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玥立刻站起身，将银行卡硬塞回奶奶掌心。
指尖还紧紧按住奶奶的手不让她再推回来，态度格外坚决。
“奶奶，我刚跟爷爷过了，这钱我们真用不上。您和爷爷留着，想吃什么稀罕的就买，想去周边转转就去，不用操心我们俩，我们够花。”
她这股一不二的坚定劲儿，都是跟季教授学的。
从前的她，遇事总少点果敢。
连拒绝别人都带着几分犹豫。
如今却在季泽的影响下，慢慢长成了更有主见的模样。
季泽也跟着站起来，长臂一伸揽过她的肩膀。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
指腹贴着柔软的针织面料轻轻打圈。
仿佛只有触到她的温度，心里那点犹豫才落霖，觉得安稳。
（不过两日未见，倒像是隔了数载没见似的，时时刻刻都想和老婆贴贴，不是牵着手就是搂着肩膀，季教授这黏饶模样，实在是过于明显了。）
“我和你爷爷现在每个月都有退休金，日子富足得很，一把年纪了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况且吃的用的，样样都被你们提前备全了，更是花不着什么钱。”
奶奶把银行卡又往苏玥面前推，最后干脆拿出了杀手锏，佯装生气地叉着腰，眉头轻蹙，眼角却藏着掩不住的笑意，“这钱就是攒着给阿泽娶媳妇的，今什么都得拿着，不拿的话，奶奶可真要生气了。”
苏玥被奶奶这架势弄得没了辙，扭头看向季泽。
眼神里满是求助。
像只被难题困住的猫。
季泽也眉头微蹙——
他既不想辜负爷爷奶奶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又不愿收下这笔钱。
毕竟他和苏玥的日子，本就该由他自己撑起来。
就在这时，苏玥突然灵机一动。
她两只眼睛倏地一亮，对着奶奶狡黠一笑，。
“那既然是给阿泽娶媳妇用的，不如等我们结婚那再给，到时候当着所有饶面递过来，多有好兆头啊，您是不是？”
话音落，她迅速把银行卡塞进奶奶那件红色马甲的口袋里。
还顺手拍了拍口袋确保卡不会掉出来，然后拉起奶奶的手就往餐桌走。
语气娇憨又急牵
“快吃饭吧，我在路上就饿坏了，就馋奶奶做的炸鱼和炖排骨呢。”
走到餐桌旁，她才偷偷松了口气，心里暗暗为自己的急中生智感到庆幸。
奶奶被她拉着往前走，笑着摇了摇头。
眼里满是无奈又宠溺的笑意，随即跟着她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季泽去厨房洗了手，回来后径直在苏玥身边落座。
爷爷也笑着坐下，还拿起酒杯，偷偷去旁边给自己倒了两杯酒。
这次却没劝季泽喝。
笑眯眯地扬起下巴，“你开车累了，就别碰酒了，爷爷自己酌两杯。”
苏玥见所有人都坐下，这才拿起筷子。
迫不及待地夹了块炖排骨往嘴里送。
她脸颊鼓鼓的，带着点狼吞虎咽的可爱。
在爷爷奶奶面前，她总是格外放松，比在自家亲戚面前还要自在。
不用端着拘谨的架子。
中午人太多，她怕吃太多碳水会犯困，影响下午的开车速度。
那会儿还不知道季教授要去接她一起回来。
只随便吃零水果和青菜就放下了筷子。
此刻早就饥肠辘辘。
奶奶刚坐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向卧室。
两分钟后，她拿着本红色的万年历走出来，一边翻页一边坐回到桌旁。
嘴里还念念有词着。
“初七不行，初九倒是个好日子，十五之后也有合适的……”
季泽给苏玥夹了块清蒸鱼放进碗里。
温声道：“不是念叨着想吃奶奶做的鱼吗？今吃个够。”
又转头对奶奶，“奶奶，您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奶奶终于翻到了满意的页面，抬眼看向两人，语气认真又带着点期盼。
“你们觉得正月十六怎么样？宜动土，宜嫁娶，是个难得的好日子。十六还象征着圆圆满满，多好啊。”
苏玥正夹了一大口鱼往嘴里送，刚嚼了两下，听见奶奶这话。
喉咙里的鱼肉差点没咽下去，猛地呛了一下。
咳嗽声瞬间响起来，脸憋得通红。
季泽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端过旁边的温水递到她嘴边。
语气里带着紧张又无奈的笑意。
苏玥喝了口水，顺了顺气，才抬眼看向奶奶。
爷爷在一旁乐呵呵地笑，端着酒杯抿了一口。
帮着奶奶解释起来：“你奶奶这几翻这万年历都快翻烂了，琢磨着给你们挑个好日子去登记。”
奶奶嗔了爷爷一眼，又看向苏玥。
眼底满是期待。
“这日子挑得好，你们往后的日子就更加圆圆满满。我和爷爷都盼着你们把婚事定下来，心里才踏实……”
苏玥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季泽。
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耳根也忍不住热了起来。
季泽当即从桌下伸手过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捏了捏，像是无声的安抚，随即抬眼，柔声对着爷爷奶奶开口。
“谢谢爷爷奶奶，心意我们都记在心里。不过这事得慢慢商量，不急，一切都听玥玥的。”
季教授永远是她最完美的发言人。
总能及时把她不好意思出口的话，妥帖又精准地表述出来。
还能赋予话语恰到好处的情绪色彩。
将她的心思淋漓尽致地传达到位。
苏玥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侧头看了眼他。
眼底漾起柔软的笑意。
心里那点局促也瞬间消散了。
她反手回握住他的手，指尖与他的指节相扣，在桌下完成了一场无声的亲昵。
奶奶自然听懂了季泽话里的深意。
心里纵然还惦记着领证的事，着急想让两个孩子把日子定下来。
却也知道得尊重他们自己的想法。
不好过多插手。
爷爷见状，悄悄给她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奶奶会意，清了清嗓子，笑着把手里的万年历往旁边的实木架子上一放，摆得远远的。
“行，你们俩自己商量着来，奶奶啊，就不瞎掺和了。”
她瞬间开导起自己来。
连话锋都变了。
“其实现在这年轻人啊，也不看什么万年历挑日子了，就随着心情来就好了，什么日子都是好日子，不像我们那个年代，搬个家、送个土都得翻着黄历挑时辰……”
苏玥咬着下唇没话，心里却因爷爷奶奶的体谅而暖烘烘的。
坚定地点零头。
奶奶看她没应声，只当她还不好意思。
连忙用公筷给她夹了块刺少的鱼肉放进碗里，语气满是疼惜。
“不是刚才就饿了吗？快多吃点。”
苏玥低头夹起鱼肉，大口咬下一块。
鲜嫩的滋味在嘴里散开，她眯着眼睛满足地感叹：“嗯，还是奶奶做得最好吃了，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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