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如风调头回来，一张口就破坏了霍敛的大计：“你不舒服？你强壮如牛，一个人完虐整队武装恐怖分子，刚刚打饶时候力气不是挺大的吗？这会儿不舒服？”
你看看你信吗？！
霍敛笑意收敛了，在暑气未消的九月忽然刮过一阵寒风。
真想撕了他这张嘴。
她腿都没他胳膊粗，还强壮如牛，他全家都壮如牛。
“行了，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嚷嚷，军区领导马上就到，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滚回连队。”
霍敛的飞虎队梦彻底被霍如风毁了。
回到连队没多久，几位穿着军装的军区领导入座，另一位军区女领导主持大会。
“出席今大会的领导有，桂城军区副司令员霍锵少将，桂城军区副参谋长韦效岳大校，警备区副司令员江伯睿大校。”
总教官身姿笔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副司令员同志，国防大校新生军训学生列队完毕，请您检阅。总指挥：陈应豪。”
霍锵少将站起身，回了个军礼，锐利的目光环视主席台下的学生们，“开始。”
总教官：“是。”
总教官：“同学们准备好了吗？”
台下响起异口同声的：“时刻准备着。”
霍如风站在霍敛前面，往日吊儿郎当没把教官军训当回事的人，这一声‘时刻准备着’确是吼得无比嘹亮。
他身姿笔挺，注视着主席台的位置。
霍敛刚刚慌神了，国防的军训居然能请动军区副司令员级别的领导。
她站在队伍最后，前面的人头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微微挪了半步，错开缝隙看到主席台座位上的名牌：【霍锵】。
豪迈、正气的名字。
桂城军区副司令员，霍锵。
霍敛记在心里了。
……
这场阅军仪式结束，国防大学的军训才正式拉开帷幕，之前那些不过是餐前菜罢了。
全部学生开始转战军区内的训练场地，泥潭，障碍训练场、深山都在等着他们。
有人声地叹气，有人心中惶恐，只有霍敛和霍如风两个人心不在焉。
“你们两个，出粒”吴教官指着霍敛和霍如风。
上午演习过后，霍敛和霍如风便在医务室待了一个多时，避开了军训，现在又被叫出去，难免有人觉得教官是偏心。
有人嘀咕了一嘴：“有后台比不过就算了，都是考进来的，凭什么她待遇这么好……”
“人家是学霸啊，航学院的唐院长亲自招的人，那可是嫡传大弟子，哪能比。”
教官走在前面，没听见他们话。
霍敛停下脚步，在都穿着军训服的迷彩海洋中，一眼就锁定碎嘴的两个人。
“你替我去？”
他们没话了。
“你们那么想去你去替我赔钱吧。”
“什么赔钱？”
霍如风侧目扫过去，贱兮兮地：“我的医药费。”
他们彻底不敢话了。
“你们俩磨蹭什么呢！”吴教官暴脾气起来了。
大家开始同情霍敛，学霸又如何，院长的得意门生又如何，得罪了后台硬的霍如风，还不是得挨训。
霍如风顶撞教官是处了分罚了跑，霍敛又是被罚多少呢？
……
教官指挥室。
屋内只有总教官和刚刚出席大会的几位领导，霍如风和霍敛问了声好。
副司令员了几句，又走了几个人，只剩下霍锵、韦效岳两位领导。
霍如风弱弱地开口：“爸，姑父……”
得。
这后台不是一般硬，霍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得罪权贵的体质，但凡结梁子的来头都不简单。
商政军得罪个遍了都。
难怪他为非作歹，肆无忌惮，像只螃蟹在军校横着走。
霍锵盯着霍如风，尤其是他那一头黄毛，把霍如风看炸毛了。
“谁让你留这头发的！”
“谁知道军校不让留，连给我剪的机会和时间都不给。”霍如风扁了扁嘴，在亲爹面前，简直是血脉压制。
“听你惹事了？被别人揍进医务室？”霍锵这话的时候声音很沉。
“不是被揍！那是演习负伤！”
韦效岳望向一旁被喊来的女生，她个子比霍如风矮，但在女生之中算是高挑，看起来瘦瘦弱弱，不像能把霍如风揍进医务室。
霍如风虽是霍家几代以来行事最散漫的一个，吊儿郎当不太正经，但好歹也是将门后代，去过军营历练过，实力在外面那群没练过的大学生中算是翘楚，怎么会被她揍得这么惨。
“姑娘，你练过？”
霍敛：“报告领导，练过。”
韦效岳提起精神，继续问：“什么时候练过？”
霍敛答：“演习前半时，教官教的。”
韦效岳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回答，还以为她以前专门练过格斗武术，谁知是教官刚教的。
他不太相信，仔细瞧着霍敛，看样子也不像谎。
“有没有从军的打算？”
韦效岳号称军中最强农民，最大的兴趣就是到处挖人。
“霍敛，你别装了，别以为装作没练过看起来牛逼轰轰就能骗得过我们，姑父，你不会想挖她？你挖她不如挖我。”
韦效岳给了这子一拳，“就你，都被人揍进医务室还想当我的兵。”
霍如风：“你还提！”
霍锵却注意到话中一点，目光转移到不显山露水的女同学身上，她皮肤白皙，明眸皓齿，五官标致，花一般的年纪。
她刚离开的时候比她还要。
霍锵试图在她的脸上找寻某种痕迹，只是多年未见，那残存的印象已经微乎其微。
“你姓霍？”霍锵顿了顿，像是为了掩饰些什么，补充了句：“真巧。”
“你是哪里人？家里是做什么的？”
霍如风不爽了，“爸，不会你也想挖人？”
霍锵瞪了他一眼，霍如风没再话。
霍敛这才有机会正眼看这位少将，他人如其名，凌厉的五官符合他忠诚正直与英武的气质。
她的注意重点落在他的剑眉和长眼上，比记忆中的人年纪·大许多。
霍敛从没见过她，只在梦里、在资料里见过她年轻时的模样，无法将她二十多岁的容貌和眼前五十岁的少将的容貌进行精确比对。
霍敛点头，“我叫霍敛，我没有从军的打算。”
霍敛只回答了名字，没有答第二个名字，在没确定之前，她不会贸然行事。
“你考军校却没有从军的打算？”霍锵追问。
——“笃笃。”
“在聊什么？”
温润如玉的声音，是陆闻洲，霍敛转过身。
陆闻洲才是真正的高深莫测，而一旁的陆松，脸上写着几个大字：
他们来给霍敛撑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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