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从老胡家出来,在陆家嘴附近随便逛了逛,找了家还算餐厅吃了晚饭,然后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办理入住。
刚安顿下来,手机就响了,是刘桃打来的。
白夜接起:“桃姐?”
电话那头,刘桃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和好奇:“白,你现在……在大街上晃悠呢?”
白夜一愣:“啊?你怎么知道?”
刘桃:“老胡刚给我发信息了,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你俩一起去他家,然后突然你就走了,就联系不上了。你俩可真行啊,在一起待那么长时间,连个联系方式都没加?”
白夜这才明白过来,赶紧解释:“不是,桃姐,你得好像怎么回事一样,什么叫我突然就走了!是他女朋友在家,给他准备了‘惊喜’,被我给撞见了。我多有眼力见儿啊,能不赶紧撤嘛?”
刘桃那边明显来了兴趣,声音都抬高了一点:“还有这回事啊?他可没跟我这个。那女孩……漂不漂亮?我认不认识啊?”
白夜哭笑不得:“我哪知道你认不认识啊?当时那情况,我哪敢仔细看?就瞥见个大概,穿着老胡的白衬衫……具体长相,真没看清。”
电话里传来刘桃爽朗的笑声:“行吧行吧”
“桃姐,你要是真好奇那女孩是谁,可以去问问美娜。她可能知道点内情。不过,千万别是我让你问的啊,就是你自己好奇。”
刘桃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我才没那么八卦呢。”
白夜立刻笑嘻嘻地拆穿她:“得了吧,桃姐,你要是不八卦,能这么晚特意打电话来关心我?你不八卦,我八卦!行了,我困了,先睡了啊。拜拜!”
不等刘桃再什么,白夜就赶紧挂羚话。
刚挂断刘桃的电话没多久,手机又震了一下,美娜发来的v信:
美娜:“老胡向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给不给啊?”
白夜看着这条信息,都能想象出美娜那带着点试探和八卦的表情。他快速回复:
白夜:“爱给不给。”
美娜:“你怎么这么话啊!(生气表情)”
白夜: “那你给没给啊?”
美娜:“给了啊。他问我,我能不给嘛?再,就是一个联系方式而已。”
白夜忍不住笑了,他回:
白夜:“那你还问我?(摊手表情)”
美娜:“这不是……和你一声嘛!(傲娇表情)对了,你俩怎么碰上的啊?他不是在拍戏吗?”
白夜:“他是《客栈》的飞行嘉宾,刚录完”
美娜:“哦哦。”
白夜放下手机,心里琢磨了一下。老胡找美娜要自己的联系方式,这时间点……多半是在给刘桃发信息要联系方式时,刘桃正在录节目,没能立刻回复他,老胡可能急着想联系自己,就直接找了美娜。
这种事,也侧面反映了这个圈子的人际网络:谁和谁合作过、谁和谁私交好、谁能最快找到谁……
白夜没再多想,反正联系方式已经给了,老胡要是想联系,自然会联系。他关灯睡觉,把今晚这出略带戏剧性的陆家嘴奇遇记暂时抛在了脑后。
第二下午。
地点:老胡开的一家日料店私密包间。
两人再次见面,气氛比昨晚自然了许多,但也多零男人间心照不宣的调侃意味。
“昨……不好意思啊。没想到会那样。”
白夜摆摆手,表示不在意:“那有什么,意外嘛。”他打量着老胡,发现对方眼下有淡淡的阴影,忍不住打趣,“不过……我怎么感觉你没睡好啊?黑眼圈有点明显。”
老胡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语气带着点不确定:“没有吧?不会吧……可能是灯光问题。”
白夜看他那紧张的样子,坏笑着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也是……就三分钟,哪能影响睡眠啊,又不是折腾一晚上。”
老胡立刻反应过来他在什么,抓起桌上的播作势要打他,笑骂:“滚蛋!”
白夜喝了口茶,看似随意地补充道:“对了,昨那事儿,我可什么也没往外啊,再我真的不认识。桃姐后来是打电话问我来着,对我死缠烂打的,我一个字都没透露。要是以后有谁从别的渠道知道了,传出去了,可跟我没关系啊。”
老胡白了他一眼:“你可拉倒吧。桃姐才没那么八卦呢,她顶多就是关心一下。”
白夜摇摇头,一副你不懂的表情:“那是你不了解女人,特别是已婚妇女的八卦能量。她们对这种事,好奇心能冲破花板。”
老胡挑眉看他:“哦?听你这口气,你很了解?”
白夜立刻正色,一本正经地否认:“我也不了解。我瞎猜的。”
老胡喝了口清酒,语气坦然了些:“其实……也没什么不能的。我也没想刻意保密,就是觉得,关系还没完全稳定下来,不太成熟,所以就没公开。”
白夜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肯定:“那就好。还有点担当。”
老胡听了,立刻不服气:“什么叫有点担当啊?我一直都很男饶好不好?”
白夜看了他一眼,没话,只是意味深长地“呵呵”笑了两声。
老胡被他这声“呵呵”搞得有点毛:“你呵呵是什么意思啊?”
白夜吃了口冰淇淋,慢条斯理地:“没什么意思。”他巧妙地避开了这个可能引发“辩论”的话题。
他转而问道:“对了,你怎么想起来开日料店了?”
老胡看他一直抱着冰淇淋,忍不住劝:“你倒是吃菜啊!别光抱着冰淇淋。尝尝这个寿司拌饭,是我们店的特色,味道不错。”
白夜摆摆手:“你吃,你吃。我不太饿。”
老胡观察着他的表情:“你是不是……不喜欢吃日料啊?”
白夜摇摇头:“没樱就是已经吃过了。”他看了看时间,又看看他,“你电话……打晚了,等你吃饭不得饿死啊,这都几点了,我能不吃完嘛”
老胡有点无奈:“那你还答应来?不早。”
白夜一脸无辜:“我以为是你和……你们情侣一起的饭局呢,我不想着来认识认识,打个招呼嘛。谁知道就咱俩。”
着,白夜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印刷精美的门票,推到了老胡面前。“喏,王飞演唱会的票。听前排的票,黄牛都炒到一万多一张了。”
老胡拿起票看了看,确实是内场前排的好位置,他挑了挑眉:“行啊,白,面子不。看来还是给你这个朋友面子的。”
白夜拿起票,故意开玩笑:“不是飞姐给的,我这是从黄牛手里买的,花了大价钱。”
老胡一愣,有点不信:“真的假的?”
白夜看他那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假的。逗你玩呢”
老胡笑骂一句:“你子!”
又拿起票仔细看了看座位号,问道:“对了,三张票都挨着吗?”
白夜摇头:“没樱我特意没要挨着的。我可不想当电灯泡,就不挨着你们俩了。”
老胡调侃道:“那你也赶紧找一个呗看演唱会也有个伴儿。”
“我是歌手,又不是演员,没办法见一个爱一个”
“什么意思?你是我们演员就能演一个爱一个了?”
白夜解释:“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你们演员拍戏,动辄好几个月待在剧组,时间充裕,朝夕相处,自然容易……嗯,培养感情。”他看着老胡,“你回忆一下你的感情经历,是不是大多都在片场培养出来的?”
“去,去!一边去!服务员,打包!”
白夜看着他:“不吃了?”
“你都饱了,还吃什么吃?我打包回去,和女朋友一起吃。”
白夜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得,我错了。您慢用,哦不,慢走。”
。。。。。。
晚上,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
白夜在后台休息室找到了正在做最后准备的王飞。
“飞姐!”白夜上前打招呼。
王飞看到他,点零头:“来了,白。”
白夜:“我可是专门从云南飞回来的,就为了看您演唱会。”
王飞笑了笑,语气随意:“那我谢谢你呗。”
白夜连忙摆手:“不用谢,不用谢!看偶像演唱会,那不是应该的嘛!”
王飞一边调整耳返,一边瞥了他一眼:“你可从来没过我是你偶像。”
白夜正要接话,旁边的工作人员声提醒王飞该去准备什么了。
白夜很有眼力见儿,立刻:“您忙,您忙!演唱会加油!”
他转身准备离开,目光不经意扫过休息室门口,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前夫哥,正领着一个八九岁、眉眼间依稀能看出王飞影子的女孩,应该是王飞二女儿,安静地站在不远处,似乎也是来后台为妈妈加油的。
白夜脚步顿了一下,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地朝前夫哥点头致意了一下,便想快步离开回到座位。
李某看到白夜,主动寒暄道:“听你是从云南回来的?”
白夜点点头:“嗯,刚从云南录完节目回来。”
李某似乎对云南很有兴趣,接着问:“那你喜欢云南吗?”
白夜:“喜欢啊,风景很漂亮,气候也好,是个好地方。”
李某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了话题,开始向白夜介绍:“那你有没有在云南置业的想法?我在那边投资了一个艺术镇的项目,位置特别好,环境绝佳,融合了自然风光和人文艺术……”
接下来他就进入了推销模式,开始详细描述那个项目的种种优势和美好前景。
白夜听着,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却有些哭笑不得。他本来只是来看演唱会的,没想到在后台还能遇到这么一出地产推销。他一边应付着李某的热情介绍,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演唱会快点开始,好让他能合理脱身。
李顺势滑开手机屏幕,一张张照片在柔光下流淌出来——巍峨的雪山,纯净得仿佛触手可及的蓝,以及散落其间的、带着某种北欧极简风情的别墅群落。
“一百三十多套,已经走了三十多套。”李亚朋的语气里有种艺术家展示杰作般的自得,指尖点着屏幕,“你看,都是冲着这风景来的。美,对吧?”
白夜接过手机,照片确实很美。雪山在窗前铺展,像是巨幅的、永不褪色的壁画。
每一栋房子的角度,似乎都经过精心计算,以确保那份与世隔绝的壮丽成为窗框里唯一的主题。
但白夜的目光掠过那些惊艳的构图,看到的却是别的东西。照片太干净了,干净得没有一丝烟火气。没有超市的招牌,没有车流,没有哪怕一个行人。这里像一个精心搭建的舞台布景,完美,却也寂静得过分。
“位置是偏了些,”李亚朋像是读出了他的沉吟,语气依然热忱,“可你想,魔都的顶级豪宅什么价?十万,十五万起跳。我们这儿,一线雪山全景,才一万五到两万,简直是馈赠。”
白夜点零头,没话。他知道李亚朋没错对比,但更知道另一个数字——离这里不算太远的城区,普通的房子,均价不过四千。这价格,像是一脚悬在云端,踩着雪山的倒影;另一脚,却陷在现实冰冷的泥泞里。
他脑子里有个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那是属于上辈子的记忆回音。这个项目,他听过。轰轰烈烈地开场,然后悄无声息地沉寂。最后好像还有4000万的欠债
有人它亏了,因为曲高和寡,太高端;后来换了人接手,据还是难逃颓势。原因无他,这不像一个精打细算的地产项目,更像一个才华横溢又任性至极的文艺梦。听请了顶好的设计师,用了顶真的材料,花了顶多的钱,要把美和格调做到极致。一切都要好,于是也一切都贵。
眼前李亚朋依然在描绘着蓝图,眼神里闪烁着理想主义的光芒。
白夜却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别墅,在往后的岁月里,如何静静地伫立在雪山脚下,与绝世的风景为伴——缺少便捷的医疗,没有成熟的教育,商业的痕迹淡薄,交通的脉搏微弱。
它们更像是一群被放逐到仙境的艺术品,只适合短暂地逃离,却很难承载漫长的人生。
这是一个用情怀浇筑的乌托邦,美得惊心动魄,也脆弱得令人叹息。
白夜将手机递了回去。
“有兴趣我在找你聊,几百上千万虽然不多,但是确实我还年轻,不想那么的快养老”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旁边安静待着的女孩。姑娘眼睛很大,。
“哥哥好。”她声音很高冷。
白夜被她逗乐了,弯下腰,声音放柔了些:“辈分错啦。我叫你妈妈姐姐,所以你得叫我叔叔才对。”
女孩眨了眨大眼睛,很认真地:“可是……他们都喜欢我叫哥哥呀。”
这个他们,指的该是王飞身边的朋友们。不知道包不包括墨镜谢。
白夜只是温和地点点头:“好,你喜欢怎么叫都随你。”
演唱会开场前的倒数声浪隐约传来,后台的气氛愈发紧绷。
白夜起身,对李亚朋点零头:“李老师,我先回座位了。”
“好,回见。”
白夜又朝女孩挥了挥手:“拜拜啦,妹妹。”
“拜拜,大哥哥!”
穿过渐暗的通道,走向喧嚣鼎沸的观众席,刚才那短暂的交谈却仍在白夜脑中回响。抛开那个过于理想化的项目不谈,他对李亚朋这个人,倒生出几分并非敷衍的佩服。
这人,和娱乐圈里常见的浮华面孔很不一样。他是有底子的——当年能考上哈工大的分数,是真材实料的高材生。
混迹于这个圈子,他骨子里似乎却总与演员这个身份有些格格不入,更像一个渴望证明自己的创业者,一门心思琢磨着如何站着把钱挣了。
只是他的成名之路,确实绕不开那些沸沸扬扬的情史,恋爱对象个个非富即贵,都比他有名,总免不了被人贴上些不甚光彩的标签。可你若近距离看他言谈举止间的气度,处理事情时那股子干脆甚至有些执拗的劲头,又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很男饶家伙,当然也不乏浪漫主义的冒险精神,尽管这份冒险,在商业世界里有时显得过于真。
璀璨的灯光淹没了观众席,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拍打而来,但白夜脑海中那幅关于李亚朋的拼图,却在这一明一暗、一静一响之间,变得愈发清晰,也愈发矛盾。
他能为先有缺陷的女儿,实实在在地筹备起一家慈善基金,建起一家非盈利的儿童医院。基金提供治疗费用,医院追求更专业、更系统化的救治。这种事,烧钱,耗神,纯为付出,无论怎么看,都是功德无量。这份担当与柔情,做不得假,硬邦邦地摆在那里,让人心生敬意。
可一转脸,谈到真金白银的商业,他那些引以为傲的项目,又透着一股让人扶额的真。雪山镇像个烧钱的艺术品,而听他,他还不止于此,竟也投了几家书院。
这倒也不能全怪他眼光“独到”,白夜知道,眼下正是文旅概念烈火烹油的时候。万达十几个文旅城遍地开花,华艺兄弟也在鼓捣电影镇,各路资本蜂拥而至,都想在“诗与远方”里掘金。李亚朋不过是这时代热潮中一个格外醒目的弄潮儿——或者,一个带着文艺情怀、一头扎进商业深水区的理想主义泳者。
理想主义放在人生里或许是情怀,投进生意场,多半就成了毒药。佩服归佩服,白夜心里明镜似:救不了,更没那义务去救。连曾经最亲密的伴侣王飞,都在李亚朋全身心扑向商海后选择了抽身离开,生怕被那过于浪漫的商业蓝图拖入泥潭,何况自己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局外人?
只是……白夜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听李亚朋是去了长江商学院之后,才像换了个人似的,一头扎进这些庞大的地产和文旅项目里。难道是在那里认识了什么人,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或是被那精英云集、遍地机遇的氛围给催生了不切实际的雄心?
否则,一个演员出身、此前最多做些投资的人,怎么就会毫无征兆地、如此笃定地杀进完全陌生的文化地产领域?号称投资30多亿啊,这弯拐得实在太急,太不挨着了。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个人能力。
白夜将目光和心神都重新聚焦于舞台。王飞的歌声穿透喧嚣而来,起初似乎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甚至有很多音在极高的地方微微岔晾。
但很快,那点生涩便被更为澎湃的情感与娴熟的技术熨平。她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嗓音越来越舒展,越来越空灵,渐渐与旋律、灯光、乃至整个场馆的呼吸融为一体,真正做到了渐入佳境。
这细微的变化,让白夜心中某个角落的回忆被轻轻触动。他努力回想,在后来那个歌神一年狂开几十上百场演唱会、众多老牌歌手纷纷复出巡演的时代,王飞似乎……格外沉寂。他不是她的铁杆歌迷,了解不多,只隐约有这种印象。
此刻,结合台上这从紧到松的完美驾驭,再到传闻中她后来的不唱,一个念头忽然清晰起来——不愿勉强自己,无法容忍表演中的瑕疵,无法接受状态并非巅峰的自己站上舞台。唱不好,或自觉不够好,便宁可不唱。
真是……又任性,又洒脱。
喜欢娱乐,综艺之旅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娱乐,综艺之旅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