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姗姗道：
“如果他不是项楠的人，项楠这么明目张胆的违法违纪，他早就发挥他纪委书记的作用了。
不过，唐沿跟项楠的关系很隐秘。
他不公开站队项楠，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沉默不语，既不站队项楠，也不反对。
可凡是大是大非的事情，他坚定站队项楠！”
杨鸣若有所思地听着。
显然，省会城市的常委们，在处事方面，比一般地级市的常委们更有思想深度，更有隐秘性！
杨鸣道：
“在既得利益上，唐沿在项楠那里有份额吗？”
蒋姗姗道：
“肯定有！至于有多少，我不得而知！
在领导班子里，有很多站队项楠的人。
但也有跟他硬刚之人，那就是市委组织部部长李加辛！”
提到李加辛，杨鸣来了兴趣。
在此之前，李加辛跟他长谈过。
宝海和景仁两大集团的点滴，他向杨鸣一一详谈。
从李加辛的言行上，杨鸣能感觉到他绝对是跟项楠对着干的人！
杨鸣问道：
“项楠对李加辛怎么样？”
蒋姗姗道：
“表面上没什么，暗地里往死里整李加辛。”
杨鸣心里打鼓。
李加辛是市委组织部长，冯普跟项楠是铁三角的关系。
按理项楠要整李加辛并不难，让冯普直接免掉李加辛组织部长的职务，是一件相当简单的事情。
可李加辛却一直坐在市委组织部部长的位置上。
为此，杨鸣道：
“项楠往死里整李加辛，为什么李加辛还能坐在组织部长的位置上？”
蒋姗姗笑了笑，奇怪看着杨鸣道：
“杨书记，我一直以为你的消息很灵通，没想到李加辛的情况你都不知道。”
杨鸣脑子里再次闪过李加辛的影子，却无论如何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便道：
“李加辛怎么了？”
蒋姗姗道：
“听他上面有人，且官还不。
否则，他早被项楠一脚踢出去了！”
这又是官场上一个不成文的套路。
只要知道你上面有人，同事甚至你的上司都不敢欺负你，都对你另眼相待！
这或许也是项楠对李加辛又恨又气又无奈的原因！
片刻后，杨鸣问道：
“因为上面有人，李部长是不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人？”
蒋姗姗摇头。
“不，李部长这个人很低调，哪怕他上面有人，也从不听他提起。
更不会以有这种关系而高高在上！
总的来，李部长是个好人。”
杨鸣微微点头。
从他接触李加辛，再到向杨鸣汇报工作的情况来看，杨鸣相信蒋姗姗对李加辛的评价！
紧接着，蒋姗姗继续给杨鸣讲述最后几个常委委员。
当她提到将要调离的秘书长申康明时，道：
“书记，我知道申秘书长就要调走了，但是，他的情况我必须得跟你。
他跟项楠的关系是真正的不一般。
用最俗的话，他就是项楠最信任的心腹！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项楠落马，竟然对他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眼可见，项楠许多的违法违纪活动他都参与了！”
杨鸣反问道：
“有证据吗？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要评判一个人，必须拿出证据来！”
蒋姗姗坦然一笑，答非所问道：
“书记，我突然觉得申康明调走太快了！
你应该跟他相处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同时，或许你还可以拿到他跟项楠同流合污、共同违违纪的证据。
我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你一到来，就直接把他调走。
是害怕你识破他吗？”
蒋姗姗的话，不得不让自己重新考虑了一下。
提议把申康明调走的是省委书记王丁，其出发点就是为了给白山腾位置。
不存在担心自己识破申康明的问题！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道：
“蒋市长，申康明的问题很严重吗？”
蒋姗姗道：
“譬如北南河道地标性建筑物强行建设，你这个严不严重？”
在此之前，市委组织部长李加辛跟杨鸣提起过，地标性建筑物强行建设的整个流程，是申康明一手操办的。
现在蒋姗姗又提及， 杨鸣心里有了数，却问道：
“蒋市长，这跟申秘书长有什么关系？
蒋姗姗道：
“我有关系，我又没有证据。
最好经过调查之后再吧。”
杨鸣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在此之前，对于北南市的这个烂摊子，杨鸣一直处于懵神状态。
标志性建筑物没有批文强行建设和放空中央下拨专用资金的民生工程立体停车场，都是宝海集团所为！
宝海集团的无敌和强悍，使得杨鸣有点喘不过气来。
一个集团公司无法无到何种程度，才敢这样做？
现在蒋姗姗再次提及，而且直接点名申康明不仅是参与者，且还是亲自操控者，让杨鸣的脑子慢慢地清晰起来。
思忖了片刻，杨鸣道：
“蒋市长，申秘书长调往国土资源厅就任第一副厅长，你有什么看法？”
蒋姗姗愣了一下。
“调过去直接就任第一副厅长，他还真够牛的！
不出我所料，他很快就会坐到厅长的位置。
他的命真好，项楠落马，他不仅干净脱身，还前途大好！”
完，突然又拍了拍脑袋，眼睛放出了光。
“杨书记，会不会是调虎离山计？
很多被双规的官员，基本都被走了这个套路。”
杨鸣答非所问道：
“蒋市长，今下午召开常委会议，申康明要求参加。
我同意了！”
蒋姗姗皱起了眉头。
“他都已经调走了，他为什么还要参加？
他就那么喜欢参加常委会？”
杨鸣道：
“刚开始，我也纳闷。
虽然他还没有拿到调令，但按正常人来，不会再参加原单位的任何事务。
可我转而一想，他这样做，也给我们探他的底的机会。
今下午的常委会，就讨论北南河床地标性建筑物的叫停和立体停车场的烂尾。
你把问题提出来，我让大家进行讨论，看看申康明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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