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吉祥。”见舒瑶出来，大家齐声行礼。
“都起来吧。”舒瑶看着张嬷嬷，做了多年苦役依然眼神清正，是个心性纯良之人，难怪这么多入记着她。
舒瑶微微一笑，温和道：“张嬷嬷，本宫稍后命人去敬事房一声，调你回来绣房继续任管事，你不必急着当差，本宫给你放半个月的假，这些你先好好调养身子。”
“贵妃娘娘大恩，奴婢无以为报，奴婢叩谢娘娘。”张嬷嬷利落跪下给她磕头，舒瑶忙让杜若扶她起来。
“不必行此大礼，这些都是你自己得来的福报，你为绣房管事时尽心尽力，对绣房的宫女们好，她们都记着，今日在本宫面前提起，本宫才让人去将你带回来。”
“你且好生歇着，本宫会差太医来为你调理身子，等你身子好了，尽心办好绣房的差事，就是对本宫的报答了。”
舒瑶完，挪步离开了绣房。
回了永寿宫，舒瑶唤泽兰和冬青两冉跟前，“本宫调了张嬷嬷回绣房，还任管事嬷嬷。你俩走一趟敬事房，将她的记档改回来，顺便从库房取些药材和护肤品送给张嬷嬷，她是你们的干娘，你们好好叙旧，不必急着回来当差。”
“奴婢多谢主子。”两人都很高兴。
过了几，皇后中毒一事高无庸查出了结果，胤禛看着那些证词久久不语。
一炷香后，传召皇后去养心殿。
“皇上万福金安。”
“皇后免礼。”胤禛淡淡开口，“你中毒之事高无庸已经查出来了。”
“是不是贵妃？”皇后问。
“皇后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胤禛看向桌上的一叠证词，神色莫辨。
皇后走上前，拿起桌上的证词看。
“竟是孝恭仁皇后下的毒……”皇后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竟然不是钮祜禄氏。
胤禛冷声问她，“你为何觉得是贵妃给你下毒？”
皇后支支吾吾，“臣妾……臣妾觉得贵妃觊觎后位……”她没有证据，也不出具体的事情来。
胤禛冷哼一声，“贵妃行事坦荡，如何会给你下毒，莫要人之心。”
“朕问你，皇额娘死前你在她身边侍疾，究竟发生了什么， 让她不惜一切也要给你下毒？”胤禛眼神探究。
皇后垂眸闪躲他的目光，镇静道：“皇额娘生前素来不喜欢臣妾，或许是久病在床，心情愤懑难解，看臣妾侍奉在侧不顺眼……”
“这话你自己相信吗？”胤禛寒声反问。
“臣妾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随口猜测罢了。”皇后不动如山。
胤禛将刚才藏起来的一张纸丢出来，“那你看看这是什么，朕本想给你个机会坦白，谁知你冥顽不灵。”
皇后从地上捡起那张纸，震惊后退几步，“臣妾……臣妾没有做过，这都是污蔑，定是贵妃污蔑臣妾啊皇上……”
那张纸上写了太医身死并非意外，孝恭仁皇后的死因，有了杜若的提点，粘杆处的人将这些事查了个水落石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胤禛闭了闭眼，睁开定睛看着皇后，痛心道：“弘晖之死朕与你一样心痛，可你也不能因此杀了皇额娘啊。”还留下破绽，要做就要做得干脆利落，让他也查不出来。
祖母杀了亲孙子，为子报仇杀了婆婆，这样的皇室丑闻若传了出去，还不知要惹来什么乱子。
胤禛头痛地捏捏额头。
“那么皇上想要如何惩罚臣妾呢，杀了臣妾为你皇额娘报仇吗？”皇后破罐子破摔，知道狡辩无用，想把舒瑶也拉下水，“皇上以为贵妃就那么干净清白吗，她也狠毒得很呢……”
皇后将舒瑶与她做交易的事情出来，见胤禛不为所动，提高了音量，“怎么？皇上不相信？大可传贵妃来与臣妾对质……”
“朕知道。”胤禛打断她的话，“朕知道贵妃与你的交易，贵妃都与朕了。”
“她了？”皇后再次震惊，贵妃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为了对付自己这么不择手段。
“对。”
“你爱她！爱到她对你额娘心存杀意你依然爱她。”皇后得出这个结论，像是看大的笑话一样，左右来回走着看胤禛，仰大笑几声，满是讥讽。
“皇上不愧是爱新觉罗的后裔，皇室出情种啊，原来你不是没有心，你只是不爱我，不爱后宫的其他嫔妃。”
半晌，皇后似是想通了，恢复平静道：“皇上找臣妾来，想必已经想好了如何处置臣妾，皇上就直吧。”
贵妃这样皇上都能放过，那是因为皇对她有爱。
对自己，皇上只有愧疚，从无爱意，皇后心如死灰，只觉得心好累。
她这辈子想要的终究是一场空。
丈夫的爱，儿子，皇后的权位……
“朕不会废后，朕会对外你病重，需要安心静养，明日朕派人送你去畅春园养病，你今后就安心待在畅春园吧。”
胤禛这话，几乎就是在表明今后她只能一辈子待在畅春园，直到去世才能回来。
“臣妾，遵旨。”皇后下拜，脊背挺直，保持着皇后最后的体面与尊严。
“来人，送皇后回宫。”胤禛怕她回去后找贵妃拼命，派人去看着。
皇后冷哼一声，端正仪态走出养心殿。
当晚，皇后突发时疾的消息传出，皇上将太医院半数太医都派去了景仁宫。
皇后病情严重，需要隔断舒心静养，方能慢慢好起来。
次日一早，皇上命人护送皇后去畅春园养病，宫中一切事务都交给贵妃处理。
贵妃独掌六宫大权。
此事传到前朝，一位御使，参贵妃魅惑君上，觊觎后位，使计逼走皇后。
“爱卿此言，是将朕比作昏君了吗？”胤禛冷着一张脸，不怒自威。
“微臣不敢。”
“你不敢，朕看你胆子可大得很。”胤禛从桌上几大摞奏折中找出一本，使劲扔到台下。
“爱卿有空闲管朕的家事，日后不妨多花些时间管管自己的子女，养不教，父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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