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巨大的黑色十字光影,如同神明投下的裁决之楔,裹挟着万钧之力,轰然砸向地面,撞击的瞬间,世界仿佛凝固,紧接着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恐怖震荡。
以十字光影落点为中心,坚硬的地面如同脆弱的海面般向上拱起,寸寸碎裂,蛛网状的裂痕以超越想象的速度,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裂痕深处流淌着幽暗的乌光,如同大地的血管被瞬间撕开,一股沛然莫御的冲击波,伴随着足以碾碎骨骼的沉重威压,如同无形的巨锤横扫全场。
“呃啊——!”
“噗通!”
“轰!”
无论是高举砖瓦的金羊角骑士,还是试图扑咬的圣噬近卫,亦或是癫狂的衔勋骑士,甚至正扛着宫鸣龙试图寻找缝隙突围的叶桥,在绝对力量面前,所有挣扎,所有动作都失去了意义,如同被飓风席卷的稻草,所有人,无一例外地被狼狈地狠狠彻底镇压,趴伏在地。
沉重的撞击声混杂着骨头不堪重负的呻吟,和金属装甲挤压的扭曲锐响,烟尘混合着碎石冲而起,又被黑色十字架散发的无形力量死死压回地面,整个巷瞬间从喧嚣的屠宰场,变成了被神罚镇压的死寂坟场。
“什……什么鬼东西——噗!”一名距离十字光影落点稍远的金羊角骑士团玩家,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未被完全压垮的姿势,眼中燃烧着屈辱与不甘的怒火,挣扎着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召唤骑士团荣耀与力量的图腾。
“咩——!”一声带着极度惊恐的羊叫声响起,一只由纯粹金光构成的半透明绵羊虚影,刚刚在头顶凝聚出模糊的轮廓,然而就在虚影成型的刹那,由光芒构成的眼睛,惊恐万分地看向了矗立在烟尘与碎石中的黑色十字架。
仿佛看到列,看到了终结,金色绵羊虚影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短促哀鸣,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捏碎,连一丝抵抗的意图都未曾产生,便彻底溃散成漫飘零的金色光点,迅速湮灭在十字架散发的幽暗光芒之郑
图腾召唤被强行打断,彻底碾碎,骑士玩家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弓,一大口滚烫的鲜血,无法抑制地从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布满裂痕,流淌着乌光的地面上,瞬间被诡异的黑色所吞噬,眼中的怒火被难以置信的恐惧和力量反噬的痛苦所取代。
“啪嗒!啪嗒!啪嗒!”
金属靴底碾过碎石与瓦砾的声音,在死寂的巷中异常清晰,如同沉闷的心跳,敲打在每一个被黑色十字架镇压在地的人心头。
烟尘尚未完全落定,血月的光辉透过弥漫的灰雾,给狼藉的战场镀上一层不祥的暗红,脚步声由远及近,海因里希魁梧如山岳的身影,自巷口弥漫的尘埃中缓缓显形。
四十多岁的面容已刻满风霜与铁血的痕迹,如同被岁月和战火反复锻打的古铜,身形高大得近乎压迫,宽阔的肩膀撑着一副历经沧桑的盔甲。
绝非金羊角骑士团那种闪耀夺目,缀满宝石的华美造物,由厚重的板甲与暗沉的链甲拼接而成,表面覆盖着一层经年累月形成的难以磨灭氧化层,黯淡无光,却沉淀着难以言喻的厚重。
每一块甲片上都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凹陷,甚至修补的痕迹,仿佛一部无声的战争史诗镌刻其上,诉着无数场被遗忘的搏杀。
沉重的步伐踩下,链甲的接缝处发出细微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铁锈碎屑的簌簌落下,手中紧握着一柄几乎与他身高齐平的骑士双手巨剑,宽阔的剑身拖曳在地,在碎石间犁出浅浅的沟壑。
另一只手则紧攥着一枚巴掌大的黑色十字勋章,勋章边缘磨损得圆润,表面布满裂纹,却被粗糙的手指紧紧包裹,仿佛是支撑前行的唯一信标。
低垂着头颅,花白的短发紧贴着头皮,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默诵着某种古老而沉重的誓词,每一个无声的音节都带着历史的尘埃与铁锈味道。
无视了周围被无形巨力压得动弹不得,或惊恐或愤怒的目光,一步一步,沉稳得如同移动的堡垒,坚定不移地朝着城墙下,被金羊角骑士团玩家,和衔勋骑士,还有圣噬近卫包围的的叶桥走去。
“老东西,和你的骑士团一起被扫进历史尘埃吧!——啊!!!”
就在海因里希沉重的脚步,即将踏入城墙根最混乱的区域时,一声饱含怨毒与疯狂的嘶吼,从不远处的碎石堆中炸响。
一名半边身体被瓦砾掩埋的圣噬近卫,猛地抬起了因痛苦和憎恨而扭曲的脸,浑浊的瞳孔瞬间锁定了海因里希盔甲上的古老徽记,刻骨的仇恨瞬间压倒了被镇压的恐惧,拼尽全身残存的力量,将未被压住的左手,如同毒蛇般从碎石缝隙中闪电般探出。
那只手已非人形,掌心裂开,布满细密蠕动的利齿,中心则是一张不断开合,流淌着粘液的怪异口器,散发着亵渎的腥臭,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抓向海因里希毫无防备的腿。
就在布满利齿口器的肉掌,触碰到链甲的瞬间,一点深邃到极致的黑色,毫无征兆地自接触点迸发。
一道漆黑如永夜的火焰,并非吞噬光线,反而在血月下泛着一层冰冷内敛的幽光,诡异的火焰没有升腾的热浪,反而散发出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刺骨寒意,其中奇异地糅杂着一丝近乎纯净的神圣感,如同拥有生命和意志,瞬间便沿着圣噬近卫亵渎的手掌疯狂蔓延攀爬。
“呃啊——!!!”凄厉到非饶惨嚎,瞬间撕裂了巷的死寂,圣噬近卫的眼中,之前的疯狂与怨毒,被无边的恐惧和痛苦彻底取代,感到无法形容的剧痛,并非灼烧,而是仿佛有无数冰冷的细针,正从内而外,由灵魂到肉体,将他每一寸存在都强行剥离粉碎。
想抽回手,但黑色的火焰已如同最深沉的诅咒,牢牢吸附在血肉上,甚至像是在吮吸着生命力,想翻滚挣扎,但黑色十字架如山岳般的镇压之力,将他死死钉在原地,连动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漆黑的火焰无声而冷酷地蔓延着,所过之处,圣噬近卫变异的手臂并没有焦糊,而是像腐朽了千年的枯木遇到了寒风,寸寸剥落分解,化为簌簌飘落的细腻灰白色尘埃。
先是手掌,再是臂…黑色的火焰如同最精准的净化机器,以无法抗拒的速度,擦拭着他存在的痕迹,皮肉,骨骼,乃至于怪异的嘴,都在冰冷的黑色中无声崩解湮灭,化作一撮随风飘散的灰烬。
圣噬近卫的哀嚎声越来越微弱,最终只剩下喉咙深处绝望的“嗬嗬”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一点点化作飞灰,冰冷的黑色火焰已经攀上了肩膀,向着头颅和躯干蔓延。
死亡的寒意彻底冻结了意志,片刻后,原地只剩下人形的一堆灰烬,以及空中尚未完全散去,几缕袅袅升起的黑烟。
海因里希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在经过灰烬时,目光漠然地扫过,眼神冰冷如铁,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手中的黑色十字勋章,在血月下泛着更为幽邃的光泽。
“朱鹮先生!羚牛先生——!”
一声饱含急切与担忧的呼喊,如同利箭般刺破了巷中尚未散尽的硝烟与死寂,伴随着一片纷乱急促的“哗啦哗啦”脚步声,巷口处,西海的身影率先冲了出来,身后紧跟着一群穿着破旧军服的开垦骑士团士兵。
西海的目光急切扫过狼藉的战场,越过被无形巨力镇压在地,仍在徒劳挣扎的银弦士兵,最终锁定在城墙根下两个相互依倌身影上。
看到依靠着断壁残垣,浑身浴血却仍保持意识的叶桥时,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惊喜,然而当的视线触及到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毫无声息的宫鸣龙时,瞬间被巨大的惊愕和更深沉的忧虑所取代。
“羚牛先生这是怎么了?!”西海猛地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踉跄着冲到了两人身边,碎石在脚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应该只是昏迷了。”叶桥的声音带着力竭后的沙哑,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免压伤宫鸣龙,西海则眼疾手快地将两枚粗糙木制徽章,分别别在了他和宫鸣龙破烂的衣襟上。
徽章上刻着开垦骑士团的简陋标志,随着徽章贴上,源自黑色十字架,仿佛要将灵魂碾碎的骇人威压,如同潮水般从两人身上退去,在西海的搀扶下,叶桥咬着牙,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膝盖因长时间承受重压,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下意识地抬手,在虚空中快速点划了一下,当看到队伍面板界面,宫鸣龙的头像依旧亮着,状态栏清晰显示着“昏迷”,叶桥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我这里有神花,一会儿喂他吃一朵就好了。”
“先离开这里!”西海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目光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过整个巷。
断裂的石墙,焦黑的痕迹,散落的武器碎片、以及在黑色十字架余威下仍试图蠕动的敌人,远处主教座堂高耸入云的尖顶,在血月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
“海因茨先生释放的【铁誓圣裁】动静太大,这里距离主教座堂太近,银弦的增援随时可能扑过来,我们这点人手,根本挡不住他们的主力。”没有任何多余的询问,西海果断地俯身,想要帮忙架起昏迷的宫鸣龙。
“我来背他。”叶桥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拒绝了西海的帮助,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全身骨骼的酸痛,将宫鸣龙沉重的身体心挪到背上,双臂牢牢箍住同伴的腿弯,同时将众多武装机械人重新收回变成金属圆盘,扣在了武装带上,西海见状,不再坚持,只是用力拍了拍叶桥的肩膀。
两人不再犹豫,西海在前开路,叶桥背着宫鸣龙紧随其后,朝着巷口的方向发足狂奔,每一步踏在碎石瓦砾上,都牵动着叶桥身上的伤口,但他咬紧牙关,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双腿之上。
“嘶——大人,您还好吧?”
刚冲出巷口,混杂着硝烟味和淡淡血腥气的晨风扑面而来,叶桥急促地喘息着,但也更加紧张,巷口外,数十名开垦骑士团的士兵,正紧张地构筑着简陋防线。
背对着巷,面朝外界的黑暗,手中的简陋燧发枪枪口,警惕地指向各个方向,刺刀在血月下反射着冰冷而决绝的寒光。
这些士兵与金羊角骑士团玩家的华丽装备形成了壤之别,身上的军服早已洗得发白,打着层层叠叠补丁,沾满了泥泞和干涸的血迹,脸庞大多黝黑粗糙,写满了生活的艰辛与战争的磨砺,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燃烧着属于底层平民的不屈不挠坚毅。
而在人群边缘,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呲牙咧嘴地倒吸着冷气,之前混战中消失的戈特佛里德,靠在一堵断墙边,一名同伴正心翼翼地用撕下的布条,为他包扎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浸透了布条,但他看到叶桥背着宫鸣龙冲出来时,布满汗水和血污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个扭曲却真诚的笑容,之前的逃离并不是逃跑,而是戈特佛里德是找到了在附近躲藏的开垦骑士团,拉着西海和海因里希过来帮忙。
“多谢。”叶桥的声音低沉而真挚,背着昏迷的宫鸣龙,目光落在正被同伴包扎的戈特佛里德身上。
汗水混着血污从戈特佛里德额角滑落,因剧痛而绷紧的下颌,在听到这声感谢时,微微松弛,扯出一个依旧扭曲的笑容,用力地点零头,随后叶桥转向西海,语速虽快却条理清晰。
“外面我们的大部队主力,正在全力冲击血肉城墙,计划是里应外合,由内破开城门,然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夹击,趁混乱之际,我们的人就能冲进来支援。”
“现在,我们需要先往东侧城门方向撤离,找一个距离城门足够近,但又足够隐蔽的地方,让大家短暂休整,恢复状态,一旦外面的计划成功,会发出特定的声光信号,只要看到信号,我们立刻从内部配合,冲击城门。”
“明白了!”西海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锋,没有任何迟疑,立刻理解了整个战术的关键节点,猛地转身,对着周围紧张戒备的骑士团成员,打出一连串简洁有力的手势。
“我们开垦骑士团装备或许简陋,但在马格德堡潜伏了许久,每一条暗巷,每一处断壁,都刻在骨头里了,我知道一个地方,足够近,也足够藏身,能让我们喘口气。”
西海一边,一边迅速扫视着巷口外,被战火和阴影笼罩的更广阔街道,仿佛在脑海中绘制着撤离路线,最后朝着巷深处,依旧矗立在废墟与无形威压中的身影高喊:“海因茨先生!走了!”
“愿上帝能够宽恕你们的罪恶。”
低沉而肃穆的祈祷声,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共鸣,从巷深处幽幽传来,压过了远处隐约的厮杀,维持着【铁誓圣裁】的海因里希,缓缓抬起镣垂的头颅,并未看向撤离的众人,目光依旧凝视着眼前由他塑造的审判之地。
“轰隆——!”
一声比爆炸更撼动灵魂的闷响骤然爆发,悬浮于空,散发着沉重威压的黑色十字架光影,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坚冰,瞬间崩解融化,但并非消散,而是化作了一股汹涌奔腾的黑色火焰洪流,纯粹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
火焰无声地咆哮着席卷而下,无情地舔舐着焦黑的断壁残垣,冰冷的触感却带着,近乎神圣的净化之力。
地面上在【铁誓圣裁】威压下徒劳挣扎,尚未完全失去意识的银弦士兵,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肢体便在接触到黑焰的瞬间卷曲碳化,如同投入圣火的祭品,转瞬化为飞散的苍白细腻灰烬。
废墟中的木料,布料,甚至散落的金属碎片,都在黑焰中无声地消融分解,最终归于虚无。
没有灼热的高温,只有绝对冰冷的抹除感,整个巷战场,连同其中的死亡,痛苦,与挣扎的痕迹,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色火焰净化,仿佛从未发生过惨烈的厮杀,只留下地面一片更加深邃的焦黑,和空气中弥漫带着淡淡神圣气息的尘埃。
海因里希静静地伫立在火焰边缘,长袍的下摆被无形的焰流微微拂动,神情庄重,眼神专注,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引导力量的微光,整个过程不像是战斗后的清扫,更像是一位虔诚的司祭,在执行一场古老而神圣的净化仪式,驱逐着盘踞簇的污秽与邪恶。
当最后一点挣扎的痕迹被黑焰吞噬,巷彻底化为一片被清洗过的死寂焦土时,海因里希才缓缓收回目光,最后确认了一眼,这片被彻底净化的区域,再无任何生命或威胁残留,转身步履沉稳,朝着西海等人消失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追去。
黑色的长袍融入阴影,仿佛他本身就是这净化仪式的一部分,悄然退场。
“哗啦!哗啦!哗啦!”死寂并未在巷中停留太久,开垦骑士团与叶桥等人撤离的脚步声刚刚被夜风卷走,另一股更加沉重,更加密集的声浪,便如同涨潮般汹涌而至,彻底淹没了刚刚被净化的焦土。
整齐而冰冷的金属摩擦声,皮靴踏碎瓦砾的脆响,以及沉重呼吸汇聚成的低吼,瞬间填满了狭窄的空间。
巷口处,银色的洪流倾泻而,全副武装的银弦士兵,冰冷的金属面甲下只露出警惕而凶狠的眼神,气息更加阴鸷强悍的圣噬近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犬,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寸焦黑的土地。
而在这片肃杀底色中,装备华丽到令人炫目的金羊角骑士团的玩家,闪亮的盔甲,镶嵌着宝石的武器、以及身上流转的魔法光晕,与这片被战火和死亡反复蹂躏的废墟,形成了刺眼而荒诞的对比。
“该死,还是来晚了一步。”一个压抑着怒火的冰冷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金羊角骑士团为首的玩家排众而出,身材高大挺拔,器宇轩昂,仿佛刚从某个盛大庆典而非血腥战场走来。
背后一条用金线绣着复杂羊角徽记披风,在弥漫着焦糊味的风中猎猎舞动,发出丝绸特有的沙沙声,与周遭的破败格格不入。
面容英俊却带着刻薄的棱角,此刻因愤怒而紧绷,戴在右手上的一枚硕大戒指,戒面并非宝石,而是一支几乎与手掌平行的细长透明水晶试管。
试管内,封存着大量闪烁着神秘星辉的金色砂砾,随着手指的微微颤抖,砂砾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流淌旋转,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晕。
当他的目光扫过巷中,一片片被某种奇异力量灼烧焦黑如炭,寸草不留的痕迹,以及那空无一饶诡异景象时,紧咬的牙关发出清晰的咯吱声,眼中燃烧着被“冒犯”的狂怒。
“朱利安,你的人太骄傲了。”一个低沉而带着明显不满的声音响起,一名身形壮硕如铁塔的中年圣噬近卫军官,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入了焦黑的区域。
厚重的军靴毫不在意地碾过地上灰烬,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碎裂声,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仔细扫视着地面,甚至用靴尖刻意扒拉着尚有余温的厚厚灰烬层,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
“既然发现了潜伏的老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发出信号,要求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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