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穷，国家鼓励各大军区发展经济，自给自足，军区领导也大胆，引入设备，购入原材料，从金阳请来技术人员指导教学，培养制药人才。
不过金阳人手也紧张，而且金阳药厂每年扛着沉重的国家指标，压根不舍得放人在这太长时间。
经过很长时间的拉锯战，何作为特别顾问，被请到药厂去指导制药。
对接的人是药厂负责人，来自京都，也是专业科班出身，只是国内这门专业的花板太低，学的不算多。
私心里，何是不想出山的，这时候很多何这样的人，外头那些家伙想要他们手上的技术，又看不起他们这个人，就导致出现白在实验室加班加点，晚上回去还要写思想报告的局面。
造导弹的也不例外。
虽然的确在报纸上看到有人渗透被揪出来，但何还是不想被人压榨。
来到药厂，她就有点忐忑。
好在厂长年轻，为人还不错，对何客客气气。
何在实验室选了一队人作为教授对象，先摸底，再针对性教学。
摸底摸的何没脾气了，国内这门专业只起了个头，花板是真的低，低到需要何从头开始教学。
厂长时不时在教室门口路过，还要在窗户那听一听。
教室是会议室改的，何从化学开始讲解，一节课过后就要考察学习成果。
要保证学习的知识都掌握了，才能再进行下一步。
不过有的人不领情，直接发牢骚。
“我们不想学这些，你只要告诉我们怎么做药，一步步的步骤是什么就行了！”
“就是，别以为喝了一点洋墨水，就能来践踏作弄我们无产阶级。”
何叹气。
“那好，不过在讲解制药步骤之前，我还是要先给你们讲几个具有危险性的必须要注意的操作。”
何把几种药粉拿出来。
“这两个放在一起没事，轻微碰撞，就能爆炸！”
着，何取了零星一点放在玻璃管里，轻轻摇晃，就见里面火光迸发。
众人有点紧张。
何又取出磷粉。
“这个东西，一丁点温度就能烧起来，气热一点，掌心热一点，自己就能烧，要低温低氧保存。”
何甩出一点磷粉，落地果然就着了，冒出大量烟雾。
众人吓的起身，何用准备好的湿抹布盖上去灭火，又让人开门开窗通风。
“好了，现在你们是要先学基础理论知识，还是直接学制药步骤？”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话。
刚才那刺头受不了，感觉何这么多就是吓唬他，针对他。
“你就是拿这些东西吓唬我们，瞧不起谁呢？”
何正要反驳，厂长在门口敲门。
众人看过去，厂长长身玉立，白杨一样，但是目光冰冷，盯着刚才话的刺儿头。
“这位！”
厂长低头看名单。
“李富贵同志，你被踢出学习组名单。”
刺儿头不干了。
“凭什么？我根正苗红，三代都是无产阶级，你们这是搞歧视，我要举报你们。”
厂长脸色越发难看。
“就你这种不认真学习的，敢问在座谁敢跟他待在一个实验室？”
众人都见识到了刚才何展示出来的，化学试剂的危险性，纷纷不话了。
李富贵也被掐了脖子，脸色涨红，想要辩解。
“我又没我不学！”
厂长直接冲身后跟来的保卫人员招手。
“来，把这位徒军区，问问首长这是哪家子弟，药厂用不起，让他去别处霍霍，首长要是不同意，那就有他没我。”
这下所有人都不话，李富贵自己也消停了。
学习组走了一个，厂长站在门口。
“何老师，我能加入学习组，跟大家一起学习吗？”
何赶紧答应。
“当然可以，欢迎厂长。”
众人热烈鼓掌。
刚才厂长略微出手，刺儿头就被赶走了，要是厂长在这坐镇，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解决了这个冲突，何又开始按照计划开始教学。
课后厂长专门留下给众人上思想政治课，机会难得，国家急需人才，他们要是不珍惜，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就这么点时间，老师在这，能学多少就看大家本事。
众人态度端正了，学起来那真是海绵吸水，下课了纷纷涌过来，把平时积攒的，有疑问的地方都拿出来，追着何问。
眼瞅黑了，厂长挤过来。
“好了，色不早了，何老师还要回家，都散了，有问题明再。”
众人有点失望，何跟着补充道：
“你们的问题可以写在纸条上，我统计一下，把重复的问题去掉，问到最多的，第二可以重新讲解，等你们学成的时候，肯定要一个一个过，确保没问题的。”
众人这才跟老师道谢后，纷纷收拾东西离开。
厂长帮何拎着包。
“走吧何老师，我顺路，送送你。”
何点头。
“多谢厂长。”
外头色的确昏暗了，路灯还没有亮起来，厂长走在她侧前方两步远。
“我叫贺毅，何老师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
“好，贺毅同志，今上课的时候多谢你啊！”
贺毅笑着摆摆手。
“有些事，我知道不太好，但大势所趋，暂时也避免不了，能在我得职责范围内维持一下上课纪律，是我该做的。”
何抿唇没话。
贺毅走着又提起话题。
“起来，我还有件事想请何老师帮忙。”
何笑道：
“你！”
贺毅有点腼腆，轻声道：
“虽然我也是本专业，师从大学教授，但是我知道，我们跟西方国家，特别是欧美，还有很大差距，听何老师是美帝留学过的，能不能请您当我的老师？”
何毫不犹豫点头应下。
“当然可以，我接受组织邀请，做的就是这份工作，只要厂里有人想学，我无条件传授所学。”
贺毅的情绪可以明显感受到开心。
二人在家属区门口分开，何到家，推门没推动，想想现在虽然黑了，但两个孩子应该在家，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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