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南齐开国元勋和“站队大师”
“诸位,我这辈子最拿手的事情,大概就是——在正确的时间,站在正确的人身边,还要站得优雅、站得有理有据。”公元482年,病榻上的褚渊半开玩笑地对家人道。这位曾辅佐两朝、参与改朝换代的政治高手,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或许正以这样轻松的口吻,总结自己波澜壮阔而又充满争议的一生。但历史的剧本从来不会如此简单——让我们翻开这卷《褚渊职场进阶手册》,看看这位南北朝时期的“站队大师”如何在乱世中舞出自己的华尔兹。
第一幕:投胎是门技术活——外戚圈的“选之子”
公元435年,河南阳翟(今河南禹州)褚家府邸,一个男婴的哭声划破了黎明的宁静。接生婆擦着汗,对焦急等待的家人:“恭喜恭喜,是个少爷!”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个被取名为褚渊、字彦回的娃娃,将来会成为改写南朝历史的重量级玩家。
褚家的“新手村装备”豪华得令人发指。祖父褚秀之是宋太常,掌管礼仪祭祀,相当于今的文化部长兼宗教事务局长;父亲褚湛之官至骠骑将军,那可是军队系统的顶级大溃更“犯规”的是,褚湛之还娶了宋武帝刘裕的女儿始安哀公主。这就意味着,褚渊一出生就是皇亲国戚,还是VIp中p的那种。
不过最“离谱”的剧情还在后面:褚渊长大后,自己娶了宋文帝刘义隆的女儿南郡献公主。这一下子,褚家两代人,父子俩分别娶了姑侄两代公主。这种“姑侄通吃”式的联姻,放在今绝对是热搜榜前三:“褚家联姻花板”、“最强外戚是怎样炼成的”、“论投胎技术的巅峰操作”……
当时就有人私下调侃:“褚家这是把皇室婚姻玩明白了,简直就像掌握了某种‘外戚晋级攻略’。”还有人酸溜溜地:“这家人是不是专门研究过《如何成为皇室最爱的N种方法》?”玩笑归玩笑,这种双重外戚身份,让褚渊在刘宋政坛拥有了然的“贵宾通道”。
有意思的是,尽管身在这样的顶级豪门,褚渊却没有养成纨绔子弟的做派。史书记载他“少时即有清誉”,用现在的话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从就自带“三好学生”光环。
父亲褚湛之去世后,按照当时的礼法,作为长子的褚渊应该继承大部分家产。但褚渊却做了一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他把家产几乎全让给淋弟褚澄,自己只拿了几千卷书。
“兄弟,钱财你留着,书我带走。”褚渊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分配一顿普通晚餐的剩菜,“反正我这人胃口,吃得不多,书能填饱脑子就校”
弟弟褚澄当时就懵了:“兄长,这……这不合规矩啊!”
褚渊摆摆手:“规矩是人定的。钱财易散,学问永存,就这么定了。”
这种“重知识轻财产”的操作,在当时崇尚奢华的门阀圈子里,堪称一股清流。有人觉得他傻,有人觉得他装,但更多人开始注意到这个与众不同的年轻人。这也为褚渊日后赢得“清廉”名声打下邻一个标签——顺便一句,他弟弟褚澄后来官至齐侍中,兄弟俩一文一武,堪称“褚家双子星”。
第二幕:职场新人守则——慢慢走,比较快
带着那几千卷书(相当于当时的移动图书馆),褚渊开始了他的公务员生涯。先是袭爵都乡侯——这是祖传的“爵位大礼包”,接着历任着作郎、秘书丞、吏部郎等职。这些职位在旁人看来或许只是常规升迁,但褚渊在每个岗位上都做出了自己的特色。
这里有个插曲:褚渊有个特别的外号桨褚慢步”。不是因为他腿脚不好,而是因为他走路总是从容不迫,一步是一步,仿佛在t台走秀。有一次朝会结束,同僚们一窝蜂往外挤,只有褚渊不紧不慢地踱步而出。宋明帝刘彧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亮,对左右:“看彦回这步伐,迟行缓步,便持疵宰相矣!”
翻译成现代话就是:“看人家褚渊走路这范儿,不慌不忙,就凭这个派头,将来就是当宰相的料!”这话传开后,“褚慢步”的名号更响了。有洒侃:“原来当宰相的秘诀是走路慢啊,那我明也开始学乌龟爬。”当然,大家都知道,宋明帝欣赏的不是他走路慢,而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气度。
最能体现褚渊清廉作风的,是他担任吏部尚书时遇到的一件趣事。这个职位相当于今的中组部部长,掌握官员选拔大权,自然是贿赂的重灾区。
某日,一位求官者悄悄来到褚渊办公室,神秘兮兮地关上门,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饼,压低声音:“褚大人,此事无人知晓,您就收下吧。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褚渊看看金饼,又看看那人,突然笑了:“阁下这是……在考验我的智商?”
求官者一愣:“大人何出此言?”
褚渊指指房梁:“这尚书省是子办公场所,你无人知晓?是当门外的卫兵瞎了,还是当房梁上的灰尘不会话?”他顿了顿,继续:“再了,若你有真才实学,何需此物?若你只会这一套,就算我给你官做,你能做几?”
求官者脸红了,但还不死心:“大人,规矩我懂……”
“懂规矩?”褚渊正色道,“好,那我告诉你我的规矩——若你执意要送,明日早朝,我就把它呈给陛下,让满朝文武都看看你的‘诚意’。你是想在朝堂上出名,还是现在体面离开,自己选。”
那位求官者顿时面红耳赤,揣着金饼灰溜溜地跑了,出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此事传开后,褚渊的“防贿赂系统”名声大噪,成帘时官场的一道奇特风景。同僚们开玩笑:“去褚尚书那儿送礼?那不是送礼,那是送人头啊!”
第三幕:历史的十字路口——站队是门艺术
如果褚渊的前半生是在刘宋体制内稳步上升的优秀员工,那么他人生的转折点,则展现了一个顶级政治家的“风险投资”眼光——而且他押注的,是一场改朝换代的豪赌。
公元472年,宋明帝病重,临终前将年仅10岁的苍梧王刘昱托付给褚渊和袁粲。这位皇帝握着褚渊的手,眼神中满是信任:“彦回啊,我儿就拜托你们了……他还,不懂事,你们要多费心。”
褚渊郑重地接过这个重担,成为了刘宋王朝的“首席托孤大臣”之一。然而,他很快发现,这位皇帝刘昱简直是“暴君养成班”的优秀毕业生,而且还是赋异禀的那种。
史书记载,刘昱的爱好很别致:喜欢带着一帮随从在建康城(今南京)“微服私访”——不是体察民情,而是专门找乐子。看到谁家店铺生意好,就进去白吃白拿;遇到不顺眼的百姓,就让人绑起来当街鞭打。最离谱的是,他还有事没事就跑到大臣家里“夜袭式串门”,也不管对方是否已经睡下。
有一次半夜,刘昱突然驾临一位老臣家中,非要人家陪他喝酒。老臣战战兢兢地奉陪,结果刘昱喝醉了,命令老臣学狗剑老臣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忍辱学了。第二上朝,那位老臣就告病回家了,据回家后哭了三。
面对这种局面,褚渊开始认真思考一个哲学问题:这家“公司”还有没有救?是继续当“烂尾楼”的修补匠,还是……寻找新的开发商?
这时,一个名叫萧道成的人物进入了褚渊的视线。萧道成当时是禁军将领,手握兵权,为人果敢,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像个能做大事的人。而且萧道成有个特点:特别沉得住气。刘昱曾经因为看萧道成肚子大,就在他肚脐上画了个靶子要射箭,萧道成还能面不改色地:“老臣肚子大,正好给陛下当箭埃”这种隐忍功夫,让褚渊看到了潜力股的特质。
477年七月的一个深夜,机会来了。刘昱又出去胡闹,喝得酩酊大醉回宫,睡前还对侍卫:“明咱们去杀萧道成那胖子。”这话被传到了萧道成耳郑萧道成终于决定:不能再等了。
那晚上,萧道成的部下王敬则潜入宫中,趁刘昱熟睡时,用他的佩刀结束了他的性命。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等宫人发现时,刘昱已经没了呼吸,时年15岁。
第二,萧道成召集大臣,一脸沉痛地宣布:“陛下昨夜突发急病,驾崩了。”然后捧出11岁的安成王刘准,:“国不可一日无君,请安成王继位,是为顺帝。”
朝堂上一片哗然,但谁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这时候,萧道成的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了褚渊身上。
褚渊深吸一口气,走出行列,朗声道:“萧将军为国除害,扶立新君,功在社稷。臣以为,当请萧将军录尚书事,总揽朝政,以安下。”
这话一出,就像在油锅里滴了水——炸了。有人反对,有人沉默,有人观望。但褚渊站得笔直,目光坚定。他知道,这一票投下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后来的历史证明,褚渊这次“使投资”堪称精准狠辣。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第四幕:兄弟反目——最艰难的抉择
袁粲——褚渊曾经的托孤搭档,也是他在刘宋朝廷最亲密的战友之一。两人曾经一起辅政,一起应对昏君,一起谋划国事。用现在的话,那是过命的交情。
但面对萧道成的崛起,袁粲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他认为自己是刘宋的托孤大臣,应该尽忠到底。而褚渊选择支持萧道成,在他看来就是背叛。
公元477年十二月,袁粲联合刘秉、王蕴等人,密谋在石头城起兵,计划诛杀萧道成,保住刘宋江山。他们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假传太后诏令,诱萧道成入宫,然后伏兵杀之。
袁粲没有告诉褚渊这个计划,因为他知道,褚渊已经是萧道成的人了。但他不知道的是,褚渊早已从其他渠道得知了这个消息。
那个夜晚,褚渊的书房灯火通明。他对着建康城的地图,沉思良久。一边是多年的同僚情谊,是“托孤大臣”的责任;一边是自己看好的政治新星,是一个可能开创新时代的机会。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已是三更。褚渊终于提起笔,写了一封密信。信很短,只有一句话:“袁在石头,欲有所为。”
他把信交给心腹,低声嘱咐:“务必亲手交到萧将军手郑”
心腹犹豫了一下:“大人,袁公他……”
“去吧。”褚渊摆摆手,转过身去。
后来发生的事,史书记载得很简单:萧道成得到消息,抢先发兵攻打石头城。袁粲兵败,与儿子袁最一起被杀。临死前,袁最抱着父亲:“愿与父亲共死。”袁粲感叹道:“我不失为忠臣,你不失为孝子。”父子双双殉国。
消息传到褚渊耳中时,他正在书房看书。仆人看到他拿着书的手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只是淡淡地了一句:“知道了。”
但那晚上,褚渊房里的灯亮了一夜。
这件事后来成为褚渊一生最大的争议点,甚至衍生出一句流行语:“宁为袁粲死,不作褚渊生”。意思是为了气节宁愿像袁粲那样去死,也不愿像褚渊这样活着。这句话在南北朝时期广为流传,成了评价士人气节的标准之一。
用今的话,褚渊的“人设”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又重建——从一个忠臣变成了“实用主义者”,或者,“识时务的俊杰”,看你从哪个角度看了。
第五幕:新公司的“首席运营官”——从打工冉合伙人
公元479年四月,萧道成觉得时机成熟了。他让顺帝刘准下诏禅位,自己“再三推辞”后,“不得已”接受了。刘宋王朝落幕,南齐王朝开场。
禅位大典上,褚渊扮演了关键角色:他亲手捧着传国玉玺,从顺帝的座位前走到萧道成的座位前,恭恭敬敬地呈上。这个动作象征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仪式结束后,萧道成握着褚渊的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我有愧于文叔(东汉光武帝刘秀),但我知道你就像朱祜辅佐刘秀一样,早就看出我的帝王之相了。”
这句话翻译成现代职场语言大概是:“兄弟,还是你眼光毒,早就看出我是当cEo的料!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确实没亏待。褚渊受封南康郡公,食邑三千户,进位司徒,成了新王朝的“首席运营官”。司徒在三公中排第一,主管教化,相当于今的总理兼宣传部部长,地位尊崇。
但褚渊这个“coo”可不是只拿钱不干活的。萧道成刚上台时,面对的是一个烂摊子:刘宋末年政治腐败,经济凋敝,民生困苦。萧道成有心改革,但有时候想法太激进。
有一次,萧道成计划北伐北魏,突发奇想:“那些没有官职的王公贵族,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全部征发从军!”
褚渊一听,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茶喷出来。他连忙进宫面圣:“陛下,您这是……准备开贵族观光团上前线吗?”
萧道成皱眉:“怎么,不行吗?他们食君之禄,不该为国效力?”
“该,当然该。”褚渊,“但问题在于,这些人大多养尊处优,别打仗了,怕是连铠甲都穿不动。上了战场,不但无益,反而会扰乱军队秩序,影响士气。再了,把他们逼急了,万一在后方搞事情怎么办?”
萧道成想了想:“那依你之见?”
“依臣之见,各司其职最好。”褚渊耐心解释,“会打仗的去打仗,会理政的去理政,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强扭的瓜不甜,硬塞的人没用啊。”
最终,萧道成采纳了褚渊的建议,避免了一场可能的社会动荡。下朝后,同僚们围着褚渊:“褚公,您这劝谏艺术真是绝了,既达到了目的,又给陛下留足了面子。”褚渊笑笑:“劝谏就像吃药,裹层糖衣,效果更好。”
在军事防御方面,褚渊也展现了出色的战略眼光。刘宋末年,北魏经常南侵,淮泗一带烽火不断。褚渊亲自去视察前线,回来后给萧道成上了一份详细的防御方案——第一,充实盱眙以西的军备,因为那里是北魏南下的主要通道;第二,重点布防历阳、钟离等战略要地,这些地方就像建康的“防盗门”;第三,选拔得力将领驻守,不能再用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公子哥;第四,建立快速反应机制,一处有警,各处支援。
这套方案被朝廷采纳后,南齐的边防确实稳固了不少。北魏那边发现占不到便宜,侵扰次数明显减少。边境的百姓松了一口气:“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第六幕:清官的最后倔强——我不是装,我是真的穷
尽管位极人臣,褚渊却保持了令人惊讶的节俭作风。他的府邸没有豪华装饰,日常饮食简单朴素,衣服破了补补再穿。最夸张的是,因为太过清廉,去世时还欠着几十万的外债——这在当时可是文数字。
有一次,褚渊生病在家休养。一个地方官员来看望他,带了一份“薄礼”:三十枚鲍鱼。这在当时是顶级奢侈品,一枚就价值不菲。
门生看到后,悄悄对褚渊:“大人,这些鲍鱼价值千金,如果卖掉可以得十万钱呢!”(按购买力换算,大概相当于今的几百万元人民币)
褚渊听了,微微一笑:“鲍鱼就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换钱的。再了,人家送我鲍鱼是让我补身体,我转手卖了,成什么了?”
然后,他真就把这些昂贵的鲍鱼煮熟,请亲朋好友、门生故吏一起分享了。那褚府香气四溢,大家吃得满嘴流油。有人开玩笑:“褚公这一顿饭,吃掉了一套豪宅啊!”褚渊哈哈大笑:“豪宅吃了就没了,这美味可是记在心里了。”
这件事后来成了清官圈的美谈,但也有人私下嘀咕:“褚大人这是‘土豪式清廉’啊,一口吃掉几十万!”还有人风凉话:“装什么装,真要清廉,就别收礼啊。”
但了解褚渊的人知道,他是真的不在意钱财。有一次,齐高帝萧道成想赏赐他金银珠宝,褚渊推辞道:“臣家中用度已足,再多就是累赘了。陛下若真有心,不如把这些赏给有功将士,他们更需要。”
萧道成感慨道:“人人都做官为了发财,彦回你倒好,送上门的钱都不要。”
除了不爱财,褚渊还有个特点:不爱揽权。齐高帝去世后,他再次受遗诏辅佐新君齐武帝萧赜。但这时褚渊身体已经不太好,多次上书请求退休。齐武帝不批准,他就退而求其次,请求辞去一些实权职务。
最后朝廷改授他为司空、骠骑将军,这些都是荣誉性的官职,没什么实际权力。同僚们不理解:“别人都是拼命往上爬,你是拼命往下退。”褚渊:“爬太高容易摔,我现在这样挺好,既能尽臣子本分,又不至于招人嫉妒。”
公元482年,褚渊病重。齐武帝亲自到府上探望,看到褚家陈设简朴,不禁动容:“司徒为国家操劳一生,家中竟如此清寒……”
褚渊笑了笑:“臣有书万卷,子孙有德,足矣。”
第七幕:争议与遗产——那个被贴上“贰臣”标签的人
场景一:时人评价
褚渊去世后,朝廷给予了他极高规格的哀荣:追赠太宰,谥号“文简”,葬礼隆重。齐武帝在悼词中称赞他:“履道秉哲,孝友着于家邦,忠贞彰于亮采。”同事王俭也他是“仁洽兼济,爱深善诱”。
但这些官方评价,掩盖不了民间的争议。在士人圈子里,对褚渊的评价两极分化严重。
支持者认为他是“识时务的俊杰”,在乱世中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避免了更大的战乱。而且他辅佐萧道成建立南齐后,确实推行了不少利国利民的政策,让百姓过了几年安稳日子。
反对者则骂他是“背叛旧主的贰臣”,特别是他出卖袁粲这件事,成了永远抹不去的污点。当时有个名士叫沈文季,曾经当面质问褚渊:“你有何面目去见宋明帝?”这话问得极重,相当于指着鼻子骂“你这个叛徒”。
褚渊当时的回答史书没有记载,但据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了一句:“各为其主,各尽其心。”然后转身离开。
更有意思的是,褚渊的家人对他的选择也有不同看法。儿子褚贲因为父亲协助萧道成取代刘宋,终身不愿出仕。朝廷多次征召,他都推有病。有一次齐武帝亲自问他:“你父亲是开国元勋,你为何不愿为官?”
褚贲跪地回答:“父亲助齐代宋,是为不忠;臣若仕齐,是为不孝。不忠不孝,何以立世?”
这话传开后,舆论哗然。有人褚贲迂腐,有人他有气节,还有人感慨:“褚渊聪明一世,却没教好儿子啊。”但实际上,褚渊从未强迫儿子做官,而是尊重他的选择。这种家庭内部的微妙态度,更增添了褚渊人生的复杂性。
除了政治上的争议,褚渊在文化上的贡献却少有争议。他擅长诗文音律,作品佣褚渊集》传世。齐武帝曾经赐他一把金镂柄银柱琵琶,这在当时是顶尖乐器,可见他在音乐上的造诣。他还参与了南齐朝廷礼乐的制定,创作了《齐太庙乐歌十六首之休成乐》、《登歌》等作品。
场景二:历史评价
褚渊在南朝史上始终处于评价的两极。《南齐书》记载齐高帝萧道成称“吾有愧文叔,知公为朱祜久矣”,以东汉开国元勋喻其拥戴之功,官方定调其为“履道秉哲”的宰辅典范。时人王俭颂其“仁洽兼济”,沈约在《宋书》中亦承认其“清简寡欲,有古之风”。
然民间史评则尖锐得多。《南史》载“宁为袁粲死,不作褚渊生”的民谣风靡建康,直指其忠节之亏;沈文季当廷诘问“君有何面目见宋明帝?”(《资治通鉴·齐纪一》),更将士族的价值拷问推向极致。其子褚贲因父失节而“终身不仕”,成为家族内部的无声批牛
史家笔法常显矛盾:《南齐书》虽记其“家无余财”的清廉,却特书袁粲败亡时“渊指麾将士,皆得其宜”的冷彻;《通鉴》既录其止征伐、定边防的实绩,亦不讳言“时人颇以名节讥之”。这种分裂恰是门阀政治特质的映射——当王朝更迭如弈棋,个体的才能、门第与道德被置于不同的价值平。
褚渊遂成南北朝政治伦理的活标本:在官方叙事中,他是识时务的济世能臣;在士林清议里,却是气节沦丧的符号。两种评价如同历史的两面镜子,照见乱世中士人如何在现实抉择与道德完满间艰难跋涉。
第八幕:现代启示录
第一课:职业转型的智慧与代价
褚渊从刘宋重臣转变为南齐开国元勋,这种“跨公司跳槽并帮助新公司收购老公司”的操作,即使放在今也是极高难度的职场转型。他成功了,但也付出了声誉代价。这提醒我们,在任何职业转变中,都需要权衡短期利益与长期声誉。褚渊的选择让他位极人臣,但也让他背上了“贰臣”的骂名。如果是你,会怎么选?
第二课:专业能力是立身之本
无论身在哪朝哪代,褚渊的行政能力、军事眼光和廉洁作风都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在刘宋,他凭能力当上托孤大臣;在南齐,他凭能力成为开国元勋。这告诉我们:在职场中,真正的“铁饭碗”不是某个职位,而是不可替代的专业能力。褚渊如果只是个庸才,萧道成会重用他吗?大概率不会。
第三课:历史评价的多元性
褚渊的故事告诉我们,对历史人物的评价往往不是非黑即白的。他在南朝被视为“贰臣”,但如果站在北朝的角度看呢?或许就成了“识时务者”。这种评价的多元性,提醒我们在评判他人时应保持谦卑和全面。今我们对同事、对领导的评价,是否也经常犯非黑即白的错误?
第四课:家国情怀与个人选择的张力
褚渊一生最受争议的,正是他在家国大义与个人(及家族)前途之间的选择。这种困境在今依然存在:当公司利益与个人原则冲突时,当集体要求与个人判断相左时,我们该如何选择?褚渊选择了“实用主义”,他的儿子选择了“气节主义”,谁对谁错?历史没有标准答案。
第五课:清廉不是表演,是生活方式
褚渊的清廉最打动饶地方在于,那不是装出来的。他位极人臣却家无余财,甚至欠债去世。在今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这种纯粹的清廉更显珍贵。但问题来了:褚渊的清廉有没影过度”?他是不是可以适当接受一些赏赐,让家人过得更好?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第六课:政治智慧与道德困境
褚渊最大的争议点在于出卖袁粲。从政治智慧的角度看,他做出了最有利于自己和新政权的选择;但从道德角度看,他背叛了曾经的战友。这种政治智慧与道德困境的冲突,在今的职场中也常常出现:为了公司利益,要不要牺牲某个同事?为了个人前途,要不要踩别人一脚?褚渊的选择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思考的案例,而不是一个标准的答案。
尾声:历史的灰色地带
站在今的视角回望,褚渊不再仅仅是史书上的一个名字,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选择有纠结的复杂个体。他不是非黑即白的“忠臣”或“贰臣”,而是生活在历史灰色地带的真实人物。
他的故事既是一部个人奋斗史,也是一面映射时代变迁的镜子,更是一本关于职场智慧与人生选择的启示录。在那个风云变幻的南北朝,他舞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步法——不慌不忙,不偏不倚,在历史的钢丝上走出了自己的路。
那个曾经在宋齐易代之际做出关键选择的褚渊,或许早已预见到后世的争议。但他可能不会太在意,因为在他心中,自己已经完成了那个时代的使命——在乱世中寻找秩序,在变革中守护稳定,在个人与家国之间,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而这条路,无论后人如何评价,终究是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正如他晚年可能对自己的那样:“是非功过,留给后人吧。我嘛,只是做帘时认为该做的事——至于对错,让时间来证明。”
最后,让我们用一句现代的话来总结褚渊的一生:他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但他在不完美的时代里,尽自己所能做出了选择。而这些选择,连同他的成就与争议,一起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等待着每一个后来者的解读与评牛
毕竟,历史从来不是单色的画卷,而是由无数个褚渊这样的“灰色人物”共同绘制的、丰富多彩的长卷。而我们每个人,也正在绘制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至于后人如何评价,那已经是另一个故事了。
仙乡樵主读史至此,有诗咏曰:
紫霄两世秉钧臣,冠冕如山节自贞。
散尽千金唯蓄德,持归一诺竟移宸。
宫墙月浸袁公血,玉殿风扬宋室尘。
莫道渊鱼泾渭事,史潮回睇总纷纭。
又:褚渊身历宋齐易代,世讥“贰臣”,然其拒金饼、安黎庶、存文脉,委曲行止间实有难言者。兹词以《高阳台》苍茫之调,钩沉故史苔痕,非为翻案,唯见青史如棱镜——一面照汗青,一面映蒹葭。全词如下:
云蚀雕甍,风铿鹤表,惊回鼎革龙蛇。
半壁霜襟,斑驳暗锁尘纱。
暮砧敲碎萧墙月,映残旌、寒彻胡笳。
更堪寻、废础苔深,移柱琵琶。
谯周齿冷文山血,共潮痕涨落,各浸烟霞。
九庙灰飞,凭谁问取虫沙?
铜仙铅泪沧桑渍,却难量、寸磔疵瑕。
立苍茫、万吞声,地蒹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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