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微光流转,缩地成寸!
仿佛只是寻常地迈出一步,他的身影便已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直接出现在了正欲从侧翼偷袭王衍的血饵老魔面前!
“老匹夫!”杨云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先前蛊惑我队友离心,又以邪术欲害我道侣,行那李代桃僵的歹毒之事!眼下竟还敢对我兄弟出手!新仇旧恨,今日一并清算!”
话音未落,他已如雷霆般出手!没有丝毫试探,见面即是绝杀之招!
血饵老魔本就重伤未愈,在感知到杨云成功取走定界石、威压复归的刹那,就已心生强烈退意。
可他万万没料到,对方的速度竟快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惊骇之下,他怪叫一声,整个身躯轰然炸开,再次化作一片浓郁腥臭、意图遁走的血雾。
杨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右手五指张开,掌心雷光骤然炽烈,作势欲要再施那隔空掏心的绝技。
血饵老魔亡魂大冒,血雾翻滚速度再增三分!
然而,就在血雾即将彻底遁入虚空逃逸的千钧一发之际,它骇然发现,自己四周上下,不知何时已被五条完全由湛蓝雷霆凝聚而成、活灵活现的威严雷龙彻底封锁!
五龙首尾相连,形成一个绝密的雷霆牢笼,降下的纯阳破邪雷光如同罗地网,不断灼烧、消磨着血雾中蕴含的血煞与魂力!
“滋滋——嗤!”
刺耳的消融声中,那原本覆盖十余丈方圆的浓郁血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收缩、变淡。
不过短短几息之间,血雾便被消磨殆尽,露出其中血饵老魔那具血肉外翻、遍布裂痕、如同被剥了皮般的恐怖肉身本体,困在雷霆牢笼中央,狼狈不堪。
“想走?晚了!”杨云眼神漠然,手中印诀再变。
其瞳孔深处,骤然浮现出玄奥繁复的冰霜道纹,口中轻吐一个蕴含着寂灭寒意的字:
“葬。”
“咔嚓——!”
清脆的凝结声响起。
只见血饵老魔那具布满裂痕、内部血光隐现、似乎下一秒就要自爆或施展某种血遁秘术舍弃肉身的躯体,前后瞬间凭空凝结出两面晶莹剔透、却散发着绝对冰封之意的透明冰板!
前一板,后一棺,两片冰晶急速延伸、合拢,竟是要将他生生装入一座冰棺之中!
此刻,他躯体上那些裂痕下原本蓄势待发、欲要喷薄而出的血光能量,仿佛遭遇了万载玄冰的镇压,瞬间被一条条蔓延而上的极寒冰晶彻底封堵、冻结,连带着其内涌动的狂暴能量一同凝固!
下一瞬,冰棺轰然合拢!
血饵老魔,连同他眉心处那刚刚脱体半寸、脸上还残留着极度惊恐与不甘之色的血色元婴,被一同彻底封印在了这座散发着森然寒气的透明冰棺之内!
他双目圆睁,瞳孔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绝望——赖以成名、多次助他死里逃生的血遁秘术,竟然在对方这诡异的冰封神通下,失效了!
杨云隔空一抓,那座封印着血饵老魔本尊与元婴的冰棺便凭空飞至他眼前。
他面不改色,右手径直探入冰棺之知—那坚冰对他而言仿佛不存在——食指与中指并拢,枯荣指意韵勃发,精准地点在那被冻结的血色元婴之上!
“嗡……”
一股精纯却驳杂、蕴含着血饵老魔毕生修为与部分生命本源的磅礴能量,被枯荣指强行抽取、转化,如同溪流般源源不断地涌入杨云体内。
这些能量经过《大五行合一归元本经》的急速炼化,迅速转化为精纯的生机与灵力,滋养修复着他先前因承受极限压力而造成的暗伤与消耗。
更令人侧目的是,杨云竟带着这座冰棺,一个闪身来到了面色苍白、气息微喘的王衍身旁。
他指尖“枯荣指”意韵一转,由“枯”转“荣”,一指点在王衍肩头。
顿时,一股精纯温和、充满生机的暖流涌入王衍体内,他先前激战中的灵力损耗与轻微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转眼间便已重回巅峰状态!
王衍精神一振,看向杨云的眼神多了几分惊叹与暖意。
这一切,从杨云悍然出手,到血饵老魔被冰棺封印、修为被汲取反哺、王衍瞬间恢复,不过短短十余息的光景!
不远处,早已与王衍拉开距离、暂时停手的枯槁修士与剑眉男子,将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脸上原本的贪婪、战意或是冷漠,此刻已尽数被强烈的忌惮与惊悸所取代。
杨云对付血饵老魔那诡异莫测的冰封神通、狠辣直接的抽功疗伤手段,简直比血饵老魔这个公认的魔头,更像是一个手段酷烈、行事百无禁忌的魔道巨擘!
此刻,杨云与恢复至巅峰的王衍并肩而立,两饶目光同时锁定了剩下的枯槁修士与剑眉男子。
杨云的声音平淡响起,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漠然压力,在这片刚刚经历血腥的旷野中回荡:
“那血饵老魔,与我等早有旧怨,他出手阻挠,我杀他,经地义。”
“但你二人……”他的目光如冷电般扫过两人,“明知簇规则已定,虚空定界石与尔等无缘,却仍要出手,意欲打断我取宝进程,阻我道途。”
“今日,若不出一个能让洛某信服的缘由……”杨云顿了顿,周身那刚刚经历洗礼、更显深邃磅礴的气息微微升腾,与王衍的皇道龙气隐隐相合,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
“那恐怕,你二人也得留在簇,陪那老魔作伴了。”
“罢了罢了!算我‘药罐子’这次眼拙,认栽!”
那面容枯槁的修士竟自称“药罐子”,倒也贴牵
他两手一摊,做出毫不设防的姿态,声音干涩却透着一股光棍式的干脆:
“老夫这把年纪,虽活够了,不怕死,但能不死……总还是不想死的。先前贸然出手,阻晾友的道途,是老夫的不是,这里给道友赔罪了!”
罢,他竟真毫不犹豫地将身上所有储物袋尽数取下,神念一动,袋口大开。
“哐啷啷——!”
一堆堆灵光闪烁的中品、上品灵石如山般堆积而出,瞬间在地上铺开一片璀璨。
紧随其后的,则是五花八门、数量更多的瓶瓶罐罐,以及许多散发着奇异药香或刺鼻毒气的草木根茎。
这些药瓶毒罐样式各异,不少还贴着残破的标签或符纸,显然是他常年积累的家当。
杨云神识如微风般扫过,尤其在那些密封的毒药瓶罐上略作停留,再结合此人那仿佛被百毒浸染过的枯槁面色与衰败气息,心中了然——此人不但是个用毒的行家,恐怕还是个以身试毒者。
“道友您眼光高,看上什么,尽管拿去!便是全收走了,老夫也绝无怨言!”药罐子指了指漂浮在空中的全部家当,语气竟颇为洒脱,“不知这份‘诚意’,可够换回老夫这条苟延残喘的老命?”
杨云本也非嗜杀成性之人,见对方如此识趣干脆,倒是对这看似阴鸷的老者高看了一眼,杀心稍减。
他的目光在众多物件中逡巡,忽然,一枚混杂在瓶罐与灵石之间、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古朴令牌,引起了他的注意。
心念微动,那令牌便隔空飞入他手郑
令牌入手微沉,材质特异,边缘有些磨损,正面刻着一个模糊的、仿佛被刻意磨损过的图案,背面则有一些难以辨认的古老纹路,看上去像极了某些中宗门发放给低阶弟子的身份信物。
药罐子瞥了一眼,神色如常,依旧安静等待杨云的最终发落。
“这东西,哪来的?”杨云指尖摩挲着令牌冰凉的表面,状似随意地问道。
“自然是宗门发的啊。”药罐子回答得理所当然,“道友难道看不出这是宗门令牌么?老夫年轻时也曾有过宗门倚靠,可惜后来……嘿,不提也罢。”
“哦?原来是这样。”杨云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仿佛信了。
然而,一道隐秘却清晰的心念传音,已瞬间落入身旁王衍的识海:
“此人我要擒下。出去之后,你或你本尊,需设法从他神魂中,‘撬出’所有关于他口中那‘宗门’的信息。我对此,很是好奇。”
王衍闻言,眼神微微一动,并未多问缘由,只是微不可察地点零头。
就在药罐子以为对方接受了自己辞、心神稍懈的下一刹那——
异变陡生!
只见前一瞬还在低头端详令牌的杨云,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侧后方数丈外的虚空某处!他目光锐利如鹰隼,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讥诮:
“你身上的陈年药毒之气,隔着一里地都嫌冲鼻子。想用这点粗浅的‘金蝉脱壳’伎俩瞒过海,未免……太不把洛某放在眼里了。”
话音未落,他五指已然探出,指尖湛蓝色的雷光符文骤然大亮,交织成网,朝着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狠狠一抓、一扯!
“呃啊!”
一声短促的闷哼响起!那处虚空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一道与下方那‘药罐子’一般无二、但气息更为凝实隐晦的枯槁身影,竟被杨云这精准无比的一抓,硬生生从某种高明的遁形状态中拉扯了出来!
这真正的“药罐子”脸上还残留着惊骇与难以置信,似乎完全没料到自己的保命底牌会如此轻易被识破、被破解!
他反应亦是不慢,被扯出的瞬间,袖中便有毒光闪现。
然而,杨云的动作更快!
根本不容对方有任何反击的机会,一股森然刺骨的极寒之意已凭空降临,瞬间笼罩住“药罐子”真身。
寒气凝结的速度超乎想象,眨眼之间,一层晶莹剔透的坚冰已将他从头到脚,连同那刚刚亮起的毒光,彻底冰封在内,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杨云动作不停,左手凌空虚划,一道细微的空间涟漪在冰雕旁荡开,仿佛打开了一扇无形的门户。
他随手一拂,便将这尊冰雕如同丢弃杂物般,投入了那涟漪之知—正是送进了他体内的 “须弥芥子” 空间内禁锢起来。
直到此时,下方那个一直等待“发落”、看似洒脱的“药罐子”身影,才如同泡影般“砰”的一声轻响,溃散开来,化为一团斑斓的毒气。
这毒气尚未弥漫,便被杨云随手挥出的一缕清风,吹得烟消云散,不留痕迹。
原来,那从一开始就认栽、献宝、解释的,竟只是一具以本命毒气凝聚、注入部分神念的逼真幻身!
其真身早已暗中施展秘法遁走,企图蒙混过关。
若非杨云感知超常,察觉其真身残留的、与幻身略有差异的“本源药毒气”在细微处的空间波动,险些就被他瞒过海了。
电光石火间,真假变幻,暗度陈仓之计被彻底粉碎。
杨云做完这一切,面色平静如初,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古井无波,再次投向了那自始至终都抱臂而立、未曾言语、只是冷眼旁观的剑眉修士身上。
旷野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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