店，实际上也只是那种街边店的铁板牛排。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于是，她不置可否的点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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