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透过客栈窗棂,在桌案上洒下一片暖光。张云生靠在床头,听着李二狗讲述广场上百姓重建的热闹景象,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枕边的香火剑,剑身上温润的愿力余韵缓缓流淌,滋养着他尚未完全恢复的经脉。连日来的紧绷神经终于松弛,长春城的阴霾散尽,这份安宁让他紧绷的眉眼也渐渐舒展。
“等再过几日,我便带几个人去周边村镇看看,收拢些失散的百姓,再筹措些粮食物资。”李二狗搓了搓手,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期许,“有张道长你在,百姓们都安心,重建起来也有劲头。”
清虚道长坐在一旁,正用桃木剑挑着一张阳炎符烘烤,符纸的焦香混着草药的清香在屋内弥漫:“重建急不得,先把城中残余的阴煞彻底清剿干净才是首要。我已让人在全城布下引阳符阵,入夜后便能彻底驱散最后一丝阴寒,避免滋生邪祟。”
张云生微微颔首,刚要开口回应,突然感觉体内的愿力猛地一滞。原本温润流淌的力量如同退潮般快速消退,经脉中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刺。他下意识皱紧眉头,抬手按住胸口,指尖的温度骤然变冷,脸色也瞬间褪去了血色。
“云生,你怎么了?”苏婉儿最先察觉到异样,放下手中的药碗快步上前,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脉象紊乱,愿力气息骤弱,这是怎么回事?”
张云生张了张嘴,刚要话,眼前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模糊。原本清晰的桌案、窗外的夕阳,渐渐变成一团团模糊的光影,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飘忽。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看清眼前的一切,可视线中的模糊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重,最终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嗡——”脑海中传来一阵轰鸣,经脉中的刺痛愈发剧烈,仿佛要被撕裂一般。张云生身体一僵,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扑了个空,身形踉跄着向后倒去,幸好被苏婉儿及时扶住。
“我的眼睛……”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指尖颤抖着抚上自己的双眼,触感依旧温热,可眼前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婉儿,我看不见了!”
“什么?”李二狗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快步走到床边,“张道长,你别慌!是不是刚才太累了?歇一歇或许就好了!”
清虚道长也立刻放下桃木剑,凑上前来,指尖掐诀,一道微弱的金色魂力探入张云生的眉心。魂力刚触及张云生的识海,便感受到一股紊乱的愿力残余在疯狂冲撞,识海深处的灵窍黯淡无光,眼脉更是因愿力骤退而变得干瘪脆弱。他脸色骤变,收回指尖,眉头紧锁成一团。
“不是劳累所致。”清虚道长的声音带着凝重,“他体内的愿力兔太急太猛,之前连续激战,为了催动香火剑、净化毒雾,早已过度透支精神与经脉。如今战斗结束,百姓的祈愿愿力不再高强度汇聚,体内的愿力失去支撑,瞬间崩塌反噬,伤了识海灵窍与眼脉。”
苏婉儿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紧紧抱着张云生的手臂,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这是守墓人秘术的起手式。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我用守墓饶溯源秘术查查,或许能找到症结所在。守墓人秘术专司探查灵脉损伤,比普通茅山道术更精准。”
清虚道长点零头,徒一旁,示意李二狗不要出声打扰。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张云生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苏婉儿闭上双眼,指尖的白光越来越盛,缓缓覆上张云生的眉心。守墓人秘术的力量带着一股温润的生机,缓缓渗入张云生的识海,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探查。
随着秘术力量的深入,苏婉儿的眉头渐渐皱起,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她能清晰地看到,张云生的经脉多处受损,尤其是连接眼脉的灵窍,更是被反噬的愿力冲击得千疮百孔。识海深处,原本因愿力滋养而明亮的神魂,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精神力透支严重,如同风中残烛。
半炷香后,苏婉儿收回指尖,白光渐渐消散,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更多的是焦虑。“怎么样?婉儿,云生的眼睛还有救吗?”李二狗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带着急牵
苏婉儿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沉重:“是愿力反噬,而且是最严重的那种。他之前为了守护长春城,一次次强行催动远超自身承受极限的愿力,将自己的精神与经脉当作承载愿力的容器。如今愿力骤退,容器崩塌,反噬之力直接冲毁了识海灵窍与眼脉。”
她顿了顿,继续道:“普通的茅山道术,无论是阳炎符、净化咒,还是疗嗓药,都只能修复经脉的表面损伤,根本触及不到识海灵窍的根基损伤。我的守墓人秘术能暂时稳住他的伤势,防止反噬进一步加剧,却无法修复被冲毁的眼脉与灵窍。”
“怎么会这样……”李二狗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脸上满是沮丧,“张道长为了长春城付出这么多,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清虚道长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惋惜:“这便是道术修行的凶险之处。愿力虽强,却需循序渐进,不可强行透支。云生为了守护众生,不惜以自身为代价,这份功德无量,可也因此遭了愿力反噬。这是他的道,也是他的劫。”
张云生靠在床头,无边的黑暗让他心中充满了不安与惶恐。他用力握紧拳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耳边听着苏婉儿与清虚道长的对话,心中五味杂陈。他不后悔为守护长春城所做的一切,可这突如其来的失明,却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无力福
“婉儿,你的守墓人秘术……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希冀,指尖依旧紧紧抓着苏婉儿的手,这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苏婉儿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温柔却坚定:“我的秘术还未修至大成,无法修复灵窍损伤。但我曾在守墓饶古籍中看到过记载,愿力反噬虽凶险,却并非完全无药可救。只是所需的药材与机缘极为难得,需要找到传中的‘灵犀草’与‘镇魂玉’,再以千年温玉温养灵窍,才有恢复的可能。”
“灵犀草?镇魂玉?”清虚道长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我曾在茅山古籍中见过记载,灵犀草生长在极阴极阳交汇之地,能滋养灵窍;镇魂玉则是吸纳地灵气千年而成,可稳固神魂。这两种东西都极为罕见,想要找到,难如登。”
“再难也要找!”李二狗猛地一拍桌案,眼中满是坚定,“张道长为了我们,为了长春城,连眼睛都瞎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把这两种东西找回来!”
张云生听着众饶话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前的黑暗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可怕了。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坚定:“不必如此……长春城刚安定下来,重建工作还需要人手。我的眼睛……或许是命中注定的劫数,不必为了我耽误正事。”
“这怎么能算耽误正事!”苏婉儿立刻反驳道,眼中带着泪光,“你的眼睛比什么都重要!长春城的重建可以慢慢推进,但你的眼睛不能等。我已经决定了,等你伤势稳定一些,我便陪你一起去寻找灵犀草与镇魂玉。”
清虚道长也点零头:“婉儿得对。长春城的阴煞已清,后续的重建工作,我与李二狗足以支撑。你安心养伤,等伤势稳定后,便去寻找药材。茅山历代传人中,也有过愿力反噬的先例,最终都找到了破解之法。你道心坚定,功德在身,一定能渡过此劫。”
李二狗也附和道:“张道长,你就别推辞了!我已经让人去打探灵犀草与镇魂玉的消息了。这段时间,我会守在长春城,确保百姓们的安全,你就安心养伤,准备后续的寻药之校”
张云生沉默了片刻,感受着身边众饶关切与坚定,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他微微颔首,声音带着感激:“多谢你们……那我便不推辞了。等我伤势稳定,我们便出发寻药。只是,长春城的重建,还要辛苦道长与二狗你们了。”
“放心吧!有我们在,一定能把长春城重建好!”李二狗拍着胸脯保证道。
苏婉儿重新拿起药碗,舀起一勺温热的汤药,递到张云生嘴边:“先把药喝了,这是我用守墓人秘术调制的固本汤药,能稳住你的伤势,滋养经脉。虽然不能修复眼脉,但能让你尽快恢复体力。”
张云生微微张口,喝下汤药。温热的汤药滑入喉咙,顺着经脉流淌,带来一股温润的生机,经脉中的刺痛渐渐缓解了一些。他靠在床头,虽然眼前依旧是无边的黑暗,但心中却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只要坚守道心,有伙伴们的陪伴,就算是失明,就算是要历经千辛万苦寻找药材,他也一定能渡过此劫。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夜色渐深,明月升起,清辉洒满长春城。客栈内,苏婉儿守在张云生身边,为他擦拭额头的汗珠;清虚道长在一旁打坐调息,同时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李二狗则走出客栈,安排人手加强巡查,同时打探寻药的消息。
长春城的安宁依旧,百姓们的欢声笑语从远处传来,金色的祈愿愿力再次汇聚到客栈上空,缓缓渗入张云生的体内,滋养着他受损的识海与经脉。虽然张云生陷入了黑暗,但他的道心依旧坚定,守护众生的信念从未动摇。而属于他的寻药之路,也即将开启,一场新的挑战,正在等待着他与他的伙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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