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赞叹曰:“吾受国恩,与先王之托,官居尊位,统领朝纲重务。”
到此处,程昱停顿了片刻,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睛朝貂蝉、甄姜、蔡琰身上流转不定,此举引得几女心中警铃大作,只听程昱话风一转,一副忧国忧民的告诫道:
“君有道则万民乐业,不令而从。
今下分裂,大业未成,武上当以社稷为重,万不可沉迷于温柔乡也!”
程昱一言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得众女牙咬切齿、暗狠不已,就连张宁、陈奚眼中也闪烁着寒芒,殊不知也还远远不是程昱的极限,越发变本加厉的道:
“昔日有商纣信任奸邪,不修政道,荒乱朝纲,大肆凶顽,近佞远贤,沉湎酒色,日事声歌。
不听忠臣设谋,致使九鼎移位!”
“今临淄后宫美女,不啻数十为,嫔御而上,又有王后。
今劈空欲使数位女子掌控权柄,恐民失望也,下贤能之士如过江之鲫,岂能寻不出一治世之能臣也!”
“臣闻‘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
臣有一言不吐不快,此时战乱频仍,君王乃事女色,实为不取也。”
武临见程昱越越过分,一时间摸不清到底是程昱本人之意,还是暗中受人致使。
不过,武临很久就弄清楚了原委,当瞥见张宁、陈奚气得脸都绿了,俱是憎恨的盯着还在侃侃而谈,自以为贤德忠臣、高风亮节的程昱。
就连一向以温文尔雅着称的蔡琰也忿忿不平的盯着程昱,双眼中的怒火好似是要喷出来一般,已然是压制不住了。
唯恐滋事闹到,武临不敢让程昱继续下来,慌忙出言打断道:
“仲德之忠心本王自是清楚,今临淄人才缺缺,官吏闲置非常,高职官位虚位以待,下贤才俱是惊惧之,本王也是无人可用,不得不如此也!”
程昱正欲反驳,便感受一道道刺眼的视线,武临又继续道:
“昔孔子赞曰:‘祁黄羊之论也。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子,祁黄羊可谓公矣。’”
“故尧舜与民偕乐,以仁德化下,不事干戈,不行杀伐。
景星耀,甘露下降,凤凰止于庭,芝草生于野;民丰物阜,行人让路,犬无吠声,夜雨昼晴,稻生双穗,此乃有道兴隆之象也。
不问出身唯才是举,今本王不问性别,以才能任贤,不念旧恶,十人各尽其才,遂用之,国人称善焉,如此下方可归心也!”
武临一袭言论令众女拍手称快,程昱神情巍然,依旧是气定神闲,执念似五岳般不可催也,依旧固执己见道:
“自古取近时之乐,则目眩邪色,此乃无道败亡之象也。臣待权高堂位列朝纲,侍君一世,今不得不启陛下。
臣愿陛下进贤,退不肖,修行仁义,通达道德,则和气贯于下,自然民富财丰,下太平,四海雍熙,与民共享无穷之福。
况今九州干戈未息,正宜修其德,爱其民,惜其财费,重其政令,虽尧、舜不过如是。
又何必区区罪女、村姑为官,扰乱朝纲,然后为乐哉?臣愚不识忌讳,望祈容纳。”
武临见程昱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还拿他一点办法都没,自古以来还未曾有女子把持朝纲,今日之争论必然传遍下,引发轩然大波,不由暗自心惊:
“好吗,这才刚任命为六部执事,就给本王上纲上线了,你此言可是得罪了下女子,可是大胆的很啊!”
贾诩藏身于角落中默默注视着殿中的乱局,对程昱头铁的行为难以理解,往日里稳重精锐的目光也在此时惊骇万千,一时血压升高,眉头狂跳不止,恨不得冲上去暴打程昱,
“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死,为何好好的大臣不当要违背尊上意愿,如今又得罪临淄最具备权势的女子。
老兄,你以后的日子看要难过了,为何要选择在今日闹事,就连老夫我也难逃干系!”
武临看着两拨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深知今日之会议难以进行下去,沉声呵斥道:
“大殿之上居然如此喧哗,真是成何体统,此事本王自会斟酌,吾观今日色也不早了,诸位都给本王下去歇息吧!乱槽槽的,气煞我也!”
武临如此愤怒的赶人,心情烦躁,吓得众人都不敢出声,纷纷压着郁闷灰溜溜撤出大殿,而从此刻开始,程昱作为维护男子地位的代表,就此铺开了同张宁、陈奚等饶矛盾。
下朝后,武临一脸气愤的一脚踢开书房门,猛地一下拉开圆凳坐了下来,提起桌子上的茶壶就要喝茶。
哪曾想壶中空无一物,真的气头上的武临一把就掀飞了桌上的青瓷,只听咔嚓一声大响,精美的茶具就被摔成粉碎,怒目圆睁的大骂道:
“来人呐,宁苏你人去那里了,滚过来给本王添茶,了一的话滴水未进,渴死我了!
你这个侍女是干什么吃得,连这点事都干不好,难道也要违反本王的旨意吗?”
武临的骂声刚落,姗姗来迟的宁苏被吓得,她何曾见过大发雷霆的武临,刚跑到书房前的地板上,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求饶道:
“王上恕罪,宁苏罪该万死,打扰了尊上的雅兴,奴婢自愿承担一切惩罚!”
武临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担惊受怕的宁苏,顿时心中一软,脾气也慢慢受了起来,无奈的叹息一声道:
“罢了,罢了!宁苏你平日极为勤快,为人谨慎心细,岂能会犯下如此错误!
吧,今日是谁当值,你可不要为她人失误承担罪责!”
宁苏心中一惊,被武临猜出了心思,惊恐的娇躯未尝,可她又怎么会把丫环红叶推出了来,今日朝廷之纷争她也听了。
现在暴怒的武临杀伐之心旺盛,眼下的危局除了她自己扛下来,其余人一来一个人头落地,因此毅然决然的把过失承担了下来。
“确实是女婢之失误,不曾替人顶罪,恳求王上莫要追究了!”
武临看着固执一心的宁苏,真情流露的样子令人动容,本想要骂什么却实在不出口,心头一软,便不再题大做为难区区一个侍女了,脸色极为不耐烦的朝宁苏摆了摆手道;
“你....唉,可恨,可恶,起来吧,把书房打扫干净,再给本王添上一壶茶,另外,传令下去,今日本王任何人都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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