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蒂尼姆的一处荒凉的营地中，篝火摇曳，昏黄的光线将萨卡兹雇佣兵的身影映在地上。寒风吹过，卷起零星的砂砾，兵士们低声交谈，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焦躁。
“头儿，你得没错，我们跟丢了。”一个雇佣兵开口，语气满是懊恼。
“那群反抗军......一个个的，比沙地兽还狡猾。就这一会儿工夫，他们就像钻进了沙堆，彻底没了影子。”另一人跟着抱怨。
站在他们面前的赫德雷面无表情，低声开口：“的确。所以，不要浪费精力。在他们下一次冒头之前，守好你们的位置。”
“好吧，头儿，你了算。”雇佣兵无奈地耸了耸肩，散开到各自的岗位。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柔和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和不屑。
“看来你找到了一批忠心耿耿的新属下，‘头儿’。”
赫德雷抬起头，目光沉稳如磐，火光将声音的主人逐渐映现出来。那是一个女人，披着宽大的斗篷，面容冷峻，双眼闪着锐利的光。
“他们相信这里会有好收成，这令他们满怀斗志。”赫德雷平静答道。
“他们也很信任你。”女人冷冷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我看得很清楚，这份信任已经远超一名雇佣兵对另一名雇佣兵该有的程度。”
“这明曼弗雷德的计划很奏效。”赫德雷不动声色地回应。
女人挑眉，轻笑了一声：“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差点忘了，你们已经是推心置腹的好朋友了，对吧？他分给你的新居所，光是书房就比你之前住的院子还大。”
赫德雷微微低头，声音中透出一丝冷意：“……那间伯爵宅邸，它的主人正是死在我手上。”
女人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别告诉我你的良心在发烫。”
赫德雷沉默了一瞬，语气略显低沉：“当时他正在喝下午茶……他的妻子和三个孩子就坐在他面前。”
空气中顿时一片死寂，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打破沉默。女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的确不是我们过去接的那种活。但这是你自己选的，所以我们都没资格为我们死去已久的良心哀悼。”
赫德雷冷冷地看着她，声音沉稳：“那就别问那样的问题。你想确认什么，直接看就好。你明明都知道。”
女人轻轻地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几分戏谑的味道：“你压力很大，我难道就好过？算了，不跟你这些。眼下可不是向彼此寻求安慰的时候。我来找你，是想提醒你一句——多看看脚下。”
赫德雷的目光变得锐利，微微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女人缓缓向前走了一步，语气中多了几分危险的暗示：“雇佣兵总是没那么值得信任。要是走路的时候不多注意一下影子动向，心功亏一篑。”
赫德雷沉思片刻，冷冷回应：“……你想告诉我的，就是这个？”
女人摇了摇头，神情复杂，声音低了几分：“不，不止。我想的是——兜兜转转这么久以后，她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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