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很深，雨后的凉意透过车窗缝隙渗了进来，我伸手关上车窗，顺手打开了暖风。车子里顿时暖烘烘的，驱散了寒意，却也让人感到一阵昏昏欲睡。
崔二胖打了个哈欠，嘴里嘟囔着：“这暖风一吹，我都快睡着了……”我瞥了一眼后视镜，老神婆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但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心事重重。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奶奶，您刚才白殿光满肚子花花肠子，可我平时看他就是个不爱话的蔫吧老头子，难道这人真的心机很深吗？”
老神婆没有立刻回答，依旧眯缝着眼睛，仿佛在权衡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语气淡淡的：“当年那些人，死掉的已经转世投胎了，没死的也是有一没一了，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她的话里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但我却听出了弦外之音——她显然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我心里一紧，追问道：“老奶奶，这对我很重要。您能不能告诉我，白殿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神婆依旧闭着眼睛，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看你这孩子，资聪颖，为人正直，和当年的莫文轩一样。我还是告诫你，遇事不要义气用事，人之心不可测啊。可不要像你姥爷那样，被缺枪使了。”
她的话意味深长，却又不肯明，仿佛在提醒我什么，却又点到为止。我心里一阵疑惑，正想再追问几句，却见她已经闭上了嘴，显然不想再多谈。我只好作罢，心里却暗暗记下了她的话。
车子一路颠簸，终于到了县城。我放慢车速，对老神婆道：“老奶奶，我家开的就是旅店，虽然条件一般，但好在价格实惠，您要是不嫌弃，就去我家店里住吧。”
老神婆点点头，语气平和：“那感情可好，就去你家店里住吧。”我笑了笑，继续开车，先把崔二胖送回家。到了他家门口，崔二胖拎着包下了车，临走前我叮嘱他：“二胖，这段时间晚上睡觉，记得把你老爸的杀猪刀枕在枕头下面，可以辟邪。”
崔二胖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杀猪刀？那不是我爸用来杀猪的吗？还能辟邪？”我点点头，半开玩笑地道：“杀猪刀杀气重，邪祟不敢近身。你听我的，准没错。”
崔二胖半信半疑地点零头，转身进了家门。我看着他进了屋，才重新发动车子，朝自家旅店开去。路上，老神婆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你这孩子，倒是心细，懂得照顾人。”
我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想着她刚才的那些话。白殿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老神婆为什么他满肚子花花肠子？还有，她提到我干姥爷莫文轩被缺枪使，又是什么意思？
车子很快到了旅店门口，我停好车，帮老神婆和神婆拎着行李进陵。店里灯火通明，我妈正在柜台后面算账，见我带着客人进来，连忙迎了上来：“我家兔崽子又去哪野了？”
我干咳了两声，对老妈嗔怪道：“妈，来客人了，你别老是张口闭口就骂我。”老妈这才发现我身后跟着两个人，赶忙热情地招呼着安排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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