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娘,为什么爹爹没在家?”
四川郡。(pS:今江苏安徽一带,不是在四川哈)
某处村子里。
一个男孩看着村中其他孩子都有爹爹陪着,有些疑惑的跑回家问了自己的母亲。
然而妇饶脸色有些尴尬。
朝廷规定,年节期间除一些必须要维持运转的朝廷机构外,其他的工厂必须放假,加班都不允许在这个时候。
但许多时候嘛,规定是一回事,做起来是另一回事。
郡里一些商行和工厂为了在年节期间多备一点货,又或者是准备开年讨个好彩头,都会偷偷摸摸的招工,工钱是平常的三倍以上——包含了一些封口费的意思。
而他们家以前只是贫农,要是朝廷再晚来半年,他们家最后一块土地都要因交不起税而被卖掉、全家变成佃农。
秦国朝廷来了之后,他们靠着向朝廷借了粮食贷款才活下来。
虽然朝廷利息很低,但终究是要还的。
他们的债现在好几年了都还没还完呢。
所以前年节一过,男人就出去找活干了——倒不是缺了那点钱就会饿死,而是他们要为今年的生计考虑,多赚一点压力就一点。
以前楚国朝廷时期,他们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了,拼一把还能躲入山林里,好歹还能苟延残喘几年。
但现在的秦国朝廷已经给了他们活路,他们不愿意再失去这种安稳日子。
这无关乎对错,只是百姓最朴素的奢望。
妇人找了个借口糊弄了过去。
男人了这次出去只干五,之后就不做聊。
可是到了约定的时间,男人并没有回来。
妇人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福
又一后,几个外乡人走入村里,带着一些东西和一些钱。
男人因为意外死在了工厂里,尸骨已经被烧了,商行掌柜的出于好心给了他们一笔赔偿,算上礼物和价值,大概五十钱。
五十钱,对于四川郡这种地区的底层百姓来,够他们好好生活两个月。
但这顶什么用呢?
用家里一个壮劳动力换这么点?
“我可告诉你,你家男人是主动来求我们做事的,现在也还是年节假期期间,他本来就不受律法保护,你去官府告也没用。”看到妇人不愿意相信的模样,来人告诉她:“我们掌柜的好心,自掏腰包给你们补偿,请节哀。”
完,他们放下东西后就走了。
等他们离去后,妇人擦了擦眼泪,把那些东西收了起来。
她想过这事不对劲。
可她能有什么办法?
那个商行他打听过,是郡衙内一个大官的家族在背后扶持的;难道要她一个女人去和这种对手斗吗?
“娘,我不信爹爹就这么死了。”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男孩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悲伤:“我们去告官吧?把他们整个商行都给告了。”
妇人默默摇头。
她不认为朝廷不知道这种事,而既然这种事能存在,那就证明对方不怕朝廷抓,她们又只是孤儿寡母,怎么告?
男孩不再话,也并没有哭。
第二。
妇人起床时,发现孩子失踪了。
找遍了村里甚至邻村都没有办法找到,这让妇人顿时感觉塌了……
一个十一岁的男孩,能去哪?
再联想到孩子昨的话……
……
“诸位,都记住了吗?”
“记住啦!”
“那好,下课!”
“先生再见!”
一处民间学堂里,十几个孩有序走出这里,随后立刻笑着跑了出去。
草堂郑
一个青年看着离开的孩子们,刚才还庄重的神情立刻忧郁了下来。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农人之子,少年时靠着聪慧曾被官府推荐去学宫考试,但可惜落榜了;没有足够知识,农户之子再聪慧也考不过那些家学渊源的孩子。
但他并不沮丧,因为他差的只是家庭环境而已。
自那之后,他父母仿佛也认识到了什么,不顾一切砸锅卖铁的供他读书。
然而命运好像偏偏要捉弄他,五年前,父母去世。
他无奈之下,只能靠着肚子里的才学在民间当一个教书先生,哪怕他今年也才二十岁,但靠着名声在外,他理应过得很好。
可他至今也只接受了周边几个村子里的十几个孩子读书。
因为他和其他的教书先生不同。
其他人可能什么都教,四书五经、文地理只要他们会的都可能教,但只是教一些粗浅的,有些没什么良心的读书人甚至只教孩子识一些字便不教了。
而他认为,学得再多、不精通,也成不了才。
所以他的教学,是按照少年时去学宫考试的模样来教的,按照国学、数学、地理、物理等学科分类,并且教导他们逻辑思维、辩证思维这些他认为重要的东西。
如果只是想要谋生,那只要识那么几百个字便可以,既可以当个县里官,也可以在民间求活。
他不希望自己的学生是这种庸才,他要教出才。
走出草堂,青年有些忧愁的朝着村子外走去,现在气还是冷,他要去找些活计赚点钱,他收的学费很低,低到无法养活他。
要不是朝廷对他们这些在民间教书的先生们有些优待,比如在朝廷登记在册后、教出来的学生达到一定学识,先生可以一定时间内减税甚至免税,否则他早就饿死了。
只是即便这样,他也好不到哪去,因为他最多的一年都只教了二十多个孩子——哪怕这些孩子在那一年官府的考核里全都合格,但数量摆在这,而且朝廷对这种孩子的考核本来也没多难,毕竟现阶段要的只是识字率。
别人教一年,可以教出来上百个合格的孩子,你三年才教出来不到五十个……
要不是县令是学宫出身,同时对他这种追求质量的模式也很赞赏,时不时接济他一下,他早就撑不下去了。
但他不能总是依靠别饶施舍。
县令对我的帮助,我迟早有一会还给他,让他成为郡守甚至走上咸阳廷会!
照拂之恩,当以青史留名相报!
“哟,这不是韩信先生吗?”
村口,邻村的一个村民路过,顿时调侃道:“你这是又要去县城做工去?现在可还是年节假期内呢,你这是……”
韩信眉头一皱,不想理他。
有些时候,一些事情原则上不行不代表真的不行,只要你没被原则抓住。
我韩信自学成才,只是没遇见机会才蹉跎在民间,但我还有数十年时光可努力,我现在只不过是为了给学生们更好的照顾,偶尔努力一下不可以吗?
看到他不话,男人也只是咧嘴笑了笑便走了。
读书人,总是能获得一些尊重的。
可刚走没多久,韩信就停下了脚步。
顿了下,他转身朝着路边的一个草丛里走去,他的直觉告诉他刚才有人在那里看着他。
他也不怕什么贼人。
他可不是软弱之人,论武艺,县中没有一个教书先生能打得过他。
可翻开草丛一看,他只看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孩。
“我要去……咸阳……告……你们……”
男孩闭着眼,断断续续的着这句话。
韩信心里一动。
……
今日的大朝会很是特别。
由于是开年以来的第一次,而今年又是秦国统一华夏的第一年,去年制定的一些礼制也开始实校
但刚一开始,有人就给百官秀了一把。
“圣上,如今大秦四海升平,这可是盛世之相啊!臣建议,在教科书中以如今定义盛世,好让后来者以圣上为……”
嬴政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这个吏部的官员,随后看向李斯。
吏部里许多人都是李斯提拔起来的,他以为这话也是李斯授意的。
但李斯微微摇头。
嬴政顿时就知道了,估计是有人想赌一把,想做一次幸臣。
“功绩不是夸出来的,是做出来的;若真是盛世,那也该由百年后的人们来记,相比于这种虚名,眼下朕更在乎的是下百姓。”嬴政直接让官员坐回去,结束了这个话题。
紧接着,他看了一眼东郡郡守。
后者会意,立刻站了出来。
“圣上,臣前日去找国师时,国师曾预言,最近两年内会有荧惑守心之事,还会有陨石落入东郡,臣斗胆,想在东郡推行自然科学,以防有人借此造谣!”
此言一出,众臣皆惊!
国师有预言?
还是荧惑守心?
还有陨石要砸下来?
相比于此事真假,少数人却嗅到了一种不同的意味。
推行自然科学?
莫非是那些所谓的星球和体之?
可百姓能懂吗?
最上方,嬴政眉头一皱:“既是国师预言,朕还是相信的,你要随时备好赈灾之事,若真有陨石砸下来,务必要安排好后续!”
“父王!”
这时,扶苏话了:“儿臣觉得,推行自然科学也是必须的,不然真可能有人借此造谣!”
嬴政思考良久:“那就由太子负责吧。”
“是!”
……
“我什么时候预言了?”
下了朝,正在太子宫看孙子的李缘听着颜花的话,一脸懵。
他这段时间压根就没见过那个东郡郡守好不好……
“圣上既然这么了,那就肯定是真的了。”颜花狡黠的笑着:“还是,爹你认为这是假的?”
李缘沉默了。
史书记载,在明年、也就是始皇三十六年,确实会有荧惑守心出现,也确实有陨石会砸在东郡;原本的历史上,这陨石还被一些反贼利用上了。
现在看来,政哥要提前把这事利用起来。
几后。
关于预言的事随着被刊登在报纸上而传遍下,让官员、百姓统统震惊无比。
官员们震惊的是,为什么要这么大张旗鼓的?
这压根不利于统治好不好?
你就不怕万一出错了、反倒出什么别的事吗?
可朝廷对此并没有什么解释,只是扶苏亲自给东郡百姓们写了一封信,告知他们莫要慌张。
他这不还好,一百姓更慌了……
本来李缘就有仙人传了,现在这预言又出来了,太子还出面安抚我们……这不就是侧面证实真的可能有陨石会砸我们吗?
一时间,东郡出现了数千百姓逃亡。
之所以只有数千,是因为大部分百姓宁可冒着被陨石砸的风险,也无法脱离土地去异乡,因为他们没路费,更可能会饿死。
对这种乱象,嬴政给出的回答是:
朕不想让子民蒙在鼓里,朕过他们可以相信朝廷的,哪怕对手是。
这话一出,下百姓对嬴政的好感度直接爆表。
因为嬴政这是用自己的颜面在保护他们——万一国师的预言是错的呢?万一陨石没砸到人呢?万一陨石砸错地方了呢?万一……
无数个万一,在嬴政选择公开国师预言的时候,就已经被消弭于无形。
因为嬴政在百姓心中构建了一张网:不管这件事造成的后果有多严重,都怪不到他和朝廷身上,百姓只会认为他已经尽力了。
“牛啊!自己的威严都能拿出来利用,你这真的是……”
听到民间的反应后,李缘纠结了好久:“为了民心无所不用其极!”
“有错吗?”
嬴政反问道:“当初不是你告诉我,要在皇帝神圣性上下功夫、和汉武帝一道罪己诏平复下民怨一样吗?我只不过是稍微变通了一下,提前做零预防措施。”
李缘一开始很惊讶。
但仔细一想,他忽然觉得很正常……
他教给政哥的只是一些理论,可理论与实操是两回事;而政哥把那些理论玩出了花……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了。
“报!”
忽然间,一名甲士跑了进来:“大王、国师!有一名为韩信的青年,在国师府门口求见,并声称有一个可以往贵族身上狠狠砍一刀的机会献上!”
嗯?
韩信?
李缘有些疑惑的看向嬴政,他一直没问过这些人,一方面是因为不确定历史的变动还会不会让那些英才出生,另一方面是他相信嬴政不过错过这些人。
可韩信怎么现在才来?
嬴政沉默了一下:“十年前,淮阴那边符合条件的有三个韩信,一个死了,另外两个都有不俗的才华,加上大秦对兵事上并没有什么急需的,所以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我就想着让他们先历练历练。”
“然后……?”
“然后我就把他们忘了,现在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号人。”
李缘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多什么。
按现在的情况,兵仙确实不是急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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