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然，以贾诩的性子，怎会轻易放弃这唾手可得的机缘？
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疯长。
方才还炽热的渴望瞬间冷却，几人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慎的平静，看向段攸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复杂。
段攸将众饶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缓缓抬眼，目光首先落在了赵云身上。
赵云身形一凛，下意识地挺直了挺拔如松的腰杆，一手按在腰间的银枪枪柄上，朗声道。
“陛下，典韦、许褚二位将军能凭自身毅力突破元婴，末将自问心志与修为不输于人，无需借助外物，也能跨出这最后一步！”
他声音铿锵有力，眼中带着几分倔强与傲气，丝毫不见方才的渴望。
段攸微微颔首，目光转而投向太史慈。
太史慈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陛下，末将只需陛下赐下一颗灵气充裕的星球，闭关潜心修炼，晋阶元婴不过是菜一碟，怎敢浪费生命之水这等至宝！”
他脸上带着坦荡的神色，语气坚定，仿佛对生命之水已毫无念想。
见二人这般表态，一旁的姜维、陆逊、邓艾等人也纷纷上前。
姜维年轻的脸上满是锐气，朗声道。
“陛下，修士修行本就该逆而行，借外物突破终究落了下乘，末将愿凭自身实力冲击元婴！”
陆逊则显得沉稳些，缓缓道。
“生命之水当用在刀刃上，培育能为大唐冲锋陷阵的锐士，末将暂无需此物。”
邓艾也瓮声瓮气地补充：“末将只想早日破敌，境界之事，顺其自然便好！”
众将的表态整齐划一，指挥舱内的气氛再次变得肃穆起来。
唯有星舰外的星际尘埃，仍在无声地漂浮。
听着众将整齐划一的表态，段攸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蹙起。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眸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心中何尝没有顾虑？
生命之水虽听起来神妙无穷，但来历不明，其背后是否暗藏隐患，谁也无法断言。
他起初确实打算让贾诩先尝试，并非看重贾诩的武勇，而是他的智谋对大唐而言不可或缺。
若能借生命之水延长其寿元、稳固其修为，于大局百利而无一害。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老头竟如此滑头，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当即以“浪费”为由婉拒，半点情面都不留。
贾诩这一拒绝，无异于给赵云等人提了个醒。
段攸看得明白，这些将领个个心思通透，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节。
他们深知，以自己的修为，只需突破敌军包围后。
占据一颗灵气充裕的星球潜心闭关，突破元婴不过是时间问题，根本无需急于一时。
相较于那未知的风险，稳步修行显然更为稳妥。
成为元婴修士从来都不是终点，若为了贪图一时捷径。
损耗了根基，甚至埋下隐患，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指挥舱内的蓝光映在段攸脸上，将他眼底的思索勾勒得愈发清晰。
他抬起手指，轻轻敲击着靠椅的金属扶手，“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舱内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饶心弦上。
他的目光扫过星域图上密密麻麻的敌军标记，脑中却在飞速盘算着生命之水的分配方案。
若后续探查确认这生命之水并无副作用，那便挑选一位皇子尝试，既稳妥又能增强皇室战力；
可若是这神物暗藏玄机，会损耗修士根基，那便只能挑选几位资质寻常、晋升无望的武将。
让他们借这外力成为元婴修士，即便有损耗，也不至于影响大唐的核心战力。
心中渐渐有了定计，段攸抬眼看向仍肃立一旁的众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暂且回营休整，传令下去，全军停止一切行动，静待后续指令。”
“末将遵令！”赵云、太史慈等人齐齐抱拳领命，转身有序地退出指挥舱，脚步声渐渐远去。
待舱内只剩两人，贾诩才轻手轻脚地走上前，躬身站在段攸身侧。
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地建议道。
“陛下，老臣以为，当前局势下，我们不必再执着于全线推进。”
“不如集中手中所有精锐资源，组建一支战力强悍的突击队。”
“无论是后续强行突破敌军包围圈，还是伺机摧毁节点处的要塞巨炮，这样一支尖刀般的队都能发挥关键作用。”
“若继续分散兵力，试图全面突破，恐怕会陷入处处受制的困境，效果未必理想。”
听到贾诩的建议，段攸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缓缓起身。
他抬手拍了拍贾诩的肩膀，指尖感受到对方衣料下的骨骼，语气带着几分宽慰的笑意。
“行了文和，我并没有怪罪你拒绝方才的提议。”
“你心中所顾虑的，我何尝不明白？”
他走到星域图前，目光悠远，语气渐渐变得郑重。
“修炼一道，如逆水行舟，一步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复，我们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再者，这生命之水来历神秘，我们至今不知其本质究竟为何。”
“是真正的赐神物，还是暗藏杀机的诱饵，谁也无法定论。”
“既然我们麾下将士皆有稳步晋升的底气，何必冒着未知的风险去走那捷径？”段攸的声音平缓却坚定，“稳妥为上，方是破局之道。”
段攸的话音稍顿，目光从星域图上收回。
落在贾诩身上时，眼底的凝重渐渐化开，多了几分悠远的思索。
他抬手负于身后，缓步走向舷窗。
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舱壁，窗外玛雅星域的星光透过透明材质洒进来，在他银黑色的战甲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不过，有的时候，对于咱们来，机缘其实也很重要。”
他转过身，语气平缓却带着一丝笃定。
“或许这生命之水，本就是修士难求的至宝，只是神族并无完整的修炼体系。”
“无法将其中的能量转化为修为，才只能将其用于增强精神力，白白浪费了这般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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