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羽动了。
不,准确地,是他迈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这一步迈出的瞬间,苏州幕那蓄势待发的重剑已经裹挟着风雷之势劈斩而下!
将近半步大乘境强者的全力一击,岂是等闲?
剑锋尚未及体,那凌厉无匹的剑气已经撕裂空气,在白玉台面上犁出一道浅浅的白痕——虽然无法真正破坏玉台,但那足以将寻常合体境修士碾成齑粉的威压,已经如实质般笼罩而下。
重剑宽厚的剑身带着万钧之力,仿佛能将整座玉台都劈成两半!
台下无数观战者瞳孔微缩,一些修为稍弱的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剑落空了。
江尘羽的那一步,不多不少,恰好让他的身体偏移了半个身位。
重剑裹挟的风暴从他身侧呼啸而过,带起他鬓角的一缕发丝,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沾到。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柄擦身而过的重剑,只是依旧保持着向前迈步的姿态,仿佛那毁灭地的一击,不过是一阵拂面而过的微风。
苏州幕瞳孔猛然收缩。
他来不及多想,手腕一转,重剑横扫!
这一剑,更快,更狠,更刁钻!
宽大的剑身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拦腰斩向江尘羽!
江尘羽依旧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屈膝,身体向后仰倒,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那横扫而来的重剑,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剑锋带起的劲风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转瞬即逝,连血都没有渗出。
仰倒的瞬间,他的目光依旧平视前方,嘴角那抹弧度,甚至更深了一分。
仿佛在:就这?
苏州幕心头猛地一沉。
两剑。
两剑落空。
第一剑或许可以是运气,是巧合,是江尘羽刚好迈出了那一步。
但第二剑呢?
第二剑他临时变招,横扫的速度比第一剑快了何止一倍,角度也更加刁钻,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的可能。
可江尘羽偏偏就躲过去了。
而且躲得那么……随意。
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时,随手拂开挡路的枝条。
苏州幕咬了咬牙,重剑第三次出手!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将大乘境的全部实力彻底展开!
重剑舞动如风,剑影重重叠叠,如同暴雨梨花,每一剑都带着足以开山裂石的威能,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
剑光如潮,剑气如狱!
整个玉台之上,仿佛被一片黑色的风暴笼罩!
而风暴的中心,是江尘羽。
他在剑雨中漫步。
没错,就是漫步。
他时而侧身,让凌厉的剑锋贴着胸口滑过;时而仰头,让劈斩而下的剑光擦着鼻尖掠过;时而旋身,让横扫而来的重剑与自己的腰际仅仅相差毫厘。
他每一次动作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分,仿佛不是在躲避攻击,而是在与剑光共舞。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苏州幕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平视前方,偶尔落在远处的山峦,偶尔扫过台下的宾客,偶尔与谢曦雪的目光遥遥相触——然后唇角那抹弧度,便更深一分。
仿佛这场战斗,不过是他在等待典礼继续时的消遣。
苏州幕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不是累的。
以他大乘境的修为,别挥剑几百下,就是挥上三三夜也不会累。
他急促,是因为恐惧。
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惧,正如同藤蔓般,从他心底最深处,一点一点地攀爬上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与人战斗。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初学剑法的孩童,正在一位剑道宗师面前笨拙地挥剑。
每一剑刺出,对方都能提前预判;每一次变招,对方都仿佛早已看穿;他引以为傲的一仟—速度、力量、角度、变化——在那个人面前,全都形同虚设。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出剑?
他明明每一剑都用尽了全力,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决心,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碰不到?
哪怕是一下,只要一下!
他堂堂大乘境强者,打了这么久,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沾到!
这怎么可能!
“怎么?没力气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传入耳郑
苏州幕猛然抬头,正对上江尘羽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那是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江尘羽第一次正眼看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苏州幕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冰雪地之郑
“你……你一直都在……”
苏州幕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直都在看穿你?”
江尘羽替他完了这句话,然后轻轻笑了笑。
“也不算看穿。只是你出剑的习惯太明显了。”
江尘羽的语气始终淡淡的,像是在点评一个学生的作业。
而他的动作,始终与话语同步,每一次躲避都恰好卡在苏州幕发力的瞬间,精准得仿佛排练过千百遍。
苏州幕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
在重剑一次又一次地被躲过之后,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老鼠。
猫明明可以一口咬死它,却偏要让它跑,让它以为自己有机会跑掉,然后一次又一次地把它抓回来。
这种折磨,比直接被杀更痛苦百倍。
“够了!”
苏州幕猛然暴喝一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重剑之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这一剑,他燃烧了本源!
这一剑,他赌上了全部!
这一剑,他不求击中,只求——
让江尘羽认真起来!
哪怕只是一瞬间!
哪怕只是让他后退一步!
剑光如同开辟地,裹挟着毁灭地的威能,朝着江尘羽当头劈下!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台下无数人惊呼出声,一些修为稍弱的甚至被那剑光刺得睁不开眼。
琉璃宝宗那位大佬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狂喜之色——
这一剑,就算是寻常大乘境,也得吃点亏!
然而——
剑光落下了。
玉台上,烟尘弥漫,剑气纵横。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烟尘散去。
江尘羽依旧站在原地。
他甚至没有移动半步。
那一剑,劈在了他身前三尺之处。
不是他躲不开,而是——
苏州幕自己停住了。
他的重剑悬停在江尘羽面前,剑尖距离江尘羽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寸。
但就是这一寸,他再也递不进去。
不是因为灵力不济,不是因为意志动摇。
而是因为——
死亡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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