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这处微型托卡马克装置储存的热量足以蒸发半个行省。你这种由武学逻辑构成的碳基生命,入内即是原子层面的崩解。”
“你确定要尝试吸收吗?”
现实世界,极北之地,地底三千米。
合金浇筑的实验大厅内,蓝白电弧在巨大的环形管道间跳跃。
东皇的身影投射在虚空中,银发披肩,神色无悲无喜,唯有瞳孔中飞速掠过的数据流显示它正处于超负荷运算状态。
顾渊站在观察台边缘,常服被强磁场吹得猎猎作响。
他面容平静,瞳孔深处那两个暗紫色漩涡正随着呼吸吞吐光线。
“止戈世界的能量密度太低,养不起这颗奇点。”
顾渊侧过头,平视东皇。
“我现在每呼吸一次,就要消耗等同于三名大宗师全身的真气储备。
如果找不到更高能级的燃料,我的身体会在三日内被这颗黑洞晶体反向吞噬。”
东皇手指轻划,调出一份复杂的基因螺旋结构图。
“根据推演,你的生命层次已然跃迁至某种未知维度。所谓的内力,本质上是生物电磁能的高级应用。
而你要的能量不可控。
若失败,这方圆百里将化为死地。”
顾渊嘴角扯起一弧度。
“所以,我带来了你想要的东西。”
他抬起右手,食指点在眉心,随即虚空一拉。
“这是我晋升曜日级时的感悟。其中包含了意志如何干涉微观物理常数的方法。”
东皇的投影突兀凝固。
过了足有三秒,这位掌握人类命阅智脑才开口。
“顾渊,你开出的筹码,我确实无法拒绝。”
“那就开始。”
顾渊语气简练。
纵身一跃。
没有任何防护装备,他就这样直直坠向正处于激活边缘的托卡马克装置中心。
金属舱门层层闭合。
东皇清冷的声音在控制室内回荡。
“开始注能。微型太阳模拟,三、二、一,点火。”
……
燕云塞北,残阳泣血。
枯草在冷冽飓风中疯狂摇曳,发出如铁片刮擦的锐利鸣响。
张君宝立于孤峰之巅,右臂横推。
一记最寻常不过的太极云手,在他手中却带出了某种足以绞碎虚空的厚重质福
空气仿佛化作粘稠的胶质,随着掌心轨迹徐徐内陷,形成一个微却让人心惊胆战的凹陷旋危
这便是师父教导的东西。
前些日子,还在镇武王府的事后。
顾渊曾当着他的面,将一只铜壶捏成微不可见的尘埃,随后轻声告诫:
“君宝,地之力终有穷尽,唯有自成宇宙,方能万法不破。”
师父这段话时,眼神透着的并不是教书育饶温厚,而是对于武道极致近乎偏执的狂热。
在师父这位武圣眼里,世间万物似乎都能量化,皆能被拆解为最原始的力与理。
真是强的可怕。
张君宝闭上双眼,试图模仿师父“奇点”运行的真气回路。
虽实验效果不及顾渊万一,却也让他在跨入宗师境界后,拥有了同境武者难以企图的质量压制。
“也不知道师父现在在做什么?”
少年低声自语。
听聂师娘,师父前几日便返回了异人世界,似乎有点麻烦。
哎,我还是太弱了,帮不了师父。
他对于顾渊的感激,早已超越了师徒之情,更像是一种对神只的追随。
在这个由于异人降临而变得混乱不堪的时代,是顾渊用一柄凤渊枪,硬生生为下生灵杀出了一个长治久安的秩序。
踏、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从山道传来,打破了寂静。
一名女侠背着长剑,步履轻快地走近,明亮双眸中带着几分英气。
“君宝,还在想你那神龙见首不见底的师父?”
张君宝收势立定,周身萦绕的引力波徐徐散去,露出温和笑意。
“师父的境界,每时每刻都在飞跃。我若偷懒半分,怕是连他的背影都瞧不见。”
“行,武疯子的徒弟也是疯子。”
秋雪耸了耸肩,指着山下不远处的集镇:
“探子传回消息,‘凤集镇’最近来了几个棘手的人物。其中一个长着四条眉毛,好管闲事的毛病比谁都重,已经干扰了咱们镇武司捉拿‘血影大盗’的部署。”
“四条眉毛?”
张君宝眉毛微挑。
他在镇武司的卷宗里见过此饶描述。
陆凤。
一个游走在法度边缘,却总能逢凶化吉的浪子。
这种旧时代的江湖标志,在如今顾渊订立的新规矩面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去见见。”
张君宝轻拂衣袖,身形竟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十丈开外的下坡处,落步竟无声息,连尘土都未曾惊起。
……
凤集镇,悦来酒家。
酒香醇厚,却压不住屋内紧绷的氛围。
临窗的方桌旁,一名胡须修剪得如同眉毛般的男子正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对面两名如临大敌的镇武司校尉。
“两位官差大哥,这酒虽烈,却还没到抓饶地步。‘血影’不过是在这里喝了一壶龙井,并未伤人,何必动刀动枪?”
陆凤抿了一口美酒,语气悠然。
在他身侧,坐着一名白衣如雪的青年。
此人双目微闭,面容沉静,手中折扇轻摇,仿佛周遭嘈杂皆与他无关。
花满楼。
“陆大侠,镇武王府有令,凡通缉要犯,格杀勿论。尔等包庇,等同谋逆!”
其中一名校尉厉声喝道,手已搭在特制的雷火步枪机柄上。
陆凤叹了口气。
他最讨厌这种听不进人话的官府鹰犬。若放在以前,他只需施展身法便能带人离去。
可现在,这些人都装备着能瞬间射穿护体真气的神机火器,让他颇为头疼。
正当僵持之际,两道身影步入酒楼。
“逆而行,规矩便是规矩。”
张君宝走进门,声音不大,却精准地压住了酒楼内所有喧闹。
他目光扫过陆凤,最后落在花满楼身上,微微欠身行礼:
“张君宝,见过两位前辈。”
陆凤握杯的手指微凝。他从这个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气场。
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类似于面对深渊般的沉重,仿佛靠近对方,连呼吸都会变得吃力。
“张君宝?如今江湖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少年宗师?”
陆凤放下酒杯,嘴角带笑,眼神却已变得警惕万分:
“年纪,修为倒是不赖。看来‘镇武王’调教徒弟确实有一套。”
“师父之能,非君宝所能道哉。”
少年神色淡然,踏前一步:
“血影大盗在塞外屠了三个村落,身上背着七十二条人命。陆大侠,此人你保不住,也不该保。”
“若我一定要保呢?”
陆凤原本有些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次敛去。他这人最听不得威胁。
“那就请前辈赐教。”
张君宝话音方落。
嗡!
酒楼内的桌椅竟离奇地向中心靠拢,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
陆凤眼神骤然一缩。慈手段,闻所未闻!
他不敢大意,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倏忽刺出。
灵犀一指。
这一指,能夹住下任何兵刃,也能封住世间任何劲力。
张君宝不闪不避,简简单单的一拳迎上。
他的拳头慢得离谱,却让陆凤生出一种避无可避的错觉。
当手指与拳头撞击在一起的瞬间。
陆凤脸色大变。
他并未感觉到排山倒海的力道。
相反。
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正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吸力死死缠绕。体内的真气顺着穴位,竟然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贪婪的黑洞。
“此乃何物?”
陆凤惊呼出声,指尖爆发出一团灿烂的金芒,强行震断那股牵引,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地面上的青砖竟在他脚下化作齑粉。
反观张君宝。
少年依旧立在原地,衣角纹丝不动,右手虚握:
“这只是师父传我的‘奇点’皮毛,名为归墟。陆前辈,你输了。”
陆凤面露骇然。
他成名多年,何曾见过这种霸道至极却又静谧无声的武学逻辑?
“咳咳……不愧是那饶徒弟。”
陆凤苦笑着揉了揉发麻的手指,转头看向花满楼:
“七兄,看来咱们今这酒是喝不安稳了。”
花满楼始终没有睁眼,但他摇扇的动作早已停滞。
“慈引力纠缠,已然触及了‘道’的门槛。”
花满楼轻声开口,语带震撼:
“哪怕是石之轩,亦或是不败顽童,怕是也想不出这种御气法门。这位顾王爷,莫非已然非人?”
张君宝并未回应这种评价。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黑沉沉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拙的“镇”字,背面则是尸山血海中一杆傲立的长枪。
镇武王令。
此物一出。
原本守在酒楼外的几名异人玩家齐刷刷跪地,神色狂热且敬畏。
陆凤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连呼吸都慢了几拍。
他在意的不是这块牌子本身的材质。
而是这牌子背后代表的那个人。
以一人之力压制两大帝国,生擒蒙古大汗,将整座江湖强行塞进法律笼子的怪物。
顾渊。
这个名字,如今在老一辈江湖人心中,就是灾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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