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梯尽头透出冷光。张俊踹开变形的栅格，冷冻库的白雾糊了满脸。二十八台培养舱环绕着中央控制台，操作屏上的倒计时停在23:17:42。
“草！”剑尖挑起控制台下的半包香烟，张俊指尖发颤——烟盒上歪扭的“罡”二字，和王钧葬礼上烧的那包一模一样。
林雪突然扑向东南角的培养舱。防弹玻璃内悬浮着件冰晶护甲，胸口位置镶着枚玉佩残片，和她颈间那块能严丝合缝拼合。
控制台突然亮起红光。改造人撞破冷冻库大门的巨响中，那个声音带着诡异的温柔响起：“雪，把玉佩放进卡槽，妈妈告诉你真相……”
张俊的剑柄砸碎正在播放全息影像的屏幕，飞溅的玻璃渣里映出林雪煞白的脸。她脖颈的冰晶纹路突然暴涨，顺着锁骨爬上脸颊。
“你他妈闭嘴！”张俊突然扯开衣领，条形码在冰魄之力的刺激下渗出蓝光。冷冻库的金属地面突然塌陷，二十七个酸液罐从花板垂下。
领头的改造如子眼突然变红，机械臂弹出链锯：“错误…清除…”
林雪突然笑出声，冰晶在她掌心凝成把霰弹枪：“赌五毛钱，这铁皮罐头扛不住零下七十度。”
酸液罐被冻裂的脆响混着爆炸声炸穿耳膜。张俊拽着她跳进突然出现的竖井，下坠时瞥见冷冻库监控画面闪了闪——某个穿白大褂的背影正在删除数据，腕表折射的光斑组成个“王”字。
冰碴子簌簌落在张俊后颈，他差点咬碎嘴里的手电筒。林雪踹开通风管道的铁皮豁口，冰晶在军靴底炸开霜花。
“左转三米？”张俊用剑柄敲了敲管壁，“这声音比老赵的假牙还像骗子。”
酸液腐蚀的吱吱声突然贴着后背响起。林雪突然揪住他战术背心往右拽，两人撞进岔道的瞬间，紫色黏液瀑布般浇在刚才的位置。张俊的战术手电扫过管壁抓痕，斑驳的锈迹里嵌着半枚带血的太极挂坠。
“上周玄大厦的电梯井。”林雪指甲抠进金属接缝，“同批次配件编号。”
管道的震颤突然变得有规律。张俊摸出裤兜里发烫的玉佩，蓝光在铁皮上投出串数字倒影——和他们三前在便利店收银台看到的监控时间分秒不差。远处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像是有人正拧紧发条。
“西南角！”那个沙哑声音突然炸响在头顶。通风栅格崩飞的刹那，二十七个微型无人机嗡鸣着扑来，机翼闪着熟悉的黑桃纹章。
林雪甩出的冰刃钉穿三架，紫色电弧顺着冰晶窜上臂：“赵无双的改装风格。”
张俊突然抡起剑鞘砸向管壁某处，暗藏的发射器爆出电火花。无人机组突然在空中摆出北斗阵型，投影光束交织成林震的虚影。
“乖女儿，看看你左边第三根铆钉。”
林雪突然僵住。铆钉边缘的磨损痕迹和她十二岁生日弄坏的八音盒齿轮一模一样。张俊的剑锋已经削飞虚影的右臂，爆出的数据流里混着段加密坐标。
“草！这不是老爹的保险柜定位？”
管道突然九十度垂直下坠。张俊的后背擦着管壁火星四溅，战术手套磨得冒出焦糊味。林雪甩出的冰棱在脚下结成网格，两人砸进缓冲网的瞬间，头顶传来闸门关闭的闷响。
腐臭味混着机油味涌进鼻腔。张俊的手电光圈里晃过成堆的机械残骸，某台粉碎机里卡着半截熟悉的作战服——袖口的龙鳞纹路和他昨换洗的那件一模一样。
“时间循环陷阱。”林雪突然扯开领口，锁骨下方的冰晶纹路正在吞噬金属碎屑，“还记得萧霖办公室的莫比乌斯环模型吗？”
玉佩突然发出蜂鸣。暗处亮起盏应急灯，泛黄的《家电维修手册》摊在操作台上，书页间夹着张泛红的糖纸。张俊的指尖刚碰到纸角，记忆突然劈进太阳穴。
五岁的自己蜷缩在培养舱里，玻璃外晃动着白大褂的衣角。某个声音在：“第七代太初血脉适配率0.7%……”
“醒醒！”林雪的冰锥擦着他颧骨飞过，钉穿扑来的机械蜘蛛。紫色黏液喷溅在糖纸上，融化出北斗七星的形状。
那个沙哑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混着电流杂音：“承重柱……礼物……”
张俊突然踹翻操作台。暗格里滚出个檀木盒，王钧的烟油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盒盖弹开的瞬间，全息投影在硝烟中炸开——二十年前的林月华正在销毁实验数据，她背后的培养舱里浮着个婴儿，后颈条形码和张俊的一模一样。
“清洗计划是逆向工程！”林雪突然扯断两根数据线，“他们在用冰魄之力反推太初血脉……”
整条管道突然活物般蠕动起来。张俊的剑卡进金属接缝，虎口震出的血珠甩在林雪战术镜片上。培养舱的投影突然转向他们，婴儿的眼瞳泛起妖异的紫光。
“左边！”沙哑声音几乎刺破耳膜。张俊挥剑劈开通风栅格，腥咸的海风灌进来。月光下三十米处，生锈的消防梯正在往下淌紫色黏液。
林雪突然闷哼。她的冰晶护甲从肩膀开始崩解，露出皮肤下蠕动的银色纹路。张俊扯着她跃出管道的瞬间，背后传来机械重组的多米诺骨牌声。
海浪拍打着废弃码头的钢筋骨架。那个沙哑声音突然笑了，笑声混着潮汐声泛起回音：“看看消防栓底部……”
张俊的剑尖撬开锈蚀的盖子，泛黄的防水袋里躺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的瞬间，王钧带着酒气的声音炸响在夜空：“崽子！冰箱第三层腌菜坛子……”
张俊的战术靴碾过锈蚀的消防梯，铁屑簌簌掉进海里。林雪突然按住他手腕，冰晶在两人之间凝成棱镜。月光穿过晶体折射出七道蓝光，精准打在码头废弃集装箱的电子锁上。
“王老头的腌菜坛子？”张俊用剑柄敲了敲电子锁面板，紫光扫过液晶屏显出三叉戟符号，“这玩意比老赵的假牙还难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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