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去看徐昊，而是猛地捂住嘴冲进厕所狂吐。
隔着半掩着的厕所门都能听见里面的人有多撕心裂肺。
瞬间变脸能掉冰碴子的徐昊嘴角抽搐，脖子上青筋暴起隐隐忍耐。
厕所的门虚掩着，林寒靠在门边拿着平板翻动着他们这次直播的数据，语气还带着些惊讶：“你火了江肆，你发疯那会的在线观看人数直接飙升到十万。”
助理夏晓乐递过来手机，林寒直接笑出了声：“哦豁，你还上热搜了，前十条里边五条是你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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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直播结束，这些热搜条不但没下降，甚至隐隐还在被往上顶。
大多都是不追星的路茹进词条看到了粉丝们发出来的视频，纷纷转发吃瓜看戏。
林寒已经无语了。
他觉得他甚至等不到完成自己的事就会被公司炒掉，江肆就是他经纪人生涯最大的滑铁卢。
沉默了数十秒，林寒正准备继续发作时，策划组的安妮打着电话走过来，冲林寒比了个稍等。
挂掉电话，安妮提高了声调：“公司决定让江肆换一个人设，就走这样的疯狗路线。”
几乎是同时，满脸菜色的江肆顶着满脸水渍的脸拉开了厕所门。
安妮瞥了他一眼，继续道：“所以热搜不会撤，官方账号也可以给你自己经营。”
见江肆还是神情呆滞，安妮象征性地拍了拍他的肩，“你还是蛮厉害的，短短十几分钟就能让我们策划组一个月的工作白做，真搞不懂公司是为什么让你回来。”
作为策划组组长，安妮很清楚江肆是在解约之后被公司给求回来的。
但因为江肆将近两个月的缺席，他们策划组不知道加了多少班来扭转poke S的口碑，现在算是功亏一篑了。
话里话外的讽刺实在是过于明显，江肆用袖子随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沉声道：“抱歉。”
安妮摆摆手，“反正这就是我们的工作，你也不是第一个肆意妄为但需要工作人员来擦屁股的大明星了，习惯了。”
罢，她也没看江肆的脸，转身跟着其他人离开了宿舍。
江肆看着安妮的背影似乎在思考什么。
林寒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无须自责，但可以适当地反省一下。”
江肆拉住也准备往外走的林寒，轻声道：“合约里没有给我人设。”
林寒没懂他的意思，“什么人设？”
“我的意思是，我只需要配合团队活动，但你们无权干涉我怎么做。”残余的水珠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落入毛毯里消失不见。
“疯狗人设？”江肆的眼神越过林寒落在收拾桌子的徐昊身上，“你什么时候见过疯狗会自我反省？”
“自责？我没做错为什么要自责？”
江肆绕过林寒走到徐昊身边，单手拎起徐昊的衣领，对准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这场冲突过于突然，以至于当有人反应过来并上前拉住江肆时，徐昊已经被甩到地上并被踩了好几脚。
或者不应该叫冲突，而是江肆的单方面施暴。
“江肆！”安文宣抱住江肆的腰，第一次发现这个以前总是一声不吭的弟弟竟然打起人来那么猛。
“松开，我不会再动手。”江肆拍了拍安文宣的手臂，语调是意外的平静。
徐昊躺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着身体，脑门上满是冷汗。
他眯着眼睛往上看，只能透过汗水看到一个居高临下的模糊身影。
安文宣心翼翼地松开江肆，后者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上徐昊的大腿。
“江肆！”几道惊慌的声音同时响起，江肆身影甚至都没晃一下。
“别碰我，知道吗？”他没弯下腰，脚下的垃圾不值得让他低头。
脚下的力道并不算重，只是惩大诫。
“相信我，你应该不会想知道再碰我一下的后果。”
脚下稍微一用力，徐昊就瞬间绷紧了身体。
在徐昊双手去推他腿的前一秒，江肆嫌弃地收回了脚，再转身时只看见愣在原地的众人。
江肆从林寒身边擦肩而过时停下脚步，侧着脑袋没有压低声调：“管好你的人，否则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直到江肆走出大门也没人敢上前拉住他或是跟上。
客厅里静悄悄的，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林寒都第一次被震慑到。
安文宣左看右看，边叹气边把徐昊从地上拉起来。
他不是没看见徐昊故意贴在江肆身上，但他以为都跟以前没有区别，尽管今晚的江肆确实让人觉得熟悉又陌生。
陈修珉倒是站在一边控制着表情。
实话，他还觉得蛮爽的，早看徐昊这个虚伪男不顺眼很久了。
奈何人家会做戏，他也只好忍气吞声。
只有刚从卧室洗了澡出来的顾北不知道发生了啥。
顾北：“咋了，怎么气氛怪怪的？”
他环视了一圈，愣是半点问题都没发现，边擦头发边问道：“昊哥你捂着肚子干嘛，吃坏了？江肆那子呢，还没跟他打一架——”
陈修珉扑上去捂住他的嘴把人拖进了卧室。
安文宣也跟了进去，还堂而皇之地反锁上了门，意思很明显。
徐昊掀起衣服看了一眼腹部，没有任何被殴打过的痕迹，只有他隐隐作痛的腹提醒着他刚才并不是梦。
林寒转身冲目睹全程的工作人员嘱咐了几嘴就把人赶了出去，在娱乐公司呆久了，他们见过的事儿也不止这么点了。
夏晓乐戳了戳林寒：“林哥，我哥那里……”
林寒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满是疲惫：“今你先待这里等通知。”
夏晓乐连忙点头，从客厅堆着的杂物里拖出一张折叠床。
林寒瞥一眼徐昊，双手叉腰迈进了另一间卧室，后者瘪了瘪嘴，毫不在意地跟了上去。
守在公寓楼下的工作人员没看到江肆走出这栋楼，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直到林寒出门，点开了最新的微信消息后才撤走了所有人，迅速赶到公司开会。
与此同时，一辆卡宴与林寒的车在拐角处擦肩而过，停在了公寓楼的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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