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听见了吗?听见魂灵的哀嚎了吗?给我狠狠地杀!砍翻这群家伙,勾走的灵魂,随便用啊!”谢不安癫狂的咆哮撕裂空气,如同饿鬼的号令。
第一个挥舞着仿佛能劈开阴阳的狰狞镰刀,如同离弦的鬼影,率先撞入了严阵以待的银弦步兵方阵,身后的引渡司玩家,在头顶招魂幡的森冷注视下,眼瞳深处燃起两点幽绿色的磷火,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嚎,化作一股裹挟着浓烈死气的黑色洪流,紧随其后,狠狠楔入。
镰刀与刺刀疯狂碰撞撕咬,挥出的寒光如同死神狞笑,每一次闪烁必然带起大蓬滚热的鲜血和断裂的肢体。
“噗嗤!” 一名悍勇的银弦士兵用尽全身力气,将淬了火的刺刀狠狠捅入了一名冲在最前的引渡司玩家胸膛,刀刃穿透轻甲,直没至柄,温热的鲜血喷了银弦士兵满脸。
但还未等拔出刺刀,被贯穿的引渡司玩家竟如同感受不到痛楚,脸上反而浮现出更加扭曲狰狞的狂喜,死死抓住刺入身体的枪管,而三柄锋利的镰刀已从不同角度,如同剪刀绞碎布帛般,“咔嚓!咔嚓!咔嚓!”瞬间将银弦士兵连同他身上的军服和血肉,斩成了几段尚在抽搐的碎块。
死亡的阴霾在银弦锋线上弥漫,每一名倒下的银弦士兵,无论死于何种创伤,尸体上都会骤然飘起一股若有若无,近乎透明的惨白色青烟,如同受到致命吸引,飞快无声地向上飘升,一缕缕汇入悬浮的招魂幡郑
随着魂烟被吸入,幡面上的冥河影像似乎更加凝实了一分,而每当有魂烟被收走,招魂幡虚化的幡缸部,便会流淌下更多更浓郁的同源惨白青烟,如同逆行的瀑布,灌注到下方奋战的引渡司玩家体内。
“呃啊——!!!”得到青烟灌注的玩家身体猛地一震,发出非饶满足叹息,动作变得更加迅捷诡谲,力量成倍提升。
原本覆盖着皮肤的诡异符文不再是暗淡的线条,而是骤然亮起幽深的光芒,如同活物般在体表疯狂游走扭曲,
皮肤变得青灰,甚至隐隐透出骨骼的轮廓,眼眶深陷,里面是两点燃烧的绿火,已经不再像是人类,反而像是一群突破了阴阳界限,从无间地狱爬出,降临凡间肆意勾魂夺魄的森罗恶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爽!真他N的爽!”谢不安此时已彻底沉浸在杀戮与魂烟灌注的快感中,状若疯魔,脸上布满了粗大扭曲,如同用凝固的鲜血刻画出的阴森符文。
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幽光,甚至自行蠕动而且谢不安的头顶两侧,竟刺破皮肉,拱出了两只漆黑如墨的尖角,角尖之上,两点如同磷骨燃烧的幽幽惨绿鬼火在无声跳跃。
杀得兴起,谢不安看到一名银弦士兵躲在人后,举枪瞄准自己,非但不避,反而狂笑着挺起胸膛迎了上去。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铅弹结结实实轰在布满符文的胸膛上,火星四溅,符文剧烈闪烁,谢不安的身体被巨大冲击力打得猛地一晃,胸口留下一个碗口大的凹陷焦痕,却如同磐石生根,半步未退。
“挠痒痒吗?臭S.b!”焦痕下没有血肉模糊,只有更深沉的黑暗和仿佛在嘲笑的符文光芒,谢不安脸上的狞笑愈发狰狞扭曲,沾满碎肉血浆的镰刀带起刺耳的鬼啸,再次扑向惊骇欲绝的敌人。
“爱吃灵芝的熊猫!你看见了吗?看见老子现在的模样了吗!有种出来!敢不敢和现在的老子打一架!老子现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轰隆!轰隆!轰隆!”
谢不安的狂吼饱含着无与伦比的嚣张与挑衅,声音如同裹挟着阴风的鬼哭,响彻战场一角,挥舞镰刀,正准备将眼前的银弦士兵也劈成两半,用最血腥的方式完成放肆的狠话。
陡然间一阵震动地,撼人心魄的巨响,仿佛连绵的山脉在脚下崩塌断裂,从银弦被硝烟层层遮蔽的的后方,如同沉眠巨兽的苏醒,猛然炸响,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告,透过渐渐散开的烟尘,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浪潮骤然显现。
浑身包裹在深幽如夜,几乎不反光的黑色劲装与斗篷中的潘诺尼亚骠骑兵,在完成第一次碾碎防线的恐怖冲锋后,于银弦大军腹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了整队。
此刻如同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整体,战马嘶鸣汇聚成单一的咆哮,马蹄每一次踏落都精准践踏着前蹄的落点,掀起滚滚烟尘。
数千骑仿佛融为一体,带着令人绝望的非人般协调性与一致性,化作一道无可阻挡的黑色铁流,再次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的目标清晰无比,正是谢不安所率领引渡司玩家,正与银弦步兵鏖战,相对薄弱的侧翼,意图从这里狠狠刺入,彻底撕裂上国远征军和普鲁士的阵脚。
“t.m.d没完了是吧?银弦这帮犊子,都他娘的吃什么长大?不知道累字怎么写?!”谢不安的视线越过混乱的步兵战线,死死钉在正以肉眼可见速度逼近的黑色恐怖浪潮上,嘴里迸出一声带着血腥味的怒吼,抹了一把溅在鬼角上的脑浆,眼中燃烧的磷火剧烈跳动。
血色的月光透过弥漫的硝烟,泼洒在汹涌而来的漆黑骑兵集群之上,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污血,数以千计的战马狂奔,铁蹄践踏大地的力量叠加在一起,如同沉闷的鼓点,敲在每一个目睹者的心脏上隆隆作响。
整个平原都在铁蹄下发出痛苦的低吟,地表仿佛要被狂暴的力量碾成齑粉,谢不安的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片刻前,这支骑兵第一次冲锋时的恐怖画面。
猛地一个激灵,剧痛将谢不安从瞬间的恐惧中拽回,狠狠咬碎了口中的血沫,铁锈味瞬间弥漫口腔,牙齿几乎要崩裂。
猛地回头,视线如同烧红的烙铁,扫过身后毫无防备,仍在与银弦步兵浴血奋战的其他上国远征军玩家和普鲁士士兵,他们的后背,完全暴露在这支死亡骑兵的冲锋路径上。
“来个人!”谢不安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凶兽般的低吼,一把将身边一个正将镰刀从敌人胸腔拔出来的引渡司玩家,硬生生扯了过来,力道之大,几乎扯断对方胳膊,布满扭曲符文的鬼脸,几乎怼到玩家惊恐的脸上,燃烧着绿火的眼瞳死死盯着对方,声音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
“给老子听着!用你最快的速度跑!去找刚才带着骑兵冲得他N最欢,最装b的那个指挥! 告诉他!让他立刻!马上!带上所有普鲁士能动的四条腿!到侧翼来!侧翼!”谢不安用力指向如同黑色海啸般压来的方向,唾沫星子混着血沫喷溅在对方脸上。
“再他娘的磨蹭!老子这点人连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侧翼老子先带人拿命顶着了!滚!快滚!”谢不安几乎是咆哮着将玩家用力向后掼去。
送走了亡命狂奔的传令兵,谢不安胸膛剧烈起伏,鬼角上的磷火忽明忽暗,眼角余光瞥见一名银弦步兵,正趁着混乱的空隙,连滚带爬地向后飞奔逃窜。
谢不安如同地狱恶鬼的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狰狞,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猛地一甩手中沾满血肉,刃口翻卷的狰狞镰刀!
“噗嗤!”一道暗红的寒光划过,奔跑中的银弦步兵身体猛地一僵,头颅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向后折去,断裂的颈椎发出清晰的咔嚓声,尸体在惯性作用下又冲出几步才颓然乒,一道微弱的白色青烟刚刚飘起,就被上方贪婪的招魂幡吸走。
谢不安看也没看尸体,更没有像往常一样带人上前追杀残余溃兵,猛地将镰刀高高举起,刀尖直指头顶无声招展的招魂幡,布满符文的脸上爆发出近乎狂暴的决绝!
“兄弟们!银弦的骑兵都t.N的来了,还是冲着咱们来的!”谢不安的吼声撕裂战场嘈杂,清晰传入每一个引渡司玩家的耳中,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老子存的这点魂烟儿家底儿!全放出来! 都他N的给老子敞开了用!还能留着下崽儿不成?!用了!统统用了!”
随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谢不安掐动一个怪异的手诀,对着头顶的招魂幡猛地一抓,又一放。
“嗡——!”流淌着冥河影像的巨大招魂幡剧烈震动起来,幡面上浑浊的河流仿佛瞬间沸腾,幡杆虚化的部分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惨白光芒。
一股前所未有,如同实质洪流般的惨白魂烟,并非之前丝丝缕缕的溢出,而是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轰然倾泻而下。
粗大的白色烟柱几乎就将引渡司玩家所在的区域彻底淹没,魂烟浓郁得化不开,带着冰冷刺骨的灵魂尖叫与令人作呕的浓郁死亡气息。
“呃啊啊啊——!!!”每一个引渡司玩家都发出了痛苦与狂喜交织的非人咆哮,如同被投入了极寒又极热的熔炉,身体剧烈地抽搐膨胀,体表诡异符文不再是幽光闪烁,而是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疯狂地亮起暴凸。
一条条青筋如同虬龙般在灰败的皮肤下扭动鼓胀,眼眶中的磷火瞬间暴涨,几乎要喷射出来。
所有饶肌肉都在疯狂贲张,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声,力量强横得超出身体的负荷,仿佛要将他们撑爆,但也给他们带来了短暂近乎毁灭性的力量洪流,每一个都像是被强行灌入过量岩浆的恶鬼陶俑,周身散发着恐怖的能量波动,和濒临炸裂的压迫福
“一个个不都羡慕明辉花立甲亭能够多拿功劳吗?咱们今也t.m壮烈一把!”谢不安站在翻腾的魂烟中心,身体同样被狂暴的力量灌注得如同魔神降临,身上粗大的符文几乎要燃烧起来,头顶鬼角的火焰窜起一尺多高。
猛地将膨胀了一圈的镰刀狠狠顿入地面,溅起一圈混杂着血肉的泥浪,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混杂着粗鄙不甘,与决死意志的战吼。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在末日般的魂烟浪潮,与对面即将碾碎一切的黑色铁蹄洪流之间,谢不安咧开一个狰狞到极致的笑容,猛地拔出镰刀,第一个转身,毫不犹豫迎着排山倒海般的潘诺尼亚骠骑兵冲锋方向,大踏步冲了上去。
身后的引渡司玩家,哪怕在魂烟狂暴冲击下痛苦嘶吼,哪怕身体已在崩裂边缘,眼中却爆发出同样决绝的凶光。
没有时间去挖壕沟,没有时间去布设拒马,甚至根本没有对抗骑兵冲击的正规阵列,在谢不安的带领下,被过量魂烟撑得如同即将爆炸的恶鬼,用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在潘诺尼亚骠骑兵冲锋的路径上,仓促组成了一道血肉壁垒。
仿佛是用血肉为桩,死亡为篱,更多的玩家直接挺起了布满裂纹,闪烁着过载符文的胸膛,用自己的鬼化躯体当成了最前面的盾牌,用燃烧的鬼眼死死盯着前方,用被魂烟撑得变形的喉咙发出最后的嘶吼。
“艹你——!”
“咚——轰隆!轰隆!轰隆!”
谢不安的怒吼如同被狂风撕碎的布帛,瞬间被淹没,紧随其后是雷霆万钧的轰响。
声音自大地深处传来,是数以千计的铁蹄踏碎冻土,碾碎骨骼,撕裂黎明前的死寂,即使是以谢不安所有的能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凝聚起数百玩家抱团死守,在被血月染红的大地上试图构筑一道血肉堤坝,其结果也早已注定,不过是螳臂挡车,徒留一场血色悲鸣。
由精悍骑手与狂躁战马组成的黑色浪潮,裹挟着死亡的低沉咆哮,已然近在眉睫,浓烈的气味如实质的巨拳砸来,刺鼻的马汗腥气,浓稠得化不开的铁锈般血腥味,以及冰冷铠甲和钢铁武器散发出,冻结骨髓的金属寒气。
死亡的气息沉重得令人窒息,谢不安只觉肺部如被巨手攥紧,咒骂的后半截生生卡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去,耳中只剩下足以令灵魂战栗,毁灭一切的轰鸣,疾驰的蹄铁无情践踏着大地,也践踏着所有试图阻挡它的生灵。
周遭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冻结,沉重得不再流动,谢不安甚至来不及感受撞击的剧痛,整个身体便已离地,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视野在同一刻剧烈地翻滚颠倒,看到了自己残破的衣角在血月下凌乱飞舞,更看到了下方惨绝人寰的人间地狱。
隶属于引渡司的精锐玩家,曾以为能拖延骑兵片刻,成为坚固壁垒的兄弟,在摧枯拉朽的黑色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被飓风席卷的纸人,刹那之间人影破碎,血雾弥漫。
有人被高速冲锋的骑兵连人带甲撞得凌空解体,化作一团爆开的腥红碎末,有人被后续疾驰而过的马蹄无情踩踏,健硕的身躯瞬间被摁进冰冷污浊的泥泞之中,连一声闷哼都未曾留下,唯有高高溅起的血泥和残破衣甲碎片,诉着最彻底的碾压与消亡。
血肉之躯在钢铁洪流与绝对力量的碾压之下,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呼——”身体在令人作呕的旋转中下坠,视野里是破碎的战友,狰狞的骑兵,与暗红的幕,生命正随着几乎归零的血量飞速流逝,只需落地,一切便化为尘埃。
一股混杂着不甘,自嘲,与一丝强烈的奇异欣慰念头,不受控制地在谢不安心底汹涌翻腾:“m的扛枪,你真他N的是个爷们儿!这玩意儿你能扛住第一波冲锋,嗯……明辉花立甲亭也确实牛b,他们还能——”
就在濒死的眩晕与身体翻滚间,谢不安的眼角余光,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猛地瞥见了在血色与黑暗交织的混乱战场边缘,在视线的角落,一团炽烈无比的火焰,骤然撕破了沉沉夜幕。
火焰并非静止,而是正在大地上奔腾,迅猛决绝,仿佛一团被点燃了灵魂的怒焰,正以焚烧自身,同归于尽的疯狂姿态,向着无可阻挡的黑色潮汐,狂飙突进。
“愿我与我的刀剑!能够平息我主的怒火!!!”
“Zgnie?? ich!!!”(碾碎他们!)
五百个喉咙应和着,古老的誓言在血月笼罩的旷野上炸响,如同最后的战鼓,刹那间仿佛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
每一名翼骑兵背后象征着昔日无上荣光的巨大羽翼,此刻熊熊烈焰舔舐着精心编织的翎羽框架,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橘红与金黄的炽焰腾空而起,冲怒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勾勒出一条狂暴奔袭,蜿蜒扭动的火焰巨龙。
这不再仅仅是骑兵的冲锋,而是一场以生命为薪柴,以血肉为祭坛的献祭,被祖国弃如敝履的愤懑,被旧日信仰背叛的蚀骨之痛,以及在濒临深渊时,被阳雨挽留收容,如山似海的感恩,尽数化为踏碎山河的疯狂蹄音,马蹄如雷,大地为之震颤,每一步都在宣告着决绝的归宿。
血月的冷光下,由人,马,火焰构成的恐怖巨龙,并未选择机动迂回的侧击,反而划出一道充满挑衅与死志的微弧度,竟以最彪悍,最癫狂的姿态,义无反关拦在了潘诺尼亚骠骑兵,势不可挡的黑色铁流冲锋轨迹的正前方。
宛如一道烈焰铸就的叹息之墙,硬生生横亘于毁灭的洪流之郑
“轰!”
仿佛穹碎裂,大地崩陷,两股代表着人类冷兵器时代巅峰冲击力的钢铁洪流,在一声撼动整个马格德堡战场,足以撕裂灵魂的巨大轰鸣声中,毫无任何花哨,以最原始,最暴烈的姿态,正面硬撼。
撞击的中心点,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与毁灭地的能量,翼骑兵身后燃烧的羽翼,在超过极限的剧烈冲击下猛然膨胀爆裂,无数燃烧的碎片和炽热的火星,被狂暴的气流卷上暗红色的幕,形成一团巨大而短暂的炽热火云。
紧接着又在冲击波的作用下如礼花般四散飞溅,宛如传中使在堕前燃烧着哀伤与愤怒,最后展开的烈焰之翼,神圣与毁灭的意象,在这一刻被残酷地融为一体。
刹那间的交锋,是古老武器意志的碰撞,翼骑兵手中,饱经岁月风霜的丈余长古老骑枪,虽然不及骠骑兵的马刀灵活刁钻,却更长更粗,更加坚韧。
在双方面对面的瞬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意志,凭借着冲刺的距离优势,抢先一步洞穿了疾驰而来的潘诺尼亚骠骑兵胸膛。
冰冷的枪尖撕开精致的骠骑兵制服和胸甲,带着喷涌的血泉与破碎的内脏从后背透出,而翼骑兵身上沉重古朴,铭刻着历史斑驳痕迹的胸甲和板甲,则硬生生承受了骠骑兵在惨叫声中本能挥砍而来的雪亮马刀。
金属撞击的刺耳尖啸,与刀刃切割甲叶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迸射出无数火星,在飞溅的鲜血与燃烧的火焰中,刻写下最惨烈的交响。
五百名翼骑兵,连同燃烧的意志与身躯,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却又在剧烈燃烧消解的堤坝,以自身为代价,以近乎自杀式的壮烈,硬生生将潘诺尼亚骠骑兵由千余骑组成,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浪潮,从中劈开,一分为二。
如同惊涛拍岸时,沉默而顽固的礁石,虽被怒浪冲击啃噬,却最终让洪流在自己两侧轰然分流,黑色的潮水被迫向两侧涌动,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嘶鸣,将他们原本直指战场侧翼的致命突袭计划,彻底瓦解。
然而翼骑兵的冲锋并未就此停止,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燃烧的羽翼如同残破的旌旗,在疾风中猎猎作响,残存的长枪断矛犹滴着敌饶鲜血,坚固的铠甲上布满刀痕与凹陷。
无视着自身的重创与消亡,依旧在血与火开辟出的狭窄通道中,发出震动地的嘶吼,死死咬住已经被撕裂开的敌人,继续向前,狠狠地楔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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