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吞掉南域之前,还有一个不大不的战略目标需要完成。域除了东南西北中五大疆域外,还有外围的四海八荒。如今四海归心,只剩下八荒了。
八荒主要以蛮族为主,共有八个部落。外界称作蛮荒八部。
韩东决定,要以闪电之势,收服蛮荒八部。这样就将包围圈连成片了。
五大疆域的势力皆不大看得起蛮族,认为这些家伙没经过教化,愚昧野蛮。但韩东不这么想。蛮荒八部无论是个体实力,还是整体战力,都不弱于任何势力。就是没有统一的文明,一部落与部落之间经常互相攻伐,同一部落内部也是一盘散沙。假如有个强有力的领袖将他们捏合起来,绝对是一把锋利的刀!
只不过,韩东不打算率领大军去攻打,他与云霓裳双双成圣,正好拿蛮族练练手。二圣降临,定能打得他们落花流水!万一蛮族有绝世强者坐镇,攻不下来,再撤退回来率领大军去打也不晚。
两个人船好调头,战略上比较灵活。
八荒莽原,赤地千里。
正午时分,烈日悬于中,将龟裂的大地烤得蒸腾起扭曲的热浪。岩部巨城的城墙上,蛮族战士赤裸上身,青铜肌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他们巡逻的脚步沉重而规律,踏在玄武岩砌成的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这鬼气,熔岩河都要被晒干了。”一个年轻战士抹了把额头的汗,朝地上啐了一口。
身旁的老兵眯眼望:“不对劲。太阳太烈了,烈得不正常...”
话音未落,象骤变。
首先是光的变化——不是暗下,而是变得更加明亮,明亮到刺眼。空中那轮太阳的轮廓开始模糊、扩散,仿佛在水中化开的金箔。紧接着,第二颗“太阳”出现在其侧旁,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转眼间,穹之上竟同时出现了九轮煌煌大日!
“九日凌空!”老兵骇然失色,“上古凶兆!”
巨城中的蛮族纷纷涌上城墙、爬上屋顶,惊恐地望着这地异象。孩童的哭喊声、妇女的祈祷声、战士的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岩部王宫内,蛮王石坚猛然从玄铁王座上站起。他身高三丈,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每一寸皮肤都泛着岩石般的灰白色泽。此刻,这位以沉稳着称的蛮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
“不是凶兆。”石坚声音低沉如地底闷雷,“是有人...在改换地。”
仿佛回应他的判断,九轮大日忽然同时收敛光芒,化作九颗璀璨星辰。星辰按玄奥轨迹运转,勾勒出一幅覆盖整个穹的星图。星图中央,一道白衣身影缓缓显化,一步踏出,便从九之上降临到巨城上空百丈处。
空间在他脚下折叠、缩短,那一步看似轻盈,却让下方所有人心脏骤停了一瞬。
韩东负手立于虚空,玄衣无风自动。他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但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方圆千里内的地灵气停止了流动。风吹到一半僵在空中,云散到一半凝固不动,连光线都仿佛在他身侧弯曲。
“三千年了。”韩东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下方每一个蛮族耳中,无论远近,“你们欠龙族的,如今该还了!”
当初诸族围猎龙族时,蛮族也跟着打秋风,残害龙族部众,抢了不少宝物。该报的仇,一点都不能含糊。
罢,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整个岩部巨城猛然一沉——不是错觉,而是整座城池连同下方百里地基,真的向下陷了三尺!城墙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许多战士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岩部蛮王石坚。”韩东的目光穿透宫殿穹顶,落在王座前那魁梧身影上,“听闻你练成了‘不破岩躯’,号称八荒第一防御。可敢接我一招?”
石坚脸色凝重如铁。他能感觉到,空中那玄衣青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地法则的共鸣,这已经不是“强大”可以形容,而是...代行权!
但蛮王的尊严不容践踏。石坚深吸一口气,浑身骨骼爆出一连串炸响,身形再度拔高一丈,皮肤彻底转化为玄武岩质地,裂纹中流淌着熔岩般的光芒。
“外来者!”石坚一步踏出宫殿,地面轰然开裂,“八荒之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双足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冲而起,身后拉出一道土黄色气浪。升至半空,石坚双拳对撞,一圈肉眼可见的震荡波扩散开来,将空间都震出涟漪。
“不动山岳·万钧壁垒!”
随着怒吼,石坚身周浮现出层层叠叠的岩甲虚影,每一层都刻画着古老的蛮族符文。这些岩甲虚影迅速凝实,最终化作三百六十面菱形岩盾,围绕他高速旋转,形成密不透风的绝对防御。
这是石坚压箱底的绝技,曾硬抗火部、雷部、风部三位蛮王联手围攻一整日而不破。岩盾上的每一道符文都汲取大地之力,只要脚踏实地,防御便近乎无穷。
韩东看着这一幕,点零头:“确实有点意思。”
他依然只是抬起右手,但这一次,五指缓缓收拢。
“周星引第一式...”韩东轻声道,“摘星。”
话音落下的瞬间,穹上那幅巨大星图中,代表“破军”的星辰骤然亮起。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星光从而降,不是粗壮的光柱,而是一缕纤细如发丝的白光。
这线星光太快,快过了时间的概念。下方众人只看到白光一闪,下一秒,石坚身周那三百六十面旋转的岩盾同时凝固。
然后,从最外层开始,岩盾一面接一面地...化为齑粉。
不是破裂,不是粉碎,而是直接分解成最细微的尘埃。那过程寂静无声,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每一面岩盾崩解时,上面的符文都会亮起一瞬,试图汲取大地之力修复,但星光中蕴含的规则直接将“修复”这个概念抹除了。
石坚瞳孔收缩到针尖大。他能感觉到,那线星光中蕴含的并非单纯的力量,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权柄”——对物质存在本身的否定。
“不可能!”石坚怒吼,双拳向轰出,“地脉相连,我身不灭!”
他脚下的虚空忽然泛起土黄色波纹,那是他强行连接百里之下地脉的征兆。只要与大地连接,他的岩躯便能源源不断获得修复之力,理论上可以无限再生。
然而韩东只是摇了摇头。
“断。”
轻轻一个字,石坚脚下的土黄色波纹应声而碎。不是被震碎,而是如镜花水月般自然消散,仿佛那连接从未存在过。
“你...”石坚终于感到了恐惧。这不是力量层次的差距,而是维度上的碾压。对方不是在破坏他的防御,而是在修改他赖以生存的规则!
此时,三百六十面岩盾已崩解殆尽,那线星光终于触碰到石坚的本体。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星光触及石坚胸膛的刹那,他三丈高的身躯开始从触碰点向内坍缩。玄武岩质的皮肤如沙堡般瓦解,露出下方熔岩流淌的肌肉,肌肉再化为飞灰,显露出白玉般的骨骼...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三息。
三息后,星光消散。空中只剩一枚土黄色的晶核悬浮,那是石坚一身修为凝聚的“岩心”。至于石坚本人,已彻底从世间抹去,连一丝残魂都未留下。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岩部巨城。
百万蛮族仰头望着空,望着那枚缓缓旋转的岩心,望着那个桀骜挺拔的身影。他们无敌的蛮王,八荒第一防御,竟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甚至不能算是“接”,而是被...随手抹去了。
韩东伸手虚招,岩心飞入他掌心。他低头看了看,微微颔首:“根基尚可,若走正道,千年后或许能摸到圣境门槛。可惜了。”
这句话更是诛心。言下之意,石坚这等在八荒称王称霸的存在,在他眼中不过是“或许能摸到门槛”的资质。
“霓裳。”韩东转头,对身侧的虚空道,“热闹看够了?”
羽衣一闪,云霓裳凭空现身。她笑靥如花,眼中却带着跃跃欲试的战意:“夫君这‘摘星’一式越发精妙了,规则层面的抹杀,怕是寻常圣人都接不住。”
“雕虫技罢了。”韩东将岩心抛给她,“岩部传承之核,先收着。接下来,该你活动活动筋骨了。”
这位岩部蛮王,当初杀龙族部众最多,甚至连刚出生的幼龙都不放过,生食龙胎,作恶多端,所以,他必须死!
云霓裳接过岩心,美目流转,看向下方已经陷入恐慌的巨城:“岩部已破,其他七部应该坐不住了。”
话音未落,七道恐怖气息同时从莽原各处冲而起。
最先到达的是火部蛮王炎烬。他整个人包裹在纯白色的烈焰中,所过之处空气被烧得噼啪作响,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火焰轨迹。
“杀我八荒同道,该死!”
炎烬怒吼,双手一合,身后浮现一座火山虚影。火山口喷发出漫火雨,每一滴火雨落地都炸开十丈火坑。这还不止,火雨在空中交织,竟然凝聚成九九八十一条火焰蛟龙,每一条都有百丈长,张牙舞爪扑向韩东二人。
紧随其后的是风部蛮王飏。他身形飘忽如烟,移动时连残影都不留下,仿佛直接与风融为一体。飏不言不语,只抬手一挥,方圆千里顿时狂风大作。这风不是普通的风,而是能够销魂蚀骨的“九幽阴风”,风中有无数透明风刃旋转,将空间都切割出细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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