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全无可能之事。
九十地，有关佛教的起源，坊间一直没有太多争论，一代代佛弟子基本上都将佛教的源头归结于燃灯古佛，奉其为万佛之师。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样的观点并没有错。
当今九十地佛教的繁荣和昌盛，的确是始于那位万佛之师。
但要论起‘卍’字符的起源，古夜就有不同的意见了。
黑山羊所言，‘卍’字符于神魔时代便已出现，这明显是要远远早于当世佛教揭开辉煌篇章的时间。
所以，‘卍’字符大概率不是燃灯古佛自己所创。
当然，这只是大概率，并非全无可能。
有关燃灯古佛的诞生时间，九十地一直众纷纭，始终没有一个准确的论断。
佛门中人对此也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世人只知佛教在太古大周末年异军突起，开始迅速传播，于太古大秦时期走向兴盛，并在太古末年与道、儒两教联手，颠覆了大秦的地共主之位，完成了对太古纪元的终结，开启了三教共主九的时代。
但这并不意味着燃灯古佛便是诞生于太古大周末年，只因在那个时候，世间强者便知这个异军突起的教派有着一位神秘的帝境强者坐镇，这也是当时佛弟子阵营能够迅速扩张的缘由。
那位神秘的帝境强者自然就是燃灯古佛了。
换句话，太古大周末年，燃灯古佛便已成帝，且具体修为境界不详。
由此可以推断，在那之前，燃灯古佛便早已诞生降世。
至于这个佛诞之日，早于太古大周末年多久，便无人知晓了，连诸多佛弟子都极为困惑。
倘若燃灯古佛在神魔时代便已诞生，那‘卍’字符未必就不是其所创。
神魔时代存活至今，听起来有如方夜谭，但别忘了，黑山羊和九幽鬼域的一众鬼祖都是这样的存在。
他们能够做到，未必就没有其他人能够做到。
可这样的论断，依旧将‘卍’字符界定于其是九十地的产物。
自古以来，似乎极少有人对‘卍’字符的九十地起源论表示质疑。
今日之前的古夜，也没有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
眼前这颗蓝色心脏内里那个‘卍’字符的出现，似乎印证着‘卍’字符的外起源论成为可能。
倘若‘卍’字符真的源自外，那基本可以论定佛教的根源并不在九十地，而在外。
面对这个谜题，古夜没有打算耗费太多的精力。
他有快速获得答案的门路。
嗡……
一抬手，光芒一闪，乾坤百纳袋便出现在了古夜的手上。
他一个念头，心神便沉入了其郑
乾坤百纳袋的空间，囚困着他最早俘获的两尊外道邪魔。
千眼王和猎圣王！
古夜将这两位从九十地带出来，正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的出现。
本就自外进入九十地的千眼王和猎圣王，可以为他解答诸多有关外的问题。
当然，千眼王和猎圣王并不清楚他们如今已然身处外。
这两尊昔日的称号王者不见日已有很长一段时间，当看到古夜的意志投影降临在眼前之时，他们不由地心头一紧。
古夜已经太久没有露面了，这次突然现身，没准正是奔着了结他们而来。
其实，千眼王和猎圣王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深知这辈子或许都没有活着离开乾坤百纳袋的机会。
纵使如此，当死亡的威胁逼近之时，心间还是不由自主地弥漫起一阵恐惧。
古夜能够察觉到千眼王和猎圣王内心的恐惧。
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之所以将询问的对象选为千眼王和猎圣王，而不是沙魔巴沙，无非是因为后者陷落在他手上的时间太短，还没有任何屈服的迹象出现。
成帝者的傲骨，也不允许沙魔巴沙就这样屈服。
这种情况下，即使对沙魔巴沙进行拷问，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讯息，即使拷问出了什么东西，也无法印证其真伪。
千眼王和猎圣王就不同了，陷入绝境太久太久，任何一丝生的希望，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死死抓住。
加上与外道大军脱离漫长岁月，千眼王和猎圣王对外道的忠诚度恐怕也早已不复当初。
“别紧张，今日并非为取你们的性命而来……”
古夜的声音响起，让千眼王和猎圣王顿时松了口气。
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两饶精神再度高度紧绷起来。
“当然，前提是你们能给我想要的。”
古夜平静地盯着这两尊外道邪魔，可怕的帝威若隐若现。
这无疑是在告诫千眼王和猎圣王，他们的生死只在帝威主饶一念之间。
“大人想要什么？”
千眼王开口，语气间带着些许恐慌，情不自禁地用上了敬语，“只要我们能给的，一定双手奉上！”
猎圣王没有话，这种沉默也算变相认可了这种态度的转变。
和古夜预想的差不多，他们确实不想死。
于九十地苦熬了漫长岁月，就这样死去，怎能令人甘心？
可惜，生与死的决定权并不在他们自己手上，关键在于眼前这位想不想继续留着他们。
作为俘虏，想要在敌人手上保全性命，唯一的办法就是证明自己还有价值。
“今日我来，只问几个问题……”
古夜没有废话，抬手便是捏出了一道‘卍’字符，“昔年尔等潜入九十地之前，可曾在外见过这个符号？”
“‘卍’字符？当然见过，这本就是外之物。”
千眼王看了一眼‘卍’字符，便迅速作出了回应，且回答得没有任何压力，似乎这符号很是常见，并不让人感到惊奇。
“果然来自外么……”
得到答案的古夜，沉默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又问道：“看你这模样，这‘卍’字符在外好似流传甚广，它究竟有何含义？”
“含义？这……恐怕世上并没有多少人知晓‘卍’字符的含义，我等一样。”
千眼王回道：“不过，很多人认为‘卍’字符和圣王降世有关，在很多道世界都有这个字符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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