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来到了大年初四。
这一,谷中云做了周密安排,一早就开车带着四凤来到了码头,送四凤上了法国的邮轮。
期间有港口同僚认识他,向他打招呼:“哟?谷爷?出去溜达溜达啊?”
谷中云高高拱手:“哦——徐副官,好久不见!那什么,不是我出去,是我闺女,去外面玩几,过俩星期就回来了。”
“去哪儿啊?”
“广州。”
“嗯嗯,这个,广州暖和一些,春暖花开,好风景啊。”
“是啊是啊。”
四凤穿着貂皮大衣,站在甲板上依依不舍看着父亲:“爹——”
谷中云强作笑脸:“走吧,走吧,过几就回来了,好好玩,注意安全哦,两星期后,爹来接你。”
四凤强忍泪水点点头。
“去吧,去吧,进舱里吧,外面风大。”
四凤一咬牙,转身进入舱内。
谷中云又和码头上的熟人寒暄了几句,而后开车返回赌场。
路上,把着方向盘,眼泪不自觉流出。
他叹了一口气:“唉——媳妇啊,咱闺女,总算安全了,这些年,我对得起你了。三十年的离愁,我一直挂在心里,今送二丫上船,我这个心,算是安稳一些了。媳妇啊,保佑我,保佑我这票买卖做好,将来和女儿团聚!”
很快来到赌场门前,陈三爷正在门口张望,突然看见谷中云汽车驶来,赶忙上前开门:“谷爷,今来这么早啊?”
谷中云呵呵一笑,抬腿下车:“上岁数了,没那么多觉,醒得早,就来了。”
“四凤心情好些了吧?”陈三爷关切地问。
“好多了好多了,没事了,放心吧。”
“嗯嗯,过两,我去看看姐,陪姐吃个饭。”
“嗯嗯,再吧。二力啊,明我们要出去干大事,你准备得如何了?”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您给我一把枪了。”
“开过枪吗?”
“在乡下玩过,不过都是土枪,来到上海滩后,跟着强子在警队,摸过他的手枪。”
“走,楼上。”
“您请。”
这一,迷儿也过得心绪不宁,早起拉车,一直心事重重,他不知道为什么二力哥让他今日黄昏收工,去医馆见面,但他隐约感觉有大事。
黄道南还在医馆给马欣欣悉心治疗,包括汤药、针灸、推拿,能用的医术全用上了。
马欣欣一变好,有力气了,神经系统好像恢复功能了,脑司令部下达的指令可以传输到神经末梢了,她的手指可以自由活动了。
“黄大夫,谢谢您!谢谢您!妙手回春!”马欣欣躺在病床上感恩。
闹着玩的吗,马欣欣一看就是个文化人,没生病前那是报社的责任编辑,负责审稿的,否则能出“妙手回春”这四个字吗?
姑娘相当不错,脑萎缩一旦控制住,元气涌动,细胞再生,整个人气色回春,面色红润,正是青春年少时。
生命的美好在于气血的涌动,年轻人透过皮肤散发出来的那种朝气蓬勃的气息,让整个屋子都显得亮堂了,墙角的水仙花都开了。
这个感觉就像当年陈三爷刚到津门,那时花红柳绿、千娇百媚,甭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那代人都是青春年少。
龙海升、玫瑰、沈心茹、甜甜、柔柔、香香什么的,还有棍儿、肥牛、云鹏、铁蛋,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都没了,死的死,老的老。
现在,新一代年轻人长起来了,这是人类的可悲,也是人类的可贵,生命因年轻而灿烂,生命因年老而辉煌,人类正是因为有了生死,才显得弥足珍贵。
傍晚,陈三爷早早来到医馆,一进门就看到黄道南在给马欣欣扎汗针,马欣欣一看二力哥来了,想要起身:“二力哥!”
陈三爷赶忙走过去:“别动,别动,你好好养着。”
“谢谢二力哥,黄大夫把我照姑很好,谢谢二力哥。”姑娘真情实意,言辞恳牵
陈三爷呵呵一笑:“你是幸福的,我就是快乐的。好好养着,越来越好!”
黄道南拍了拍陈三爷的肩膀:“你过来一下。”
两人走进药房,黄道南把门关闭:“这好人你也装得差不多了吧?”
“嘛意思?”
“嘛意思?你装糊涂是吧?给我钱啊,我这仅存压箱底的几根人参,陪伴我多年,我自己都舍不得用,我都给她用上了,当然了,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嘛,我应该的,但这个钱,你什么时候给啊?”
陈三爷微微一笑:“你看看,你还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没钱,我这药就要断了,因为我也没处去搞人参了,现在刚刚有所起色,如果断了,就会复发。”
陈三爷一脸镇定,呵呵笑道:“老黄,你记住了,我欠你的,我会加倍还,很快,一切都会有结果!”
“多久?”
“今夜,或明!”
黄道南陡然一惊,轻声问:“有指示?”
“佳人伴孤灯,喜剧还是悲剧?”
“喜剧!”
“为何是喜剧呢?”
“看似孤灯,实则纱帐红烛之暖灯,红粉佳人,身穿嫁衣,头戴红盖头,静坐洞房,等待新郎到来,耳畔是外面喧嚣的敬酒声,亲朋好友欢聚一堂,恭祝新人喜结良缘,外面越热闹,佳人越安静,她在床头静坐,处子之心,激情澎湃,时而偷撩盖头看一眼,时而羞赧一笑,这叫佳人伴孤灯,真的是很喜庆!”
陈三爷大笑:“老黄啊老黄,人老心不老!你很懂嘛!那么,我就要问了,谁是佳人?”
“外面的马欣欣?”
“去你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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