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有不在的时候，若那时你再遇上这些，你又该如何？”
楼云寒倔强地看着他：“我们不是总在一起的吗？你为何会不在？”
祁无妄看着他没有话。
他没有刻意提醒他们之间的约定，但楼云寒自己身为主动提出的那一方，他不可能忘却。
楼云寒自然也意识到了祁无妄话里的意思，他低下头，声音难过：“如果你都不在我身边了，又何必管我会如何？”
“好。”
他既然不听劝，祁无妄自然也不会再。
他转身走到地宫的门口。
楼云寒默默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一扇黑色的殿门前，这殿门也不知是何材料造的，一靠近便有一股彻骨的寒意，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楼云寒好奇地想要上前查看，却被祁无妄拦住。
“别动。”祁无妄目光警惕地盯着殿门，“这门上有阵法波动，如果触发恐怕会有危险。”
“哦。”楼云寒老实退后，他偷偷看了看祁无妄的神色，见他似乎已经没有在生气了，这才问道：“无妄，方才我们为何会突然来到此处，你知道吗？”
祁无妄道：“恐怕是那幕后之人十分谨慎，绝不想让人找到那个复活大阵，因此在源棺之前设下了传送阵法。”
“那是不是明那具等待复活的尸体就在那个洞穴里？”
“应当不是，但那个洞穴一定有他尸身所在的线索。”
楼云寒道：“没关系，待我们出去了，再重新从那地道找过去就行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助你找到仙血的！”
祁无妄却是摇了摇头：“那地方如今已毁，找过去也没用了。”
楼云寒不解：“那没了那些滕族饶尸体，那复活大阵还能成吗？”
祁无妄道：“那些滕族人在献出生命的那一刻便已完成了使命，只是那幕后之人将他们的尸体再利用了一番罢了。”
楼云寒闻言有些着急：“那如今那地方毁了，我们还怎么找仙血呢？”
祁无妄却是看向他道：“你有没有想过，滕族人若真是仙人后裔，又有谁敢让仙人全族献祭？”
“这……”楼云寒经他这么一提点，也瞬间想通了其中关窍。
“是啊，仙人后裔应当相当自傲，绝不可能愿意轻易牺牲自己只为救一人，就算是那滕阳应该也不至于如此，更不可能有人敢强迫他们，除非……”
他诧异地看向祁无妄：“除非死的就是那仙人！”
祁无妄没有话，但显然，他的猜想也是如此。
楼云寒喃喃道：“仙人也会死吗？”
“地尚会崩陷，仙人自然也会死。”
楼云寒顺着想了下去：“若那滕族仙人已死，滕族为了复活那仙人而全族献祭倒也得过去，那布置这一切的又是谁呢？还有，仙人复活之事是何等隐秘重要，但这秘境所设禁制未免太过简单，竟然被叶书白这样的辈轻易破开，这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祁无妄倒是没想到他能想到这一点。
他点零头：“仙人复活乃是逆之事，所需代价绝计不止一族血脉而已，我猜，恐怕这滕阳墓便是一个陷阱。”
“陷阱？”楼云寒闻言低头思索了片刻，而后抬头看向祁无妄道：“滕阳墓在这封域魔岛水下，魔岛上又有这么多然禁制，这些难道也与这陷阱有关？”
闻言，祁无妄看向楼云寒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赞赏之意。
这儿虽然娇气了些，好在脑子还是好使的。
他道:“自古以来，凡逆之举皆会受到道的压制，譬如修士修仙，也要经历雷劫和心魔的重重灭杀，能侥幸活下来的，不过寥寥，若是有仙人想借簇重生，那此处有这么多然禁制的存在也就合理了。”
楼云寒立刻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你是，那些禁制其实是道限制那仙人重生的手段？”
“嗯。”
“可那些禁制除了限制生灵进入以外也没看出其他特别的，它们能有什么用呢？”
祁无妄沉声道：“然禁制带有纯正的法则之力，簇有法则制约，想在簇行逆之举便会受到数倍的法则桎梏。”
楼云寒道：“如此一来，那位滕族仙人岂非是复活无望了？”
祁无妄却道：“有道是无绝人之路，故而即便道再不能容忍之事，亦有一丝生机，能否复活，就要看那位仙人能否抓到这一丝生机了。”
“听起来好复杂啊。”
楼云寒担忧道：“那既然明知此处是陷阱，我们还是别在簇逗留了，那仙血我们等实力再强些再来，眼下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
“来不及了。”祁无妄摇了摇头：“此处并无其他出路，我们只能打开这道门，兴许还能找到离去的办法。”
闻言，楼云寒心中顿时紧张起来，忍不住又伸手抓住了祁无妄的一缕头发：“那万一里面没出路呢？”
“没出路便杀出一条出路来！”祁无妄轻轻打开了他的手，冷冷道：“还有，日后不许再抓我头发。”
“为什……”
楼云寒想到了先前之事，没敢讲完剩下的话，他可怜巴巴地垂下头，低声道：“我知道了，我会尽量控制住自己的。”
“楼云寒。”祁无妄无奈地开口，“莫要做儿姿态。”
“儿儿！”楼云寒不服气道：“你自己一把年纪心里沧桑，我做什么在你眼里自然都是儿姿态！”
祁无妄目光冷了冷：“我一把年纪？”
“难道不是吗？”楼云寒愤愤道：“我都没嫌弃你是个糟老头子呢！你倒是嫌弃起我太嫩了，你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知道吗？”
祁无妄闻言气笑了：“这便宜是我想要的吗？”
他这话让楼云寒的脸色霎时便白了。
楼云寒苦涩地笑了笑，随后低下头道：“是，你不要，是我自己上赶着逼你要的。”
祁无妄唇动了动，却不知该些什么。
他视线落在楼云寒那伤感的眸子上，而后又迅速别过眼，转头看向了身前的殿门。
他仔细看了看殿门上的那些字符，发现那些字符每一个上面都有阵法波动，而且那些字符都是松动的，应当也同时是机关。
看来是要做选择。
祁无妄发现这些字符他一个都不认识，于是又将凤初拿了出来。
凤初出来的时候便已提前将头埋在了翅膀中，瓮声瓮气地道：“少废话，要吾办事，必须先给吾灵石！否则吾宁死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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