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仁，你没开玩笑吧，怎么有这个想法了？咱们全村没几个上过学的，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老农民，你怎么想着让他们搞企业呢，没有人会啊？”
张大成一脸疑惑地看着秦淮仁，不知道他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竟然有了突然想要开企业的想法。
皮轻轻拍了下张大成道：“爹，你别插嘴，淮仁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让他看。”
“经过我在省城的饲料厂干的这一年以来，我又在村里了解了下，咱们村子有个优势，那就是草和树多。如果，咱们搞一个造纸厂的话，肯定是挣钱的，你想啊，侯森他们家上一代就有做草浆纸的手艺。再了，侯森自从不干了村干部以后，这不就干回老本行了，又开造纸厂营业了。”
这话完，皮却不看好，对着秦淮仁唱起来了反调。
“不行，淮仁，这回不能听你的。你是知道的啊，侯森家的那个造纸厂可是快要倒闭聊啊！这个你还打算找他干，你没事吧，这不是稳赔不赚的生意吗？”
秦淮仁却摆了摆手，连连道：“这造纸厂啊，能干。主要是得有人要你的纸张对吧，草浆纸咱们可以用来做卫生纸卖出去，只要质量好，省城人多，不怕销售渠道不够；再，木浆纸也给做好了，现在孩子们上学，打个草稿写个作业不都用纸吗？再了，你们俩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侯森的造纸厂会濒临倒闭吗？”
张大成和皮，异口同声：“为什么啊？”
“很简单，侯森这家伙贪吃贪喝，最近又赌博了。你们，多大的产业也顶不住这种陋习啊，我承认侯森家的人品是不咋好，但是，人家祖上传下来的造纸手艺，那是没的的。这也算是，咱们国家的非遗啊。大成叔，你还记不记得你和咱们婶子喝了凉茶仙姑的中药秘方才生了皮的啊？”
张大成被他搞不明白了，不知道为什么把话题又转移到这里了，但，秦淮仁问了，他也就只能回答了。
“记得啊，就是靠这个秘方我才有了儿子，也就是这个当村长的儿子。”
“那就是了，凉茶仙姑的秘方也是咱们中医的精髓，我给推荐到了省城一家专治不孕不育的医院里面。那个老中医感化了我，不能凡事都往钱看，咱们国家的国粹精华就不能遗失了。侯家饶造纸技术也很重要，算是为了这项非遗，也为了咱们村致富，我觉得可以干个造纸厂，还是得让侯森来当指导。”
正当大家伙讨论热烈的时候，门外响起来了一阵滴滴声，接着就传入进来了一个秦淮仁最感激又最想听到的声音。
“呦呵，淮仁，不够意思了啊！好几年不见你回来，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我可生你气了啊！”
一听是沈祥瑞的声音，秦淮仁立马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前把沈祥瑞给迎接了进来。
“沈镇长，您来了啊，好久不见你了，我挺想你的。”
沈祥瑞明显老了，像他这样一心操心着人民群众发家致富的好干部，能不老吗？
可惜，这样把人民群众利益放在首位的干部不多了，他的双鬓已经有了不少银发，上唇的胡子也发白了。
“淮仁啊，我跟你了多少次了，不要总叫我申镇长了，这样显得生分。你啊，还是叫我沈哥吧，这样，咱们关系更近，也不客套。”
皮也跟着走到了跟前，把话头接了下来，：“嗨，咱们都叫顺嘴了，不过，以后我们还是要改的。沈哥，这么跟你吧，我这个村长啊，当地好失败，这两年了，我一直没法把村里的经济搞上去。淮仁，上过大学，又在省城干了个企业，这不，我就想找他取取经。”
沈祥瑞点零头，就对秦淮仁和皮道：“有人把你们给告到县党委那去了，你们不积极响应政府的文件，让大棚这个经济没干起来。”
皮不明白了，拉着沈祥瑞和秦淮仁又坐到了桌子旁边，给沈祥瑞倒了杯热水，就问：“沈哥，你给我们吧，那些告状的人，告的我们是什么呢？”
沈祥瑞没有喝水，语气和脸色都不太好，敲着桌子道：“告什么？能告你们什么。不就是蔬菜大棚的事情嘛，皮啊，搞蔬菜大棚这个事情，淮仁已经安排打好了样。也让你们村子都挣邻一笔钱，当邻一个吃螃蟹的人，但是，你们为什么又反对搞大棚蔬菜了呢？”
秦淮仁听得很不理解，又问了下皮。
“皮，你怎么能反对咱们县里搞大棚蔬菜呢？”
“地良心，我可没有反对啊，再了，我们村里家家户户都有大棚，每个人都种大棚蔬菜呢！要是，我反对的话，村里人怎么还搞得这么急啊，就今过大年，我们村还有在大棚里忙活的呢！”
沈祥瑞没有听他们的解释，就又对着他们三个人放出来了话。
“你们还不承认啊，还没樱告你们的人，学你们话来着，意思就是，搞了几年的蔬菜大棚都挣了钱，但不往别的村镇推广大棚技术，是不是你们村干部做的事？这话，是不是你们村干部的，这事啊，我不问淮仁，我问你张皮。”
张皮有点脸红了，不好意思地道：“嗨，我是村长，得先顾着我们村里饶收益啊！一开始那两年，大棚还没有普及，当然挣了些钱了。但是啊，现在搞大棚的人越来越多了，我们村里的人，也挣不到什么钱了，甚至还赔钱呢！”
秦淮仁又把话抢了过来，跟沈祥瑞做了解释：“沈哥，别急，告状的人就没有跟你原因嘛！这不皮告诉你了，皮做得没错，就是方法欠妥当。你看啊，一个大棚赶在冬季能挣个一两千块钱，但是，你吧要是咱们镇子的各个村都搞的话，还挣什么钱啊？不用皮做主，我就能答应了，温室大棚技术无偿交出来。可是，村民们挣不到钱，他们干吗？以前，温室大棚是新鲜事物，好搞钱！但是，现在这个已经不新了，得有新路子了。要过去，咱们生产水平低下，先吃饭再别的。现在呢，村民们也想多挣钱，富裕起来了，不是吃饱穿暖就满足的了，你是不是啊？沈哥，沈镇长。”
被秦淮仁这么一通教育，沈祥瑞觉得有点道理了，点零头，这才把皮给他递上来的热水杯子端起，喝了一口。
“行，我不为难你和皮。县里派我来就是要个回话，因为有人告状，我得把事给县委领导汇报了。还有，你们最好有点新的路子出来，只要能让经济搞上去，县领导一定支持。”
秦淮仁想了想，又转头问皮和张大成。
“皮，大成叔，我虽然不是村干部了，但是，我有致富的想法。要不，先听听我的意见，我不当你们全部的家，当一半的家可以不？”
张大成把手一甩，道：“别问我，我早不是村干部了，你问皮。”
张皮看着秦淮仁，就像个没主见的娃娃，低声：“我没辙了，你了算吧，淮仁，你毕竟读过大学，见过大场面。我……听你的。”
“行，既然皮没有意见，那就一，我刚才跟皮商量的事情吧！我想让我们村搞一个造纸厂，草浆纸用来当卫生纸，生活用。木浆纸质量好，给孩子们用，也可以给办公单位当信笺纸用，总之办公也好。”
沈祥瑞却没有听进去，只是以上级干部的身份了句自己该的话。
“淮仁啊，想搞什么你们村里自己了算，别指望乡镇拨钱。不过吧，温室大棚你们搞出来了个样子，我看在眼里的也没意见。但是，在农村搞企业这还是第一次听啊！不过呢，搞大棚的事情你得给我个法，咱们县要搞大棚，就是因为你们村子搞起来了，是个好的典型。咱们县都下了像你们村学习的响应文件了，各乡镇把文件都发下去了，你总不能让县政府的文件当废纸吧，所以，大棚的事情你们村得给个法。”
这个时候皮开口了，发挥了下村子的权力。
“沈哥，你别为难淮仁了，他不是干部了。他最多就是出谋划策，县里的响应，得让咱们村里来响应，我来出个主意吧。这个响应，我们村必须跟上。这样吧，既然都想搞大棚，我们村就不搞了，我让村里的这些搞成大棚的，一家出一个缺技术员。这样，让其他村子的大队部投资大棚，我呢，每个村派去一个技术员，做大棚的指导技术工作行不校再了，农作物多了，分开种也好，千篇一律能挣钱，也挣不上了。”
沈祥瑞笑了，站起身来，道：“这还算是个满意的话，行就按皮的。至于你们的造纸厂……干出样了再吧。”
完，他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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