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灶台旁边的墙壁上,有几道极淡的抓痕——不是动物的抓痕,更像是……指甲抓的。
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还有橱柜的门把手,上面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赵先生,”我指着那些痕迹,“您太太最近……有没有跟您过,手痒或者身上哪里不舒服?”
他仔细看了看那些抓痕,脸色越来越白:“没迎…她没。但前几我看到她手臂上有几道红痕,我问她,她可能是睡觉时不心挠的。”
“恐怕不是不心。”玄阳子沉声道,“被附身的人,虽然身体会不自觉地做出一些反应,但也不会山自己。应该是那些动物反抗时挠到的。”
我们退出厨房,来到客厅。
客厅很整洁,沙发、茶几、电视柜都摆得井井有条。
但我注意到,沙发靠背上有几根黑色的长发——不是赵太太那种正常发色,而是更乌黑、更有光泽的那种。
“栓柱,”我示意他,“把这些头发收起来,心点。”
栓柱从布包里取出一个镊子和一个密封袋,心地将那几根头发夹起来放进去。
“张师傅,这头发……”赵先生紧张地问。
“回头再看。”我没多,继续检查其他地方。
茶几下面,我发现了几片很的碎屑——像是某种干枯的植物叶片,颜色暗红,散发着一股奇怪的甜腥味。
“这是……”玄阳子捡起一片,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脸色一变,“彼岸花的花瓣?”
“彼岸花?”赵先生疑惑道,“那是什么花?”
“又叫曼珠沙华,开在黄泉路上的花。”我沉声道,“活人世界很少见,除非……有人特意种,或者从阴间带出来。”
“从阴间带出来?”赵先生吓得声音都变了,“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玄阳子把花瓣收起来,“有些邪术,能打通阴阳两界的缝隙,从那边带东西过来。不过这种法术代价极大,一般人不会用。”
我心头一紧。
如果真是彼岸花的花瓣,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能接触到这种东西的,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千年怨灵。
“去梳妆台看看。”我。
赵先生领着我们来到主卧旁边的次卧——这里被改成了赵太太的梳妆间。
房间不大,靠窗放着一个欧式风格的梳妆台,台上摆满了化妆品、护肤品。
我走到梳妆台前,目光扫过那些瓶瓶罐罐。
大部分都是常见的品牌,没什么异常。
但当我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时,却发现了不对劲。
第一个抽屉里,放着一些发饰、头绳之类的东西。但在这些杂物的最下面,压着一把……玉梳。
不是现代工艺品,而是古玉。
梳子约莫巴掌长,通体洁白,梳齿细密,梳背上雕刻着莲花纹——和那支银簪上的莲花纹如出一辙。
“这把梳子,”我拿起它,看向赵先生,“也是从墓里带出来的?”
他仔细看了看,摇摇头:“不是……至少我不记得拿过这把梳子。墓里的玉器不多,就几件玉佩,没有梳子。”
“那就是后来出现的。”玄阳子凑过来看,“你看这玉质,温润通透,是上好的和田玉。梳齿上有磨损痕迹,明经常使用。但这磨损……不像是现代人用出来的。”
他指着梳齿上的痕迹:“现代人梳头,一般都是从上往下梳,磨损均匀。但这把梳子上的磨损,集中在中间几根齿上,而且磨损的方向是……从下往上。”
“从下往上?”我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用这把梳子的人,梳头的方式和我们不一样。”玄阳子解释道,“古代有些发髻,需要从下往上梳,才能固定住。尤其是唐代,女子发髻复杂,梳头的工具和方法都和现在不同。”
我拿起梳子,对着光仔细看。在梳齿的缝隙里,我发现了几根极细的黑色丝线——和杯子里、沙发上那些一模一样。
“又是尸发。”我沉声道,“看来那东西不仅附身在您太太身上,还经常用这把梳子……梳头。”
赵先生腿一软,扶住梳妆台才没摔倒:“梳……梳头?它用慧芳的身体梳头?”
“恐怕是的。”我放下梳子,继续检查抽屉。
第二个抽屉里,放着一些票据、证件之类的东西。我翻看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
但当我准备关上抽屉时,却注意到抽屉底部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纸很薄,颜色泛黄,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
我心取出那张纸,展开。
纸上没有写字,而是画着一幅画——用极细的毛笔勾勒出的一个女子背影。
女子穿着唐代风格的衣裙,头发高高盘起,插着一支簪子。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字:妾身,于此侍奉郎君。
字迹娟秀,和之前那张诗稿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这画……”赵先生凑过来看,脸色煞白,“这画我见过!慧芳前段时间想学画画,买了些纸笔,这张……这张是她练习用的!”
“练习?”玄阳子冷笑,“你看这画工,这线条,是一个初学者能画出来的吗?”
确实。画上的女子虽然只是背影,但姿态生动,衣纹流畅,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哀怨缠绵的气质。没有多年的功底,绝对画不出这种感觉。
“看来那东西不仅会借您太太的身体吃东西、梳头,”我缓缓道,“还会……画画。”
“它想干什么?”赵先生声音发颤,“它到底想干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我把画重新折好,收起来,“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在逐渐掌控您太太的身体,同时也在……找回自己。”
“找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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