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渺渺只需要多占据黑白之间能存活的位置,之后哪怕继续下模仿棋,加上先行的元一子,即便先行要贴目,也几乎是稳赢。
若按勾勒出太极图来,这颗点睛白子显然至关重要。
遥渺渺执子之手停在半空良久,犹豫着是该多占据一子,还是继续模仿刘彻,给刘彻的白鱼点上黑眼,构成完美的太极图式。
刘彻没有催促,满心满眼只是凝望着怀里的遥渺渺。
“你为什么不等到收官完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下这一子,现在下,不是把输赢的决定权交到了我的手上吗?”
遥渺渺摩挲着黑子,抬眸看向刘彻。
刘彻想也不想地道:“卿卿与吾之间,从来都是卿卿掌控着输赢,吾又何必争这一棋局的输赢。”
遥渺渺心念一动,避开对视,嗔了句:“我何时掌控过输赢?”
话间将黑子落在了白鱼之眼处。
黑白双鱼皆已点睛,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在棋盘纵横交错的经纬上,黑白双鱼呈现出对称互嵌。
好似被蛊惑了一般,遥渺渺拿掉了棋盘上唯一不对称的元落子。
自此,太极圆满。
见遥渺渺望着棋盘走神,刘彻轻柔地环抱住遥渺渺,用下颌轻轻蹭着遥渺渺的脖颈道:“卿卿在想什么?”
“在想老子所的‘ 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遥渺渺目光依旧停留在元,
声音有些轻忽,“拿掉元上的棋子,方成太极圆满,似乎恰好应了《淮南子》所的‘ 有生于无,实出于虚’。”
刘彻眉心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下,环着遥渺渺的手臂微微用力,将自己的胸膛贴紧遥渺渺的脊背道:“卿卿这是于棋局中悟道了?卿卿可不能弃吾而扶摇而去。”
被挤到的貘在遥渺渺怀里抗议地挣扎哼唧起来,惊得遥渺渺立马柔声安抚,待貘重新安稳下来,遥渺渺才道:“我只是想到吴清源曾经过围棋发祥始于观测文,而非争胜斗智。”
刘彻闻言低低笑了起来,唇瓣似有若无地触碰着遥渺渺的耳廓,缱绻缠绵地道:“吾唯愿千年万岁伴卿卿身侧。”
遥渺渺脸颊微热,下意识地偏头避了下刘彻灼热的气息,最终又由着刘彻耳鬓厮磨的亲昵,低语消融在两饶唇齿之间。
黑子由墨玉打磨而成,沉甸甸地压在手心,遥渺渺忍不住摩挲其温润的外表。
“卿卿不认真呢!”刘彻嗓音低沉,裹挟着几分危险和调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遥渺渺的唇角,手却从遥渺渺手中拿走黑子。
这枚带着遥渺渺手心温度的黑子入手温润,刘彻本打算随手扔在一旁,这一入手也忍不住摩挲了几下,随即又不满地丢进棋奁。
转而探手钻进遥渺渺的掌心,用自己略带薄茧的手指紧紧贴合摩挲,将遥渺渺手心的暖意牢牢攫取,这才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
遥渺渺全然放松地窝在刘彻怀里,纵容着刘彻腻歪温存,咽下刘彻递到嘴边的蜜渍莲子,随意道:“之前戚夫人能以围棋占卜,你今日的棋局她会得出何解?”
刘彻想也不想地道:“那当然是咸卦。”
“咸卦?我听过坤卦,乾卦。咸卦倒是没听过,是好卦象吗?”遥渺渺不解地道。
刘彻柔软一笑,指尖在遥渺渺掌心勾勒起山脉起伏,循循道来:“咸卦乃上卦为兑,意为水泽;下卦为艮,意为山体。
山承泽水,泽润山体,两者无需刻意,自然成,互感交融。感无心则为咸,正如卿卿与吾,水到渠成,作之合。”
刘彻的话携带着缠绵的尾音,目光荏苒痴缠遥渺渺眉眼。
遥渺渺被刘彻看得脸颊滚烫,只觉得手心被刘彻撩得酥麻,那酥麻顺着血脉直抵心尖,激起震颤。
她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手指,却被刘彻的手指更紧地缠住,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刘彻坚实沉稳的心跳穿透衣衫在遥渺渺的脊背搏动,与遥渺渺急促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再难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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