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像行军,更像是在搬运一座钢铁的堡垒,队伍正中央,数十名刀弩手临时充当了苦力,用粗壮的树干和韧性十足的兽筋,仓促捆扎成了巨大粗糙的抬杆。
抬杆之下,悬挂着一个几乎超越常人想象的巨大物体,形似巨大冰冷的金属纺锤,表面布满了粗犷的铆钉和不知用途的凹槽,通体散发着非自然的沉重感,仿佛一块不属于人间的金属陨石。
被几十根粗索紧紧缚在抬杆上,即便如此,抬着它的数十名精锐重甲士,每一步踏出都显得异常艰难,重靴深深陷入岩石桥面的尘土,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每一次落脚都在坚硬的岩石上留下清晰可见的网状裂纹。
沉重的重量压得抬杆弯曲呻吟,压得抬杆者全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连带着整个桥面都在轻微震颤。
队伍缓慢却坚定地移动着,如同一群沉默的钢铁巨蚁,驮负着致命的蜂巢,向着由无数尸骸堆砌而成的恐怖斜坡步步进逼。
空气中弥漫开的不再仅仅是血腥与硝烟,更添了金属与死亡交织的沉重压迫福
“全体注意——!”一声带着明显走调,却强作威严的咆哮,从队伍最前方炸响,楚砚桥身披厚重的战甲,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偃月长刀,刀柄上缠绕的布条似乎都浸满了汗水。
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摆出最威严的姿态,向周围所有还在休整,或已惊愕望来的士兵们发出号令,然而锐利的眼神却控制不住地频繁往自己空着的左手掌上瞟。
紧握刀柄的右手臂微微颤抖,而摊开的左手掌心上,似乎曾用某种墨迹匆忙刻划过几行潦草的字,但此刻字迹已被掌心不断渗出,混合着污垢的粘腻汗水彻底浸透,晕染成了一片模糊的墨团,什么都看不清了。
“亭佐大人有令!准备进协…进协…最后攻坚!这个是……这个是……”楚砚桥的声音洪亮依旧,但器宇轩昂的姿态却莫名地僵硬,后半句关键性的命令,像是鱼刺卡在了喉咙深处,任凭如何努力吞咽,就是无法顺畅地吼出来。
脸上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抽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焦急,额头上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烁。
“这个!是亭佐大人和求盗大人呕心沥血,一同研发的超级炸弹!”就在楚砚桥卡壳的瞬间,身旁的朱岩冰接受对方求助的眼神,立刻一个箭步跨上前来,声若洪钟地接过了话头。
声音之大,远超楚砚桥之前的咆哮,甚至隐隐带着某种法术加持的嗡鸣,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杂音,清晰传遍了整个河畔防线,甚至远远地朝着血肉城墙的方向扩散开去。
“只要我们能把这家伙越城墙上头!它就能自己钻进去!钻到最深处!然后轰隆一声爆炸!”朱岩冰猛地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爆炸手势,脸上带着近乎狂热的自信,“威力惊动地!保管能把那堆烂肉骨头堆成的破墙,炸得连渣都不剩!”
刻意放大的充满挑衅意味宣告,如同投石入水,瞬间在血肉城墙的顶端激起了涟漪。
原本在尸骸斜坡顶端探头探脑,如同秃鹫般窥视着下方动静的银弦士兵,显然清晰捕捉到了震耳欲聋的宣告,顿时骚动起来。
模糊的身影在血月下晃动聚集,相互指指点点,对着下方扛着巨大“炸弹”的重装队伍,以及发出狂妄宣言的源头,发出意义不明,充满敌意的嘶鸣和议论,由无数尸体堆砌而成,庞大而诡异的斜坡,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充满了紧张和戒备的敌意。
“同志们!胜败在此一举!”朱岩冰的声音如同滚雷,炸响在血腥弥漫的河畔,粗壮的手臂猛地挥出,直指血肉城墙顶端,如同蚁群般开始汇聚蠕动,闪烁着不祥寒光的银弦士兵身影。
胸膛剧烈起伏,脖颈上虬结的青筋因用力嘶吼而暴突,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砸出来的,带着近乎刻意的洪亮,清晰传向城墙的方向。
“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护送这个炸弹登上城墙!”朱岩冰重重拍了一下被抬杆悬着的巨大金属物体,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仿佛在强调它的重要性。
“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保护好它!这里面装的是价值连城,独一无二的爆炸核心!珍贵到无法想象!绝对不能让敌人夺走!”
目光扫过周围因话语而重新燃起希望,握紧武器,眼中闪烁着决绝光芒的上国远征军玩家和普鲁士士兵,朱岩冰用几乎要撕裂声带的音量吼道。
“要是被他们抢了去!就凭这一颗炸弹!就能把咱们整个防线!从这头到那头!彻底炸上!轰成渣!”
“明辉花立甲亭!全体都有!”朱岩冰高举拳头,在血月下亮出一道刺目的寒光,“前锋突进!核心旅左右守护!燧发枪手远程压制!巧克力!带领甲子阁护送炸弹!前进——!”
“杀啊!”
“冲啊!”
几乎在朱岩冰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压抑到极点的战意,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无数道嘶哑狂野,混杂着恐惧与决死的咆哮声,汇聚成一股撼动地的声浪,狠狠撞击在血肉城墙令人作呕的斜坡上。
“嗖——嗡——!”
与此同时,一声极其突兀,极其锐利,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剑鸣,如同裂帛之音,骤然从冲锋阵列的最前端炸响,声音清越高亢,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冷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山呼海啸的呐喊,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仿佛在混乱的战场上竖起了一面宣告自身存在的无形旗帜!
在震动地的咆哮与剑鸣声中,明辉花立甲亭庞大的重装部队,如同一头被彻底唤醒的钢铁巨兽轰然启动,化作了一道倾泻而下,由金属与血肉构成的洪流。
在阵线的最中央,一个由厚重甲胄,锋利兵刃组成的“箭头”迅速形成,带着缓慢却无可阻挡的沉重感,开始沿着血肉城墙由无数尸骸堆砌而成,令人头皮发麻的斜坡向上碾压。
在钢铁箭头的最尖端最耀眼的位置,无糖黑巧克力闪烁着寒光的飞剑,正悬浮于头顶三尺之处,剑身嗡鸣不止,蓝光流转,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又如同刻意吸引火力的靶心,无比醒目地引领着整个甲子阁,扛着沉重的“炸弹”,坚定不移地向上推进。
左右两侧,核心旅的军人们早已严阵以待,随着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一片片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符文护盾再次被点亮,紧密相连,在冲锋的钢铁箭头两侧,构筑起两道流动的壁垒。
金色的光晕在血月下流淌,映照着士兵坚毅而疲惫的面庞,为中央肩负致命使命的甲子阁,撑开了一条通往地狱之门的狭窄而脆弱的生命通道。
血肉城墙顶赌反应,比预想中更加迅捷,更加疯狂,几乎在上国远征军和普鲁士士兵发起冲锋的刹那,由无数扭曲肢体和冰冷金属构成的斜坡顶端,便如同沸腾的黑色油锅般炸开。
无数身披暗沉甲擘手持怪异兵刃的银弦士兵,脸上带着勋章面具,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带着令人窒息的非人嘶鸣与咆哮,顺着陡峭的尸骸斜坡,自上而下地猛扑下来,燃烧着毫无情感的冰冷杀意,目标直指被护在中央,正缓慢上移的巨大金属物体。
防线后方,早已装填完毕的普鲁士火枪手们,眼神坚毅如铁,无视了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在军官短促有力的命令声中,整齐举起了手中沉重的燧发枪,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指向了汹涌而下的黑色浪潮。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再次撕裂空气,浓烈的硝烟瞬间升腾而起,与战场上弥漫的血腥味,混合成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铅弹如同致命的冰雹,狠狠砸入冲锋的银弦士兵之中,溅起一片片污浊的血花和破碎的甲片,惨叫声,怒吼声,金属碰撞声,尸体滚落声,瞬间交织成一片更加混乱,更加惨烈的死亡乐章,在由血肉筑成的巨大斜坡上,再次疯狂上演。
“哗啦~哗啦~哗啦~”易北河的河水,沉重而粘稠,不再是记忆中清澈奔涌的模样,宛如一条庞大无匹,奄奄一息的赤色巨蟒,在黯淡的血月下缓慢地蜿蜒蠕动。
河面之上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尸体,是它最刺目的鳞片,不幸者有穿着破碎军装的普鲁士士兵,也有披挂着古老盔甲的银弦玩家,甚至夹杂着形貌狰狞怪异的勋章怪物,被河水裹挟着浮浮沉沉,互相碰撞挤压,发出沉闷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与水流声。
尸体在水流的冲刷下呈现出令人作呕的状态,肿胀得像要爆裂开来的苍白皮肤,空洞凹陷的眼眶,凝视着被血雾和硝烟遮蔽的空,河水不再是水,而是混合了浓稠血浆,腐烂组织,与污秽泥浆的暗红色浆体,散发着足以凝滞灵魂的恶臭。
整条河目之所及,都浸泡在死亡与溃烂之中,一具具浮尸随着波浪起伏,像一场无声而永恒的葬礼队列,缓慢漂向未知的黑暗下游,没有一丝活饶气息,只有死寂包裹着腐败的喧嚣。
“嗖——!”
突然犹如一颗投入死水沼泽的石子,一声极其锐利,极具穿透力的剑鸣,如同划破布帛的利刃,毫无预兆地从易北河上游的血肉城墙战场方向激射而来。
声音仿佛一个信号,瞬间撕裂了河畔沉重的死寂,紧随其后的是排山倒海般狂野而混乱的喊杀声,声音由无数声嘶力竭的咆哮,金属碰撞的铿锵,枪火爆裂的轰鸣交织,汇聚成一股撼动大地的恐怖浪潮,轰隆隆地碾压过河面,甚至引得漂浮的尸体也随之微微颤动。
带有铁锈味的更加浓郁的血腥气息,如同实质的狂风,贴着河面汹涌地席卷而来,蛮横地灌入鼻腔,几乎要将人窒息,尸骸巨墙方向爆发的战斗声光,与脚下浸满死亡的浮尸之河,一边是喧嚣沸腾的杀戮场,一边是死寂无声的葬尸地。
“哗啦!”刺耳的剑鸣如同刺入麻木神经的冰针,浸泡在血河中的两具“浮尸”,猛地睁开了眼睛。
凝固在脸上的暗红色污血碎块簌簌落下,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眸,叶桥几乎在同一时间翻转身形,不再是随波逐流的浮木,而是瞬间切换为潜游的姿态。
用手肘顶了一下身旁另一具“浮尸”,宫鸣龙同样睁开眼,污秽的血水顺着额头眉骨流下,模糊了视线,但他却仿佛没有感觉一般,任凭血水模糊了视线,同样警觉地环顾四周。
两人从头到脚都浸泡在腥臭的血河之中,衣物被血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覆盖着厚厚的血垢和腐烂的碎屑,狼狈到了极点,完全与周围的死尸融为一体,若非瞬间睁开的闪烁双眼,绝难分辨。
“哗啦~哗啦~哗啦~”叶桥的眼神,死死锁定了前方河道一处,尸体堆积得异常厚实的角落,轻轻摆动四肢,动作轻柔得如同水鬼,推着血红色的污浊河水,利用水流的力量,示意宫鸣龙跟上。
两人像两条无声的阴影,在漂浮的尸体间,极其艰难且谨慎地移动,尽量不激起大的水花,避免引起可能的注意。
目标就在眼前,一处被大量顺流而下的尸体,无意间冲积掩埋了大半的圆形管道口,管道材质是某种厚重的锈迹斑斑金属,深深嵌入破损的河岸石壁内,年代久远,入口处缠绕着污秽的水草和滑腻的苔藓,散发着比河水更甚的腐败恶臭。
叶桥和宫鸣龙对视一眼,屏住呼吸,不敢动用任何可能引起注意的工具,只能徒手,心翼翼利用水流和尸体本身的浮力,极轻极慢地挪开,堆积在管道口最外层的几具肿胀尸骸。
每一次推动都异常谨慎,如同在拆解易爆的陷阱,随着障碍物一点点被清除,锈蚀严重的金属管道栅栏终于露了出来。
原本应该完整封闭的粗大金属栅栏,有几根锈迹最严重的部位,赫然呈现出极其新鲜,被某种工具整齐切割开的口子,切口边缘在浑浊水光的折射下,甚至还能看到一点点未曾被完全氧化的金属特有锐利光泽。
叶桥将脸凑得更近了些,浑浊的河水几乎贴着鼻尖,透过栅栏的缝隙努力向内壁望去,目光在昏暗的光线和水流的折射下艰难搜寻,最终定格在管道内壁,一块稍微平整的锈蚀面上,那里清晰地被人用利器刻出了一个略显粗糙标记,一把交叉叠放的锄头与镰刀。
确认了眼前散发着浓烈腐水恶臭,锈迹斑斑的排污管道,正是西海率领开垦骑士团潜入马格德堡的道路,叶桥与宫鸣龙的目光,在昏暗中短暂交汇,瞬间的眼神碰撞,无声传递着千钧重担下的决绝与信任,仿佛有火焰在污浊的血水下点燃。
没有丝毫拖沓,叶桥动作极尽轻缓,如同在冰面上行走,拔出了果酱包手枪,金属部件在极度心的操作下,发出几乎被水流声完全掩盖,细微到极致的“咔哒”轻响。
子弹被推入膛室,叶桥深吸一口混杂着血腥与污秽的空气,随即伏低身体,像一条无声的泥鳅,率先钻进了幽暗狭窄的圆形管道口,身影迅速被内部的阴影吞噬。
时间在粘稠的寂静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如同沉重的铅块,坠在宫鸣龙心头,紧贴在冰冷的金属栅栏边缘,全身肌肉紧绷,耳朵捕捉着管道深处传来的任何一丝异响。
“当~当~”终于两声极其轻微,如同颗鹅卵石,在空铁罐内壁滚动碰撞的脆响,从管道深处幽幽传来,微弱得几乎被管道壁的嗡鸣,和远处战斗的余音覆盖。
这是叶桥发出的安全信号,宫鸣龙不再迟疑,身体如同解冻般,缓缓从散发着恶臭的血色河水中完全浮起,水珠混着污物从衣物上滴落,同样以最轻缓的姿态,侧身挤过切割开,仅容一人艰难通行的栅栏豁口,将自己彻底投入了未知的黑暗甬道深处。
“啪嗒~滋~啪嗒~”管道内部的世界,是彻底的黑暗与令人窒息的污秽,空间狭窄得令人绝望,直径仅容一个人勉强匍匐,叶桥在前,宫鸣龙紧随其后,两人只能依靠手肘和膝盖的支撑,在冰冷滑腻,覆盖着厚厚一层粘稠油污和不明沉淀物的金属管壁上,极其缓慢地一寸寸向前挪动。
每一次移动,手肘或膝盖陷入粘稠的淤泥中,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抬起时,粘稠的黑褐色污秽如同融化的沥青般被拉起,拉出细长又不断裂,顽强粘连的丝线,散发出比河面浓烈十倍,混合着粪便腐烂物,和工业废料的刺鼻恶臭,几乎要将人熏晕过去。
带着铁锈味的冰冷粘稠污水,没过他们的手肘和腿,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毒气,但又必须时刻保持绝对的安静,任何稍大的动作,都可能引起管道壁的震动或水声,暴露行踪。
汗水混合着污物从额头滚落,蛰得眼睛生疼,也只能咬牙忍耐,头顶上方,不时传来一阵阵沉闷而剧烈的“轰隆”声,伴随着隐约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过的嗡鸣震动,震得管道内壁的锈屑簌簌落下,提醒着他们地面之上惨烈战斗的迫近与疯狂。
管道如同一个庞大而扭曲的钢铁肠道,岔路众多,幽暗深邃,叶桥只能凭借脑海深处烙印下的路线图,在绝对的黑暗中,依靠触感和方向感,如同盲人般摸索着前进,在死寂的污秽迷宫中,连最顽强的老鼠和蟑螂都销声匿迹,仿佛也被外界的恐怖杀戮所震慑。
不知在黑暗中爬行了多久,忍受了多少次粘稠污秽的拉扯和恶臭的侵袭,叶桥的动作忽然极其轻微地顿住,前方在管道又一个令人窒息的直角弯道之后,一丝极其微弱,却与周遭绝对黑暗截然不同的灰蒙蒙光亮,如同溺水者眼中的灯塔,隐约透了过来。
光亮更像是某种被过滤过的昏暗光线,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污秽地狱中,已足够醒目。
希望的火苗瞬间点燃,但叶桥眼中没有丝毫冒进,反而瞬间被更深的警惕取代,立刻停下所有动作,身体紧贴冰冷的管壁,如同凝固的雕塑,没有回头,只是极其缓慢地向身后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紧随其后的宫鸣龙,在叶桥顿住的瞬间便已绷紧了神经,看到无声而有力的手势,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压得更低,几乎完全没入粘稠的污水中,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叶桥的背影和微弱的光源。
在如此接近目标区域的地方,任何冒失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宫鸣龙极其缓慢地将一只手,艰难探向自己腰间的包,手指在粘滑的包扣上摸索了几次,才终于将其无声地解开。
心翼翼地从里面掏出花翳珀,用拇指极其心地抹去核心符文区域最关键的几处污迹,然后屏息凝神,指尖沿着符文特定的轨迹,以极其微的幅度轻轻滑动。
琥珀内部,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如同萤火虫般的微光一闪而逝,标志着通讯模式已被无声激活,宫鸣龙不敢有丝毫多余动作,用一只手的食指指甲,在晶体表面上,以极轻的力度,敲击了两下。
“哒~哒~”两下极其短促轻微,如同蚊蚋振翼的敲击声。
信号发出后,宫鸣龙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将花翳珀紧握在手心,身体重新伏低,与叶桥一起,如同两块沉入污水的顽石,彻底融入了管道的死寂与黑暗之中,只剩下两双眼睛,在幽暗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死死锁定着前方未知的灰蒙蒙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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