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女士！非常感谢你的慷慨信任，让我感激不尽。但是……赫石资本和东大的谈判在即，我的行踪备受关注，这个时候前往非洲，可能引起东大不必要的猜疑，反而可能破坏谈判氛围。我就不去添乱了，免得节外生枝。但我会全力把谈判这场戏唱好，牢牢拖住东大，为你们那边的会谈创造最有利的条件！”
一番话得滴水不漏，真挚又恳牵
他既表达了对丁苗雨的信任和对大人物的尊敬，又巧妙地以避免风险为由谢绝邀请，以保持随时可以切割或转向的灵活性。
丁苗雨听着他的虚伪推脱之词，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
狐狸终究成不了恶狼，只顾着保命，成不了气候。
大卫克罗斯不愿意来见特使，是丁苗雨意料之中的结果。
不过，这也足够了，目的已经达到。
丁苗雨用高层支持的假象打强心针，让他更卖力地拖延，又试探出了他的能力边界。
“也好，大卫，你考虑得很周全。那就按照你的拖延战术稳住局面，特使这边有任何新的指示，我会及时向你通报。”
丁苗雨平淡地回复，异常客气地结束了通话。
她端起红酒一饮而尽。
“大人物……特使……”
她低声自语，嘴角的冷笑扩大。
这当然是她编造的故事，是为了激励大卫克罗斯的又一个谎言。
目前东大的反腐行动不断深入，那些大人物唯恐撇不清关系，谁会此时不知死活来见她？
但这个谎言必须，大卫克罗斯需要精神寄托，否则他扛不住秦云东的压力。
两后的下午三点，鹰国曼城跑马场。
看台上坐满了上万名观众，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他们或是吃着爆米花，或是喝啤酒，或随着音乐摇摆身体，个个兴致盎然。
在二层的一间贵宾室里，秦云东在武辰的陪同下走进房间，正在落地窗前翻看报纸的封启尘起身相迎。
“启尘兄，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
秦云东微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我不喜欢赌马，只是当作休闲放松的方式，偶尔来一趟。”封启尘随口解释并请秦云东落座，“秦先生，你要不要玩一把？”
“不必了，我们有纪律，而且我也不喜欢任何形式的赌博，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秦云东为了能见到封启尘才答应赶赴这里，明封启尘就要启程回国看望病症的母亲，留给两饶时间不多，他没功夫兜圈子。
他开门见山提出要调查詹姆士投行和封氏集团的非法交易。
封启尘对秦云东的要求显得很迟疑，但秦云东曾经的劝诫和母亲对他的期望，促使他鼓足勇气开口。
“封氏集团明面上是多元化发展的跨国企业，业务涵盖地产、金融、贸易等等，不可避免需要金融全力支持。前任董事长封百川和詹姆士投行的前任董事长沃特建立了关系，詹姆士投行从此一直都是封氏集团最重要的投资商，而促成双方合作的介绍人就是丁苗雨。”
封启尘到此停顿了一下，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看着秦云东的反应。
秦云东听到丁苗雨的名字依然神情坦然，只做了个“请讲”的手势，示意他继续。
封启尘回忆道：“大概七八年前，封百川就搭上了丁苗雨这条线。丁苗雨确实能量惊人，人脉关系非富即贵。正是她的穿针引线，构建起丁苗雨、詹姆士投孝以及封氏集团的三角联盟。封氏集团在这个联盟里的角色，主要是提供在东大国内以及部分亚洲地区的物流、基建和矿产资源开发的实体运作能力。”
他对秦云东很信任，直接坦承封氏和詹姆士投行的很多合作看起来很正规，但私下里，有些……见不得光的合作和产业，才是真正支撑集团获取暴利的核心。
秦云东不动声色地问：“你能不能具体？”
“丁苗雨和詹姆士投行，通过复杂的离岸架构和金融工具，提供了巨额的资金。这些资金，一部分用于在海外收购或设立各种贸易公司和物流公司；另一部分，更庞大的资金，则通过封氏集团构建了一个庞大的走私产业链物流通道。”
封启尘的语速加快，似乎一旦开了口，就再也收不住。
他因为在封氏集团长达八年，又是封百川的孙子辈的亲戚，因此对集团核心机密了如指掌。
封启尘指出，走私通道包括海运、汽车运输，还渗透利用了部分短途航空货运线路。
有了雄厚的资金，封氏集团在东大和鹰国分别建立起物流园区、港口码头等资源，为走私网络提供仓储和中转掩护。
物流通道不仅能运送普通的走私货物，还转移见不得光的资金、资产、甚至违禁品和人口。
“三方同盟还将手伸向了国内的矿产资源。通过贿赂、操纵招投标、暴力强占等手段，控制了十几处稀有金属矿产。矿产开采出来，一部分通过正常渠道销售洗白，更大一部分通过走私物流网络，以极低的价格转移到海外关联公司，且完全逃税、逃避监管。”
封启尘脸上露出一丝难堪的苦笑。
秦云东和武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虽然早就怀疑封氏集团不干净，但秦云东听到如此庞大且深入的犯罪网络描述，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企业违规问题。
而是涉及走私、非法采矿、行贿、洗钱的有组织跨境严重犯罪。
“启尘兄，封氏集团如此庞大的黑色产业，不可避免会出现各种需要摆平的问题，除了保护伞外，封氏集团必然需要强大的武力来保驾护航，保护自身利益，扫清障碍，镇压不满，处理麻烦，提防黑吃黑的情况发生。”
秦云东沉声点出了关键交代问题的方向。
“秦先生，您的没错。所以三方才会共同出资成立了龙都顺平安保公司和在鹰国的骑士团安保公司！”
封启尘重重地点头，脸上闪过一丝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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