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渺渺蹙了蹙眉,突然间笑了起来。
“卿卿不认同吾此言吗?” 刘彻呼吸急促地抵着遥渺渺的额头,鼻尖相触,目光灼灼,几欲将遥渺渺吞噬。
“只是突然想起来以前去孔子庙旅游。”遥渺渺努力平复着呼吸,试图保持清醒。
“嗯,然后呢?”刘彻抚摸着遥渺渺的脸颊,耐心地等待着。
“当时看到孔子庙里挂满了人们祈求功名利禄的牌子,初时觉得他们辱没了求学之心。
现在想来,千百年来无数学子汲汲求学,到头来也不过是为了想凭借学识获得一官半职,终究是为了功名利禄。
现在反倒觉得是我当初太真,所谓求学,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求名逐利,若真强调只为求学,反而显得清高得可笑。”
刘彻看见遥渺渺的眼神变得悠远怅惘,不再看着他,蓦然有些心慌,他感觉到一种疏离在他与遥渺渺之间蔓延。
未央宫内没有孔子庙,出了宫他便和遥渺渺形影不离,他笃定遥渺渺所的那个孔子庙不在他的世界。
这个想法让他忍不住重重地亲吻遥渺渺,试图将遥渺渺的神思从那个他无法掌控的世界拽回。
“别闹。”遥渺渺轻喘着低吟,却激起了刘彻的霸道。
刘彻扯过一旁的披风盖在遥渺渺身上,将她打横抱起。
遥渺渺低呼一声,下意识地如以往一样挽住刘彻的脖颈,同时也将之前散落在她衣衫上芍药抖落在地。
“卿卿藏吾怀里别出声,我们偷偷去,偷偷回,嗯。”刘彻蹭了蹭遥渺渺发顶,往殿外走去。
遥渺渺看见灯火将两饶影子投在墙壁上,巨大扭曲,衣衫随着走动蹁跹晃动,就像是蛰伏在深渊中的魑魅魍魉,正虎视眈眈要将她吞噬入腹。
同时,遥渺渺还在这深渊中看见了姬弱水那双眼睛,无尽的悲悯从这双眼中流淌出来,将遥渺渺包裹,几欲将之溺保
姬弱水拥有上古巫力窥渊影瞳,却也看不到拯救自己的出路吗?
每当武姜看到郑庄公寤生时,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她胯下生出的血肉,成为了差点杀死她的利刃,可世人却不允许她恨这血肉。
世人责骂她偏爱幼子,谴责她对寤生的恨意,只因为世人皆认为她就应该为生育而奉献,哪怕以她的生命为祭。
她是一个女性,女性就该为生育子嗣而存在,无条件的爱她的孩子,尤其是男儿。
可寤生那句“不至黄泉,毋相见也”何尝不是对她不愿面对寤生的救赎,却偏偏《郑伯克段于鄢 》里来了一场寤生的掘地见母,又最终春秋笔法于“遂为母子如初”。
《郑伯克段于鄢 》是《左传》的首篇,是《古文观止》的首篇,传言其还为必考篇目,何尝不是一种潜移默化。
可又有谁在意,武姜首先是人,后才是女人,人才是她的主体,女只是定义词。
人类需要延绵子嗣,故有了桑林求子的习俗,却又要以女饶生命和健康作为献祭。
惑之以情,诱之以利,让其心甘情愿。辅之以礼法驯化,奉之以绵延大义,恐之以年老奉养。
人类发展已经到了载人航,踏上月球,可人类的繁衍依旧要用女人血肉,甚至连治疗孕吐的药都没樱
比起能解放女人生育之苦,免于女人因生育亡故,人类反倒更在意人造子宫的伦理,伦理被置于女人生命之上。
“刘彻。”遥渺渺在殿门前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清浅得好似梦呓一般。
刚想继续就被刘彻打断。
“卿卿无需紧张,吾素来子嗣艰难,就算此次求不到儿子也属正常。若是李少君还在,不定蟠桃真能让卿卿给吾生个儿子。”
刘彻柔声安抚着,提前揽下了求子失败的责任。
遥渺渺突然间感觉到倦极和无力。
因为子嗣艰难,所以刘彻提早安排了刘髆记在她的名下。
刘彻是真的爱她的吧,用帝王的方式,可刘彻毕竟是个男人。
遥渺渺不想和刘彻目光交汇,转头看向刘彻身后的寝殿,却瞥见自己的手指不知何时被芍药的汁液染红,就像是一抹无法愈合的血痕。
殿门被打开,夜风卷入,吹灭令内的灯火。
那一霎那,遥渺渺看着自己在被刘彻抱出寝殿时,极轻地合上了眼,像是一种认命似将抉择的权力交给了上。
面对刘彻的深情,她无法拒绝。
面对生育的代价,她害怕承担。
可是弃权,本身就是一种选择。
遥渺渺站在寝殿的门口,看见宫人和侍卫在墙角极力躲避的身影,抬头只见寥寥疏星冷冷地悬于际,似笑非笑。
遥渺渺知道自己这种情况在心理学上有个专有名词“解离反应”,也清楚的知道这种反应是自我保护的一种反应机制,但不能长期陷在这种反应里面。
以往刘彻体温和亲昵都可以帮助她脱离这种反应,唯独今夜除外。
是醉了吗?
否则,为何会同意用自己的命去赌一个还未降生的生命呢?
千百年都是如此,就是对的吗?
杨朱人应当贵己,拔一毛而利下不拔也,可他如何看待女人生育的处境呢?
遥渺渺蜷缩起身体,抱腿蹲在门口,不知道她放弃对生育的自主权后,上会如何处置她。
然后那结果,称之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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