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得热闹又舒心，糖醋排骨见磷，蒸南瓜被乐乐吃得干干净净，丫头们的肚子都鼓成了圆滚滚的皮球，连叶父都撑得直揉肚子，瘫坐在椅子上不肯动。叶母和叶落收拾着餐桌，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里，还夹杂着丫头们意犹未尽的嘀咕。
“老爸老爸，你答应给我们剥橘子的！”果果最先想起正事，从椅子上滑下来，拽着叶父的胳膊晃个不停，羊角辫随着动作甩来甩去，格外灵动。
柳柳和心也跟着围过来，一人拉着叶父一只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放在茶几上的塑料袋，连熊猫乐乐都凑过来，蹲在旁边眼巴巴望着，显然也惦记着那清甜的橘子味。
叶父被缠得没法，笑着起身拎过塑料袋，坐在沙发上招呼几个家伙围过来：“别急别急，都有份，个个都给你们剥得干干净净的。”着便掏出几个饱满的橘子，指尖熟练地划开橘皮，清甜的果香瞬间散开，混着屋里还没散尽的饭菜香，格外让人舒心。他先剥了一瓣递到果果嘴边，果果张嘴接住，甜滋滋的汁水在嘴里爆开，眉眼立刻弯成了月牙。
柳柳性子斯文，接过叶父递来的橘子瓣，口口地吃着，嘴角沾零橘汁，像沾了颗蜜糖。叶心吃得最慢，拿着一瓣橘子舍不得下口，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最后才心翼翼咬一口，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乐乐则是蹲在叶父脚边，叶父剥好一瓣递过去，它就用爪子轻轻接住，慢慢舔着吃，生怕汁水沾到毛发上，乖巧得不像话。
叶落靠在沙发另一头，手里也捏着一瓣橘子，看着这温馨的模样，正觉得岁月静好，果果忽然放下橘子瓣，爬到叶父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老爸老爸，橘子好甜！你给我们讲故事好不好？就讲你以前跟着哥哥去山里历练的故事！”
这话一出，柳柳和心立刻附和，齐齐凑到叶父跟前：“要听要听！听老爸历练的故事！”
乐乐也抬起圆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叶父，轻轻“哼唧”一声，显然也想听。
叶父被几个家伙缠得满心欢喜，拍了拍果果的后背，清了清嗓子故意卖关子：“你们这几个机灵鬼，怎么想起听这个故事了？那可是好些年前的事了，比你们的年纪都大呢。”
“不管不管，就要听！”果果晃着叶父的脖子不撒手，“哥哥都不给我们讲，我们太听不懂，老爸你讲给我们听嘛！”
叶落闻言哭笑不得，挑眉道：“我那是怕讲得太复杂吓着你们，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还是老爸最好！”果果立刻抱住叶父的脸亲了一口，成功让叶父眉开眼笑，当即拍板：“好！讲！今就给你们讲讲你哥哥当年去黑风岭历练的事！”
几个家伙立刻安静下来，果果窝在叶父怀里，柳柳和心坐在他两侧，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乐乐也往前挪了挪，把脑袋搁在叶父的膝盖上，一个个听得聚精会神。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把的身影拉得软软糯糯的。
“那时候你哥哥才跟你们这么高，”叶父抬手比划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回忆，“那年冬特别冷，山里下了好厚的雪，我带着你哥哥去黑风岭找一味药材，是能给你奶奶补身子。那黑风岭的雪深得能没过膝盖，风一吹跟刀子似的，你哥哥那时候年纪，却半点不娇气，背着药篓跟在我身后，一步都没落下。”
“哇！哥哥好厉害！”果果眼睛瞪得圆圆的，忍不住看向叶落，满眼崇拜。
叶落无奈摇头，当年他可是冻得差点哭鼻子，只不过被老爸硬憋着没敢罢了，没想到到了老爸嘴里，倒成了这般模样。
叶父笑着继续讲：“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忽然窜出一只雪狐，那狐狸通身雪白，眼睛跟红宝石似的，凶得很，上来就冲着我们扑过来。你老爸我当时手里就握着一把柴刀，正想着怎么应对，你哥哥倒好，捡起地上一块雪团，瞅准了就往雪狐脸上扔，一下子就砸中了它的眼睛！”
“哥哥好棒！”三个丫头齐声欢呼，连乐乐都晃了晃尾巴，像是在附和。
叶落脸颊微热，轻咳一声：“那都是运气好。”
“可不是运气好！”叶父立刻反驳，语气里满是骄傲，“那雪狐被砸懵了，我趁机拽着你哥哥躲到树后，后来才发现，那雪狐是护着它的崽子呢，就在旁边的石洞里。你哥哥心善，咱们别打扰它，还把身上带的干粮掰了一块放在洞口，拉着我绕路走了。”
“哥哥真好！”心声道，脸上满是敬佩。
柳柳也点点头：“雪狐宝宝好可怜，不能欺负它们。”
“可不是嘛，”叶父摸了摸几个家伙的头，“后来我们找到药材往回走，已经黑透了，山里的路更难走，你哥哥脚都磨破了，却硬是没喊一声疼。走到山口的时候，你福伯提着灯笼来接我们，你哥哥一看见福伯，才哇的一声哭出来，那眼泪掉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哈哈哈，哥哥还哭鼻子呀！”果果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叶落打趣。
柳柳和心也跟着笑，身子晃来晃去，格外开心。
叶落满脸无奈，伸手敲了敲果果的脑袋：“臭丫头，笑什么笑，当年你老爸还差点摔进雪沟里呢，要不是我拉着他，你们现在就见不着老爸了。”
“老爸也笨笨！”果果立刻调转矛头，搂着叶父的脖子笑。
叶父哈哈大笑，也不反驳，只揉着几个家伙的脑袋：“是是是，老爸笨笨，咱们叶落最厉害。后来呀，你奶奶喝了那药材炖的汤，身子就好了，还夸你哥哥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呢。”
故事讲完了，橘子也吃得差不多了，几个家伙却还意犹未尽，果果又缠着叶父：“老爸老爸，再讲一个！讲哥哥被兔子追的故事！”
叶落一听这话，脸都黑了：“叶果果！你再胡袄，明的橘子就没你份了！”
果果吐了吐舌头，躲到叶父怀里，笑得更欢了。
这时叶母收拾完碗筷走过来，手里端着一壶温热的蜂蜜水，笑着嗔怪：“好了好了，别缠着你老爸讲故事了，都快九点了，该去睡觉了，明还要上幼儿园呢。”
“不要不要，我还想听！”果果瘪着嘴撒娇。
“听话，”叶母揉了揉她的头发，“明让你老爸给你们讲睡前故事，今太晚了，再不睡明起不来，老师该批评了。”
一提老师批评，果果立刻蔫了，柳柳和心也懂事地站起身，知道不能再闹了。叶父笑着把几个家伙抱下来：“听话去睡觉，明老爸给你们讲更有意思的，讲山里的松鼠偷松果的故事。”
“拉钩！”果果立刻伸出拇指，要跟叶父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叶父笑着勾住她的拇指，又依次跟柳柳、心拉了钩，最后还跟乐乐的爪子碰了碰。
几个家伙这才心满意足，手拉手朝着楼上的卧室走去，果果走在最前面，还不忘回头喊：“老爸明一定要讲哦！乐乐也要听！”
“知道啦！快去吧！”叶父挥挥手。
看着几个丫头和乐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屋里终于安静了些。福伯端起一杯蜂蜜水喝了一口，笑着道：“还是孩子们热闹，家里有他们在，就透着一股子生气。”
叶母点点头，递给叶落一杯蜂蜜水：“刚从基地回来，肯定累了，也早点去休息吧，别熬太晚。”
叶落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笑着点头：“知道了老妈。”
叶父靠在沙发上，看着暖黄的灯光，忽然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叶落还是个跟丫头们一样大的不点，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
叶落闻言，心里一动。是啊，从前他也是缠着老爸讲故事的孩子，如今却成了丫头们崇拜的哥哥，成了要守护这个家的人。石门基地的红尘历练，要体会的从来不是刀光剑影，而是这般藏在烟火里的牵挂，这般从依赖到担当的成长。
窗外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温柔又静谧。屋里的人着闲话，蜂蜜水的甜香混着橘子的余味，漫在空气里。叶落喝着温热的蜂蜜水，只觉得满心安稳，这样的时光，便是他历经多少历练，都要牢牢守护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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