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年纪，心思重
叶斐然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话调调中的疏离，被虞敏感地察觉了。
叶斐然：“你来找我干什么？”
虞十分难以启齿，但还是鼓足勇气开了口：“舅妈，你和我舅舅和离，可以吗？”
叶斐然手脚一片冰冷。
虞看着她，孩子又长高了，只比她矮半个头，已经不需要抬头，就可以和她面对面话了。
“舅妈，求求你。我回不去了，舅舅也是。我不想连累你，我相信，舅舅也是这样想的。你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舅妈，求求你，答应我。”
木然地听着虞的哀求，叶斐然苦笑：“如果成甯这句话，我可能不信。可是……虞啊虞，为什么你这么一，我特么的，就信了你呢？”
虞眼眶泛起一片水光：“因为你一直对我好。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死了好几次。在我心里，叫你舅妈也好，叫你娘也好，一直都是我亲娘。”
这是实话，从他就没有了娘亲。叶斐然亲切温暖，在虞心中早就把她当成了亲娘，哪怕真的程倩宁复活，恐怕也没办法取代叶斐然的位置。
复仇心切是真的，不想连累叶斐然，也是真的。
叶斐然摸了摸虞的头顶，叹气：“年纪的，心思重。”
虞低着头。
地上突然多了几滴水迹。
叶斐然不落忍，：“就不能不报仇吗？”
虞摇头，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角。
叶斐然伸手摸了摸虞的鬓边，婴儿肥的触感，落在手里，滑滑嫩嫩：“你也只是个少年。”
她不摸犹自可，这样一摸，虞彻底崩了。之前想好的话，明明白白地，被丢到九霄云外。
“舅妈！”虞跺着脚，“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转过身逃走了！
“虞！”
虞头也不回，飞快地冲向蕉园，直奔到房间里，把自己关在房中，一头扑在枕头上，大哭出声！动静把蕉园里的人都给惊动了，王亭亭闻讯赶来，推开门，扑在他身上：“怎么啦？为什么哭啦？谁来为难你了？”
虞哭得身子直发抖，上气不接下气的。
王亭亭越发急了，生怕事情不顺利，连声追问：“是不是叶斐然不愿意和离？是不是她骂你了？还是打、打你了？哎，你话啊！”
虞抽抽噎噎的，：“你、你能不能句人话？我娘、我娘从来不打我的！我、我不许你她坏话！”
王亭亭见他维护叶斐然，心里酸溜溜的，表面上还得继续装若无其事：“那好吧。你跟她谈得怎么样了？如果她真不愿意的话，我们就得另外想办法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啊！”
虞见她絮絮叨叨的，只关心叶斐然能不能和离，心里很不耐烦。一甩衣袖，：“你让我冷静一下行不行！”
王亭亭霍地站起来，板着脸：“虞，做大事的人必须喜怒不形于色。你今只不过区区一关都过不去。以后怎么成大事？如果有人抓住了你舅舅，在阵前用刀子架着，来要挟你，让你投降。那么你会怎么应对？如果有一你的仇人因为你曾经做过的事，杀死你的妻子儿女，那么你又要怎么做？你不能再幼稚了！我哥哥像你这个年纪，已经可以领家里内务的差事去办了！不到三十岁，就继承了王家家主之位！你的亲生父母家里比王家势力更大，你也要自己争气点！”
虞好生不耐烦，头一次对王亭亭生起反感，：“我知道了。你让我冷静一下，一炷香，就一炷香的时间。你到堂屋等着，我自己会过来找你！”
王亭亭也不敢太过勉强虞，只得：“那好吧，我只给你一炷香时间。你要学着成熟一点！”
罢，就走了。
虞调整好自己，去堂屋见王亭亭的时候已经拿定了主意，：“王姑娘，我舅妈不愿意和离。她和我舅舅一样，让我放弃报仇。”
王亭亭一顿失望，正想要开口话，虞自己接了下去：“——仇，我是一定会报的。”
王亭亭欢喜道：“虞，我就知道你是个有血性的好男儿！”
虞：“如果这样的话。你们王家要怎么办？还有就是，杀死我爹娘的仇人，到底是谁？”
其实王亭亭自己也不知道是谁，这个秘密，成甯一直没有告诉她。
但王亭亭很精，瞒住了虞。
这一次，同样顾左右言他：“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虞眼底闪过一抹光芒，没话。
……
叶斐然发现，今儿个还真热闹，前头送走了虞，后头迎来了一个客人。
一个生客。
这人是个……和桑
和尚长得慈眉善目，白白净净的，倒是不难看，“施主，可否讨杯水？”
“好的。”叶斐然和善地，她当时正在和雨水在屋檐下摘豆角。就把豆角篮子一放地上，自己倒了杯水，督门口，给了和尚，“请院子里坐。”
和尚大大方方的走进来了，屋后面的鸡咯咯大叫起来，雨水：“夫人，那只老母鸡又下蛋了，我去捡鸡蛋。”
叶斐然允了，雨水转到屋后去，院子里只剩下她跟那和尚二人。
和尚扬起脖子，“咕咚咕咚”把碗里的水喝了精光，叶斐然见他喝得畅快，动了恻隐之心，：“你还要吃的吗？”
和尚：“要的，如果有斋饭，请施舍一点。”
叶斐然就去灶屋里看了看，发现今做的包子是肉馅的，就：“师父，要么我给你煮个疙瘩汤？”
和尚目光在那面团上一瞥，嗅了嗅，笑道：“‘烟水里’的香味，好啊，好多年没有闻到过了。”
叶斐然：“？？”
和尚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叶斐然白眼一翻，晕倒在地上。
时迟那时快，刚才还看着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和尚，忽然之间矫健起来，扛起叶斐然，一点儿声音没有发出，轻飘飘越过墙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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