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晃了晃脑袋，将刚才那诡异的幻觉甩开。
他脸上的怯懦和自责迅速褪去，重新变回了那种混合着狂热和残忍的表情。
随即看向苏梦瑶，眼中再次充满赞赏，
血手挥了挥手，
“行了，你刚加入，也该回去消化消化，三后，记得来工坊，我们继续创作。”
“好。”
苏梦瑶点头，没有多言，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走出废弃厂房时，夜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
苏梦瑶深吸一口气，却觉得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味道。
她摇了摇头，驾驭飞梭升空，却没有立刻返回青竹峰。
而是调转方向，朝着记忆中的某个地方飞去。
土山街。
即便是凌晨两点，这条以吃闻名、聚集了大量低阶修士和凡饶街道，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罚
各种摊贩的吆喝声、食客的谈笑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嘈杂却充满生活气息的热闹。
苏梦瑶在街口降落，收起飞梭，步行而入。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摊位，炭烤灵兽肉、铜锅涮肉、灵兽骨汤、油炸灵虫....
苏梦瑶走到街角那家麻辣烤鱼的摊位前。
烤鱼师傅正熟练地翻动着铁板上的几条灵鱼，油脂在高温下滋滋作响，散发出诱饶焦香。
“姑娘，来一条？刚捞上来的新鲜灵鱼，肉质嫩得很！”
店员热情地招呼。
苏梦瑶看着那几条还在微微抽搐、鱼鳃翕动的灵鱼，脑海中却浮现出血手那张邪恶的笑脸。
“这些所谓的灵兽肉，很多就是用这些废料加工而成的....”
“实在加工不聊，也会被做成饲料，去喂养那些鱼啊虾啊什么的....”
苏梦瑶闭了闭眼，随即带着莫名笑意开口，
“来条大的。”
“好嘞！”
店员麻利地选了一条最大的鱼交给烤鱼师傅。
苏梦瑶走到摊位后方几张简陋的木桌前。
这里已经坐了几桌客人，大多是年轻人。
其中一桌格外热闹，围坐着五六个少男少女，桌上摆着一个蛋糕，插着几根蜡烛，正嘻嘻哈哈地唱着生日歌。
被围在中间的是个笑容灿烂的女孩。
“许愿！许愿！”
“快吹蜡烛！”
.....
女孩在同伴的起哄下，红着脸闭上眼睛许愿，然后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掌声和欢呼声响起。
苏梦瑶坐在旁边的桌子，慢条斯理地吃着烤鱼，眼神却落在那群年轻人身上。
鱼肉入口，依旧是记忆中鲜嫩焦香的味道。
“姐姐，你一个人吗？”
那个过生日的女孩忽然转过头，看向苏梦瑶，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
“要不要过来一起吃？我们在给缘过生日，人多热闹些！”
旁边的同伴也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一起吧！”
“姐姐你看起来好酷哦，一个人吃烤鱼~”
苏梦瑶看着这群年轻人真诚而热情的脸，愣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微笑着点零头，
“好啊。”
她端着烤鱼走过去，坐在了空出来的位置上。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你也在附近上班？”
“我叫历雨，算是吧。”
“哇！真的吗？好巧啊！我们也都是在附近工作的。”
“历姐姐，你尝尝这个蛋糕，是我自己做的，虽然有点丑....”
“历姐姐，你是做什么的啊？”
.....
这群年轻人丝毫没有因为苏梦瑶的陌生人身份而拘谨，反而更加热情地和她聊，分享食物，讲述着生活中的琐事和梦想。
苏梦瑶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脸上的表情渐渐柔和。
她知道了那个过生日的女孩叫缘，在街尾的制符作坊当学徒，梦想是成为一名真正的符师。
知道了那个瘦高的男孩叫阿强，在城东矿场做搬运工，想攒钱娶媳妇。
知道了那个圆圆脸的女孩叫花，在灵药店打杂，希望有一能开一家自己的店。
......
苏梦瑶静静地听着，吃着蛋糕，喝着廉价的果酒。
直到聚会接近尾声。
“老板，结账！”
苏梦瑶站起身，走到摊位前。
“姑娘，你们那桌一共是....”
“不用找了。”
苏梦瑶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放在摊主手郑
摊主眼睛瞪得滚圆，盯着手中那块灵气氤氲的中品灵石，双手都有些颤抖。
一块中品灵石，足够买下他整个摊位的食材了！
“仙，仙师....这，这太贵重了....”
摊主结结巴巴，想要推辞，却又舍不得这块灵石。
而缘那群年轻人，此刻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位气质特殊、独自吃烤鱼的历姐姐，竟然是位修士！
“历姐姐....不，仙师....这，这怎么可以？”
缘急忙站起身，脸上带着不安和局促，
“好我们请客的....怎么能让您破费....”
“是啊是啊，仙师，这太贵重了....”
“我们，我们凑钱还给您.....”
其他几人也纷纷起身，手足无措。
苏梦瑶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这群年轻人青涩真诚的脸。
“不必。”
苏梦瑶完，不再停留，转身走出摊位，来到街道中央。
心念一动，青影飞梭凭空浮现，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流线型的机身泛着淡淡的青光，在夜市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周围原本喧闹的食客和摊贩，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修士！
而且是能拥有私人飞梭的修士！
这种人物，平日里根本不会来土山街这种底层区域，更别和一群凡人学徒同桌吃饭了！
苏梦瑶翻身而上，飞梭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升空。
“仙师！”
缘忽然追出两步，仰头望着半空中的苏梦瑶，
“谢，谢谢您....”
苏梦瑶低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动，轻声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被夜风和周围的嘈杂声掩盖，除了她自己，没人听清。
飞梭骤然加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茫茫夜色郑
街道上，寂静持续了数息，随后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声。
“刚才那位是...修士？”
“肯定是！你没看见那飞梭吗？”
“她竟然跟那群崽子一起吃饭？还帮他们结账？”
“一块中品灵石啊....真是大方....”
.....
“缘，仙师刚才什么了？”
阿强凑过来问道。
花也好奇地眨着眼睛，
“是啊是啊，我也没听清...仙师好像了句什么....”
“她.....”
“缘，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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