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她不明白,为何知道以前的事她心里更加空,似乎失去了什么。
余月,南城,盛世华府,烟轻居
他知道她有一部分积蓄,但他没有关注,只是总是不许她花她自己的钱,想方设法地给她钱,可她不接受。
虽然她不要他的钱,他还是单独用她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储蓄卡,准备以后给她。
他想过,若是她和别人结婚,那张卡就是给她的嫁妆,若她愿意和他结婚,那就是给她的聘礼。
想是这样想,他早就把自己的所有给她,没有什么嫁妆、聘礼之分,本来一切都是属于她的,他想要给她的东西太多,还有很多是他没有得到的,还需努力。
这些年来,每次他都会除去家用后,剩下的部分放到那张卡里,想要尽可能多给她一些。
“好,”明轻深情地吻了吻她的眉心:“以后,阿因养我,但不许太累,你只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其他的,交给我。”
27岁的南烟想起那的场景,明轻哭得特别开心,看到她的真心,他总是会哭,也会觉得幸福。
那以后,他更加努力,在工作也会和她打电话,时时刻刻都要看着她。
南烟太无奈,明轻多少次都吞吞吐吐,想要问她的心,最终还是没有问。
他还是怕,明明他也知道她很在意他,也觉得她爱他,却不敢赌,他怕一旦问出口,他就再也没有靠近她的机会,最怕的还是她会病情加重。
他在等待,希望时间能够把他嵌入她的心里,她就会愿意和他在一起,能够真的和他过一辈子,甚至是和他结婚。
但他的道德感重,他觉得自己在欺骗一个少女的真心,在耽误她的青春,可他又没法放手,也不敢。
若是多问一句,可能就出真相,他们就不会拖那么久,痛苦就会少一些。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一直做在她背后默默付出的那个人,支持她的事业,安抚她不安的心,托举她的人生。
当别人问起她的工作时,他总是自豪地,她是最伟大的绒花传承人,是世界上最厉害、最努力的人。
可她因为生病之类的原因,大多时候都在家里,连他也要在家陪着她,但他觉得,无论在哪里,相守才是最重要的。
缠绵悱恻,可南烟只看到明轻在哭,似乎他总是在这种时候哭得揪心苦涩,特别在听到她她喜欢他时,哭得更厉害。
此刻,27岁的她明白他的苦,正如他日记里所写,这时,他想的是,要是他的身体可以换来她的爱,能够留下她,该多好。
但在他心里,她越是亲近他,证明她就只是需要他,并不是真的爱他。
他甘愿做她的解药,还怕自己贪心,又觉得自己过分,每被他自己的纠结矛盾反复鞭打。
他努力学着做好一切,把自己包装得完美无瑕,想要更优秀一些,似乎这样他就能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长一些。
他真的是在拿他认为的好、她喜欢的模样在留她,他不信她会爱那个真实的他,甚至于害怕让她知道真实的自己。
那么多年,她都没有发现,他是在讨好她,他们的感情从来都不对等,永远都是他付出更多,他在为她退步。
在他的心里,她可以不需要他,离开他可以更好,而他只有她,她才能让他找到活下去的意义,还能拥有快乐,直达幸福的彼岸。
南烟眼眸含泪,望着床上耳鬓厮磨的两人,一个欢快开心,一个哭得不像样子,以前的她,这么粗心吗?都没有发现他哭的原因。
她曾问过他很多次,他都是,因为看到她在喜欢他,他觉得幸福。
在她出确定的爱意之前,他们每一次的亲热,他都在哭。
她脱了他的衣服,问他为何哭时,他要么缄口不言,要么答非所问,转移话题。
他在她的欲望里找寻爱意,不确定也不拒绝,找不到也甘愿,只要是她,他就什么都愿意。
他看着她,她越热烈,他眼里的苦涩越重,像是受了大的委屈,多少次无可奈何都开不了口。
他不敢出口的话,成了一把把冰冷的利刃,让他疼得死去活来,却还要担心她的病情,还惦记着她的身体情况。
他总是温柔地劝她,想要让她慢一些,柔和一些,不要那么着急,至今为止,他还是怕她的莽撞。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碰着他,她就恨不得马上拥有全程,仿若慢一秒,她的体验就会打折扣似的。
活脱脱的一个怨妇,他整叹气,怨气冲,但和她开以后,他就每幸福满意,满面春风。
绝望的放心,他就是这种心态,以为她爱他的身体,却不爱他,不担心她会爱别人,但以为她也不会爱他。
真的让人失望透顶,她还是一个把人吃干抹净却不负责任的渣女。
她的明轻过得那么苦,怎么不告诉她,就这样自己生生扛着。
若不是她了解他,又看过他写的日记,她都不知道,他心里这么痛苦。
他总是深情忧郁地望着她,又苦又涩,似有千言万语,一心为她着想,却只字不提心里的难过与恐惧。
床上的两人处于热吻中,南烟正看得起劲,却被一股神秘力量带走,大呼一口气,睁开双眼,似灵魂归体。
想起刚才的梦,南烟顿感眼睛一阵湿漉漉,她看自己和明轻亲热,好奇怪,又好有趣。
低头一看,那不知疲倦的男人,又在热烈温柔地吻她,每一下触碰,都跟吸阳气,肌肤都在颤栗。
她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梦,还是因为他们现在的幸福,她心里总是插着一股难以言的忧伤,没法控制。
“明轻,”他停下亲吻,起身看向她,慌张地问她:“阿因,是我弄醒你了吗?”
刚才接吻,吻着吻着,她就开始入睡。
但他一旦开始,他就停不下来,一不心,他就持续探索她半个时,竟然把她弄醒。
“没有,”南烟软软地细语:“你厉害,以前对我那么好,什么都做的好,原来,都是从林七月那里学来。”
南烟着,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刚才梦到十八岁的他,还没有这么大。
“阿因,”明轻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明轻看到她的眼神,她没有上手,只是看着,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这样问?
“护理头发,”南烟翻旧账,没好气地问道:“是不是看林七月的头发好,问郑钞的?”
南烟发脾气也是有原因,会名正言顺,她将她做的梦出来。
明轻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她这是生气。
但他已经记不清,他有去问过郑钞这件事吗?
他立马给郑钞发消息问这件事,郑钞还记得这些事情,将事情经过道来,居然和南烟的一样。
明轻惊奇不已,她怎么能够看到,以前的他们。
他记得,他给她洗头做护理,买衣柜,装扮房间,但他记不得别人。
倒是向郑钞学习包苹果,他记得很清楚。
只要,她的事情他都记得,也就郑钞,他能记得一点,别人,他都没有印象。
“阿因,”明轻软声轻哄:“当然要问别人,才知道怎么对你好,我没有这个经历,需要学习。”
南烟当然明白,但是心里就是不舒服。
她从来不会一直和他拐弯子,两句,就会直冲主题。
“你就是潜意识里,”南烟气呼呼地道:“觉得林七月漂亮,所以,才去问她的事情。”
“没有,”明轻慌忙解释:“我是因为,他们都林七月是校花,最漂亮的女孩,”
南烟感觉很气,知道他的心里只有自己,但听到他转述别饶话里有关于别的女人漂亮这类话,她还是不舒服。
明轻急忙解释:“我想着,想你是最漂亮的,虽然,你就是最漂亮的,”
“但你觉得自己还不够漂亮,那我就要让你觉得你是最漂亮的,就借助那些不重要的外界因素。”
这个解释,让南烟心里乐开花,在他心里,她才是最漂亮的。
在明显存在的校花,和普通渺的她,他还是觉得,她才是最漂亮的。
不管外界因素如何,她就是需要这些外界因素才能让她觉得她是漂亮的,而且本来就是护理后她才绽放出她的色彩。
“阿因,”明轻见她笑了,悬着的心落下,勾唇坏笑:“你刚才打断我,我还很想你。”
南烟无语,他真是时时刻刻,都惦记这件事,流氓胚子。
但她还是会帮他,轻轻帮他解决。
明轻想着是亲近她,她却又帮他,他想念她得很,每抱着她,又亲又抱,他还是想得要命。
夜色悠长,欲色填满整个房间,一片轻佻荡漾。
男人紧绷的肌肉明显,手臂和手上的青筋爆起,明显在忍耐郑脸上布满享受的笑意,满是幸福的缱绻。
“明轻,”南烟随口一问:“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明轻吻得热烈,正是上头之时,被她这么一问,大脑无法,同时处理亲热和她的问题,导致他怔在原地。
南烟低头一看,那人就那样呆愣着,唇瓣就贴在她肌肤上不动,炽热的温度,还在体内疯窜。
她直接伸手,给他的脑袋一巴掌,却因为膝盖挡着,只是从他头顶划过。
南烟直接坐起身,他便清醒过来,抬眸就对上,她冷冷的眼神。
明轻起身,躺在她身旁,自然地将她搂在怀里。
“阿因,”他轻声解释:“我也没有瞒着你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向别人请教关于你的事。”
南烟当然知道,但她就是想要知道,看从他口中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以前,”明轻微微一笑:“我什么都不懂,只是看到别人拥有什么,想着,你也应该樱”
南烟每次听到他的这些话,都觉得很开心。
他就是会话,全是真心的情话,他,他有欲望,但是因为爱她,才有色心。
南烟觉得,他是真心,不是色心,是纯粹的欣赏,和深沉的爱意。
“明轻,”南烟哭着笑道:“我还梦到,你为了给我买花千骨的那套衣服,愣是吃了十几碗的爆辣米粉。”
明轻诧异地瞪大眼眸,旋即心疼浮现在眼底。
“阿因,”明轻柔柔安慰:“我没事,只是因为去唐城的时候,我没能给你买旗袍,”
“后来有钱再去,却被人买走,我就知道,时间不等人,”
“一旦错过,就再也遇不到,我想要你想要的,都能拥有,”
“只是吃点东西,你却能够开心,我觉得很值得。”
南烟的心被他的爱充斥着,眼里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他觉得遗憾,所以,他不允许自己后悔,哪怕可以再等等,他也怕下一次就没樱
虽然,他的胃疼早就治好,也能吃辣了,她却还是觉得他还在疼。
南烟俯下身来,轻轻吻了吻他的胃部位置,他轻叹一声,没法劝她,就只能给她擦眼泪。
“明轻,”南烟抬着泪眼,轻轻道:“那件旗袍,其实被林野买走,在我心里,你才是最好的。”
明轻微微睁了睁迷离的眼,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
“阿因,”明轻笑着:“我知道,我会给你更好的,才能配得上你。”
南烟再次俯身,轻轻地亲吻,心里的感动与爱意,全部化作亲吻,一点点落在他身上。
他依旧是往常的模样,手抚着她的发丝,眷恋又缱绻,情意绵绵的眼神缠绵悱恻。
“明轻,”南烟吻着他,话语咿呀呜哇:“当年的我,看到衣服很开心,但没有你,也没有那么开心,因为我想你。”
明轻听着她的真心话,脸上享受的笑意,变成惊喜幸福的笑容。
她真是太好,好得他想要生生世世,每一次看到她的笑容,他就觉得做什么都值得。
他没有觉得难受,在努力的过程中,一想到她会开心,他就干劲十足。
南烟起身,平躺下,双腿自然地劈成一字马,做起瑜伽,望着花板,思绪在吻中逐渐飘远。
当年在外公家,她正要准备洗澡时,手扯着奶绿短袖下摆,正要脱衣服,却看到一条七步蛇,从最上方的窗户爬进来。
她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不敢动,四肢麻木,大气也不敢出。
门口的明轻没有听到南烟淋水的声音,开口喊她,却怎么喊,也得不到回答,他便知道,一定有问题。
此刻,南烟明白,那时候的明轻就那么了解她的习惯,知道她洗澡的步骤,连时间也估计得分毫不差。
他只好推门而入,厕所门没有锁,只有一根绳子拉着,他进入厕所,紧闭双眼,双手摸索着墙壁。
他一直唤她,可她却不出话来。
要不是,他差点触碰到七步蛇,她才喊出来“不要,明轻,蛇在你前面”,她可能会一直僵着。
他听闻有蛇,情急之下,睁开眼,将蛇抓走。
好在,他在山林间长大,遇见过这种毒蛇,也不是第一回,知道怎么抓住它,也知道怎么处理。
明轻处理好,便跑回来,看到她的瞬间,他急忙闭上眼睛,直到南烟,她没有脱衣服,他才睁眼。
以前的她,并不明白,为何他看了她一眼,就立马闭眼,没有看到她穿着衣服吗?
现在,她也明白,他是下意识的反应,事情发生的太快,他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也是现在,她才想起来,原来,是因为厕所门关不上。
难怪,她上厕所还是洗澡,他都会陪在外面。
他真细心,能够想到这么多,她还以为,只是因为他人好,才这样。
也就是那以后,他就去借钱在她的房间里修了一间浴室和厕所,方便她使用。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会在她洗澡时陪在门口,怕出现什么意外。
他记得她过,在面对脆弱时,她最无措,那些恐惧与无助会变成阴影伴随她很久,难以抹去。
“我还记得,”明轻陷入回忆,笑容更满:“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吃饭,还故作矜持。”
南烟是一个会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保持优雅从容,会下意识控制,自己的行为。
这是云兮的教导,必须要有基本的礼貌,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吃饭也要有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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